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尾聲:我們的孩子,愛情的結晶(1/2)
不要怕,我們都不要怕。他們夫妻那麼相像,從出生生在世家就註定生活充滿了算計和艱辛,一直都在賭,從沒有輸過,所以這一次也一定不會輸。他捨不得,她又怎麼捨得下。
畢竟,她愛他的,比想像中的還要多。
「祁邵珩。」站起身,夫妻相擁在梳妝鏡前,以濛凝視著他的眼睛和他說,「我會陪著你的,一定。」說著說著她又笑,「我不是你,絕對不會失信,更不會說言而無信的話,所以——」沉吟了半晌,她透過鏡子坦然地凝視著他的眼睛,「我不會出意外,更不會死。」
『死』字是大忌,就這麼被他妻子堂而皇之地說出來,直接刺痛了他的心臟。握緊他的手,她說,「我絕對不會像之諾一樣,絕對。」
以濛明白那種絕望,在之諾死了以後她已經深深的嘗過一回,所以不論如何她都不想讓祁邵珩再嘗,那種心灰意冷的絕望和孤獨,不能留給他一個人。
聽他妻子說話,祁邵珩摟緊她的肩頭,神色凝重,一直不敢正面面對的話題被他妻子完全這麼說了出來,氣血翻湧,喉嚨哽住任憑不論如何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其實,他一直明白他妻子非生這個孩子不可的意圖的,隱忍怒氣,不見她是真的不想接受那麼殘酷的現實。
多年前,以濛的換腎手術很成功,但是換來的腎臟都是有期限的,因為腎源不同每個人存活的年限都不同,一顆和患者身體結合的非常好的腎臟只能維持她繼續存活十多年。
兩年後再次找回阿濛,祁邵珩就明白的,那時候他妻子不願意和他在一起無非是怕拖累了她。
之前他以為足夠了有十多年已經很好,卻沒有時間會過得這麼的快。
寧之諾給阿濛換腎到現在已經有五年光景過去了,日子就這麼過著,祁邵珩沒有想到他這樣的人也終究會有不敢面對的,想要逃避的東西,比如時間,比如阿濛還能維持陪在他身邊的日子。
因為有所畏懼,所以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些,但他終究沒有想到阿囡要比他堅強的多,留給他一個孩子,為了什麼?
一想就能想明白,所以裝糊塗,只因為不敢面對真正的現實。生氣也好,不見她也好,不是自己氣自己,是怕看到她後備受煎熬。
「阿濛——」冰涼的手指輕觸她的臉頰,他說,「我和你一樣,我是o型血,以後我也能……」
她搖頭,再搖頭。
牽著他的手,躺在牀上,她枕在他的膝蓋上和他繼續說話。
「別想那麼多,才剛剛過去五年而已,我們還有很長的時間。」躺了一會兒,眼睫輕垂,「祁邵珩,你要相信我。九歲的時候,祁家所有人都以為我快死了,但是我沒有;十九歲的時候,之諾以為我已經不能活多久了,托他的福我現在是好好的;兩年前,在女子監獄裡我以為我會死,可到現在不都是好好的。你看我經歷了這麼多,哪有那麼容易說離開人世就離開呢?」
以濛淺笑著勸他,難得一次說這麼多的話,可對方沉默著很久都沒有說話。
枕在他的雙腿上,她抬起眼睫想要看祁邵珩,卻被他直接伸手覆蓋在她的眼皮上,她丈夫的體溫一向很溫暖,可這一次他的手指好冰,冰的她眼皮都疼了。
俯下身,他有些乾涸的薄唇吻上她的,被遮住了眼睛,可她可以銘感的感受到他乾涸的唇有些抑制不住的顫抖。
「阿濛,你今天早晨告訴我你夢見我了,是麼?」
話題突然轉換了,她也沒有覺得奇怪,思索著他問得話說到,「是啊。」
有親吻了她一下,他繼續問,「那你夢到了我什麼?」
「祁邵珩,我夢到了下雪,好大好大的雪,你也在。」
「還有呢?」
沉吟了一會兒,她繼續說,「那麼大的雪我只有在小時候的時候才看見過,可那場大雪裡我卻看到了你,就像是我們很早以前就認識了。」
「原來是這樣?」
「祁邵珩,你說我們是不是很早之前就見過?」
「你說呢?」
「這麼一說,真是有點期待冬天了。」
「想看雪,我們可以去莫斯科。」
握住他冰冷的手指,似乎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祁邵珩,我不會死的,不論是生下這個孩子,還是五年後,答應了你,我們還要去莫斯科看雪呢……」
話音剛落,以濛突然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滴落在她的嘴唇上,咸澀的……這是?——
以濛怔了怔,被他的手蒙住了眼,看不到只好伸手向上摸索,就在她就要輕觸到她的面頰的時候被對方直接握住了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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