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四月,掌心開出的花,驚艷了時光(2/2)
她和向珊年少時期,讓寧之諾教了很多遍都學不會,向珊的動手能力不強,她連最簡單的一種都疊地格外的蹩腳,更不要說是最複雜的花樣,根本就是無從下手。
但是,有一個人,只教到一半就完全學會了......
那個人就是現在正在給淼淼疊玫瑰花的人。
雪白的玫瑰花,比真的還要怒放,層層疊疊迴旋的疊法,用在柔軟的絲絹上並沒有那麼容易完成。
以濛手中現在的成品和當年寧之諾所教她們疊出來的一模一樣。
向珊知道以濛聰明,領悟能力強,但是在學習上這麼複雜的摺疊手法上,並不是單單靠著巧手就能學得會的,倒不是怎麼的難以學習,只是之諾的手法和他對絲絹的處理,即便學會了的人也不可能和他疊出的花瓣大小一模一樣,但是以濛可以輕易做到。
不論學習什麼,只要是之諾會的,在以濛面前只要掩飾一遍,她很快就能和他做出的成品幾乎一模一樣;
而,之諾,也是一樣的。
尤其是曾經,國畫老師出的題目,要求畫一幅山水畫的臨摹,老師並沒有規定要臨摹那位大師的,是當代國畫大師的還是古代的。
可第二天交作業,整個繪畫班裡,只有以濛和之諾選擇了一模一樣的元代黃公望的《富春山居圖》中一卷,且他們節選的那一卷都是相同的。
一個在祁家,一個在寧家,兩個人忙忙碌碌有一周沒見的情況下,卻在周末的繪畫班裡交上了一模一樣的作品。
國畫老師要求同學們擺畫賞析的時候,看到一模一樣的兩幅畫,還以為是哪位用功的學生一次性畫了兩幅,卻不曾想這完全是是出自於兩個學生之手。
也就是在那一次,向珊才詫異的發現,之諾和以濛繪畫時走筆水墨的筆法簡直太像了。
之前,兩個人都畫不一樣的作品,所以沒有人發現他們繪畫默契的相似程度。
直到這次發覺後,向珊有意讓兩個人一起臨摹一幅作品,白色的宣紙平鋪在案几上,兩個人站在案幾前,都是右手握毛筆,走筆作品完成的時候,根本看不出兩個人繪畫的痕跡。
臨摹一幅作品,他們畫得像是出自於一個人手中的作品。
都說天下無巧不成書。
但是之諾和以濛相似的地方太多了,不是同一屆考入a大,卻都是以市級第一的成績考入a大,次年,兩人一起的托福考試,不一樣的專業,一個大一年級,一個大二年紀,也沒有一起相約複習英文,兩個人卻都以119分的高分取得了證書。
滿分120分,兩個人都被同樣扣除了一分。
今天,在醫院看到以濛給淼淼疊白玫瑰,向珊過往的記憶如同潮水一樣翻湧而來,這麼多的相同難道真的只是巧合?
看到向珊一直出神,以濛將手裡的絲絹白玫瑰遞給淼淼。
「想什麼?」
「以濛,有時候覺得你和之諾真的好像。」
向珊想著什麼,禁不住就直接脫口而出。
「什麼?」
起風了,樹葉被風吹得嘩嘩直響,以濛抱起淼淼走在前面,沒有聽到向珊驟然出口的話。
「你,說什麼?」
「沒什麼。」搖搖頭,向珊不想再提,像又如何,不像又如何,寧之諾和蘇以濛永遠都是這樣的,永遠有人羨慕嫉妒的默契。
可和以濛有著這樣默契的另一個人正躺在病牀上。
現在說出來給以濛聽,不過是徒增煩惱罷了。
「淼淼,姨媽來抱你好不好?」
見淼淼不再看她,向珊就突然明白了,「你這小東西,這麼快就開始嫌棄我了,是不是?淼淼,聽話點,你媽該累壞了。」
向珊跟上來,接過淼淼,看以濛額頭上冒出的細密汗珠,冷汗,虛汗。她已經強撐了很長時間了。
只抱了這個孩子這麼一會兒,她就出冷汗出得這麼厲害。
以濛的身體......
「抱著淼淼到前面去等我。」聽到以濛用只有她和向珊兩人聽到的聲音說出這句話,向珊蹙眉,接過淼淼快走了兩步,故意和孩子說著話吸引她的注意力。
可,淼淼像是發現了什麼一樣,不停地在向珊懷裡扭動著,執著的向後看。
她在找以濛。
不得已下,向珊抱著孩子向前跑了兩步,直到不再看得到以濛,她的速度才漸漸慢了下來。
以濛靠在一顆楊柳樹的背後,雙手冰冷地去從口袋裡掏出那瓶藥。
她的手在顫抖。
藥效副作用繁複的時間間隔越來越短,距離上次用藥還沒有隔多久,現在又要繼續用這白色藥片來,維持她的狀態清醒。
頭腦眩暈,她視線模糊的同時手裡的藥瓶掉在地上,藥片灑了一地。
以濛想要撿起來,眼前一暗,直接向後仰倒而去。
正在這時,有人扶住了她的肩膀,才不至於讓她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