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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親愛:你是我的全世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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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喚她的名字,握著她的手讓她感受到他的存在,嗓音壓抑,沉悶,飽含了太多難訴的心緒。

看到唇舌乾裂的厲害,按照醫生的叮囑,祁邵珩每隔半個小時就給她餵一次水。

「張嘴,喝水了。」

即便是低燒昏迷中,聽到祁邵珩的聲音,在以濛淺顯的意識里,是信賴,讓她一次一次地很配合他地張嘴。

「冷……」

「冷?」祁邵珩抱著以濛,感受到鵝絨被下她蜷縮在一起不停地顫抖的身體。

重新再拿了一*被子蓋在她的身上。

「還冷麼?」他問她。

雙手合十在胸前,被子下以濛顫抖著像是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

室內的溫度已經被祁邵珩調的很高,可低燒中的以濛還是不停呢喃著『冷』,別無他法,祁邵珩只好換了棉質的舒適的居家服,和以濛一起躺在薄被下,將他病痛中的妻子攬進了懷裡,緊緊地抱著。

用自己身上的體溫溫暖著她。

低燒中的以濛,除去手腳冰冷,渾身都是燙的,可就算這樣以濛還是嘴唇顫抖著冷得厲害。

五月天,春日的法國已經很溫暖了,室內的溫度被調的很高,在這樣後的鵝絨被下抱著以濛有些熱得過分。

可現在的祁邵珩已經顧不得其他,只想讓現在的以濛減緩一些病痛。

一直到以濛在他的懷裡不再顫抖,開始漸漸地有發汗的跡象,祁邵珩才安下心來。緊蹙的眉宇鬆開,臉色也不再慘白,舒緩的神態讓他看得出她是睡熟了。

很輕鬆的,沒有任何負擔地進入了睡眠。

鬆開環抱著她的手臂,起身下*,祁邵珩又餵了一次溫水給她才安心給她壓好背角,想要離開。

站起身,正要走,卻感覺到了身後的牽制力,雖然微弱,但是還是很清晰地感覺到了有人在身後用手輕輕扯住了他的衣角。

「祁邵珩……」昏沉中的人呢喃。

「阿濛?」他以為她醒了,俯下身將她的長髮撩開,露出一張憔悴又蒼白的臉。

「祁邵珩……」

*上的人依舊處於昏迷中,完全是無意識的輕喚,讓祁邵珩驀然一驚。

原來,她一直都知道是他陪在她的身邊。

俯下身,將耳畔貼在她蒼白的唇上,聽她無意識的呢喃。

「祁邵珩,我的小兔子……」

沙啞的女音很低,燒的昏迷的人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小兔子?

想了想,祁邵珩立刻就明白了過來,原來,她是想要她的抱枕了。

以前買來給她,留在怡莊,她一開始還不是很喜歡,後來時間久了,常被她抱在懷裡。便生了依賴感。

在祁邵珩眼裡,阿濛一直都是個缺乏安全感的孩子,每次睡熟了總是身體蜷縮著懷裡緊緊地抱著軟枕。

將她露出來的手臂重新放回被子裡,祁邵珩在她耳邊輕哄,「等阿濛睡醒了,就能看見小兔子了。」

聽了他的話,牀上的人鬆開了攥著他的衣角,不再夢囈著說一些昏迷中的話。

擦了擦她額頭上的冷汗,祁邵珩這才轉身出了臥室。

書房。

早上七點,不停地有工作的電話從法國這處住處的座機電話打來,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以濛安靜下來睡熟不過才十分鐘。

不斷的電話聲讓祁邵珩蹙眉,伸手直接將電話線拔了下來,扔在地上。

家裡重新恢復了安靜,只有空氣中還靜靜地流淌著理察克萊德曼的《秋日私語》,舒緩的旋律,讓人的心漸漸放鬆。

嘆了一口氣,祁邵珩打開書房和露台相連的推拉門,玻璃門推開的一剎那,在這個寧靜的早晨聽到海浪的翻湧夾雜著海鷗的鳴叫。

書房的抽屜里放的是他的妻子最新的體檢報告。

雖然現在她身上的傷口已經完全癒合,可體檢報告裡,全身曾經有過多處粉碎性骨折的痕跡,還是讓祁邵珩看得很揪心。

他一直以為阿濛最大的癥結就是她先天性的心理疾病,但是他忘了心理疾病這麼多年都沒有復發過的人,一定發生了讓她太崩潰的事情,她承受不了所以病情才不可抑制。

他的妻子年齡上有些稚嫩,但是內心的堅毅程度,他明白。

阿濛不會那麼就被輕易的擊垮。

可,自閉症的發作正是預示著患者有難以接受的東西,所以他們選擇自我封閉,自我逃避。

——到底又是怎樣的傷痛讓他的妻子徹底崩潰?

想知道這一切的緣由,但是,祁邵珩不想選在現在這個時機,依照他妻子現在的狀態,最近才有一點心理上的釋然轉機,他不能再將她送進『地獄』。

點了一支煙,轉身回到書房。

——

桌上的被風吹開的日記本,只記到5月7號。拿起筆,他繼續寫下去……

5月8號,陰有小雨。

我帶她的一次外出,讓阿濛受了風寒,五個小時的車程中她雖然極力壓制,但是我看得出來她並沒有睡著。

回到家開始不停的咳嗽,凌晨1點咳嗽加重,凌晨2點的時候,躺在她身側的我就知道她翻來覆去的再也沒有辦法入眠了。

將室內的燈打開的時候,我知道她很難受,但是她還是強撐著沖我笑了笑。

我到廚房去給他煮雪梨,她在我面前走來走去,我知道她一定是內心煩躁的厲害,沒有辦法靜坐,伊卡醫生說心理病很長一段時間都會讓患者坐立難安。

我雖然在廚房當做沒有看到,但是我有留意她從凌晨2點開始就按捺不住得在家裡走動,從一樓到三樓,每一個房間她都去了一遍。

凌晨5點中,我最擔心的事情還是來了,她開始低燒,昏迷中不停地輕吟,她很痛苦,燒昏了的人,再也沒有辦法掩飾和偽裝。

這次的低燒會持續多久,我不知道……

——

翌日,祁邵珩再度翻看日記本記日記的時候,以濛已經整整昏睡了一天。

5月9號,晴

阿濛並沒有清醒過來,我坐在她的牀邊,等她睜開眼睛等了很久,從晨光熹微一直等到落日餘暉。

最終,還是將伊卡醫生請到了家裡來,低燒持續不斷,伊卡為此也很頭痛,不得已,只能對她用藥,即便腎臟要承受很大的負擔,但是低燒不退會更嚴重。

晚上22:00她完全退燒,伊卡醫生走之前,千叮嚀萬囑咐:絕對再也不能讓她生病,她現在的抵抗力很弱,不能用藥更是危險,也許是普通的發燒感冒,就會讓她的身體承受更大的負擔。

我熬了一些清淡的小米粥餵以濛,一邊餵她,一遍看著她脆弱的臉做了一個已經想過很久的決定。

——

5月10號法國凌晨,祁邵珩撥通了助理於灝的電話。

「祁總,公司很多計劃詳情書都在等您看,您最近……」

直接打斷於助理的話,祁邵珩說道,「於灝,幫我轉接國內陸輝,陸總監的電話。」

「好。可是這邊……」

「別擔心,我會交代好的。」

交代好?

於灝納罕,難道不應該是由他來處理好嗎?

電話並沒有掛斷,接通後還在轉接中,於灝很有幸地在通話的過程中聽到了有女子的聲音。

「祁邵珩,家裡的杏仁兒放在哪兒了?」

「你左手邊的第三個柜子里。」

「中午我可以磨一點杏仁兒粉,煮杏仁兒茶喝嗎?」

「可以。」

「真的?」

「但是,是你煮給我喝,不是你喝阿濛。」

「……」

「把那邊的醬油幫我拿一下。」

「不要。」

「……」

電話另一端,於灝不得已聽著夫妻兩人的對話,聽到炒菜翻炒的聲音,這才瞬間瞭然,怪不得剛才上司和他說話總斷斷續續的,是在炒菜嗎?

於灝還沒想明白,通話已經轉接成功。

——

5月11號,法國凌晨5點,而,此時位於國內,東八區區時中國北京時間的將近正午11點鐘,盛宇集團董事高層突然召開了一場急促的新聞發布會。

這場新聞發布會簡短,低調,但還是在國內蓮市引起了一場軒然大波。

這次發布會的焦點人物祁邵珩並沒有出席,取而代之的是盛宇高層的總監,陸輝先生。

陸輝在發布會上聲明他受祁先生本人所託,代替上司在外宣布他的最新決定。

發布會主要內容為:祁邵珩將於現在的5月10號隱退盛宇高層,盛宇的全部事物下放,一切由陸總監暫時打理,於助理輔助。

盛宇總部最高掌權者,退出商業領域的決定太過突然,也太過倉促,讓國內包括國外的商界領域相互合作和競爭的行業譁然一片。

陸輝陸總監在外聲稱,祁先生只是短暫的休假,休假後會重返總部,維繫他的職位。至於休假的原因和休假時間的長短,陸總監面對全部媒體的激烈提問,只淺淡地給了四個字「無可奉告。」

當然,這也是上司祁先生的意思。

媒體界對於這樣的回答自然不滿之至,於是,上午簡短的新聞發布會剛剛開完,下午的報刊,網絡新聞報紙上將盛宇最高掌權者祁先生隱退的原因,假象猜測五花八門。

有說祁邵珩身體出了問題需要休養的;更有猜測盛宇之間內部出現了問題;但是最受矚目的輿論猜測是祁先生的休假是短暫的婚假,休假是為了陪伴他的妻子。

有記者在法國傳回來的一張照片裡,祁先生和一位身穿淺色毛衣的女子舉止親密,只是女孩子被有意保護,整張臉都被遮在帽子之下,並無法判定是誰。

這張照片被曝光後,更加印證了祁先生隱退是因為這位女子的原因,但至於這位女子的身份,有盛宇的極力封殺,內部消息封鎖,沒有一絲透露。

5月13號。

法國,佛雷瑞斯。

一直處於閉塞對外界消息一無所知的以濛在一家超市閒逛中,看到了電視裡的播報新聞後,眯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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