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只要你幸福,是我唯一的願望(2/2)
「他們有我們,放心,絕對不會。」俯身吻了吻他妻子的額際,以濛透過落地窗看到天很晴朗,落地窗里倒映出他和祁邵珩相互依附的影子,突然淺笑。
——就這樣吧,一直這麼下去,一輩子,但願她能陪他走得路遠一些。
……
一周後。
時間久了,以濛身體慢慢恢復過來,到嬰兒室看安安和然然,覺得這兩個孩子的個性大致相反,安安愛動,而然然則是安靜的很,男孩子活潑一些好,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安安長大了會很像他父親,那樣的性格幼年如果不十足的活潑一些,怕是等到年少青年就不得已不能要這樣的孩子氣。
最近祁先生很忙,反倒是以濛,自從身體好了,就在家裡臥*休息,再休息,她原本對照料孩子不是那麼的在行,現在有家裡的育幼師照顧,她更覺得自己相差甚遠,只是偶爾到嬰兒室和安安然然玩兒一玩兒,逗逗他們嬉笑,除此之外,倒是清閒的十足讓她受不了。
不久之前聶久和方素到這兒來看過她一次,有意對她們隱瞞了自己之前身體的狀況,三個人在一起大多時候話題不離剛出生的兩個寶貝,倒是讓以濛也不覺得聊天談話有那麼的沒辦法跟上節奏。
四月份,清明節。
以濛和祁邵珩回了一趟a市,看了看祁女士,而後那天下去以濛帶著安安去了之諾的目的。
四月天,天已經很暖,可雙生然然似乎比他哥哥的身體弱一些,飛機上孩子就有些不舒服的哭了一次,她沒有帶她來。
安安倒是自出生身體就好得很,以濛過來墓園,看到清明時節,之諾的墓碑前已經擺滿了花,白色雛菊,清雅芬芳。每次以濛來看他,都能看到很多祭奠的花,之諾生前十足人脈廣,人緣好,受大家喜歡,這麼多人喜歡他,自然祭奠的人也不會少。這麼想著,一直積壓在以濛心中那份難說的愧疚和疼痛也漸漸消退了很多,「安安,你看這是舅舅。」白白嫩嫩的小傢伙,像是聽懂了自己母親的話,側頭向外看,倒是因為找不到人覺得有些急了。
以濛抱著孩子輕拍了拍他,然後看著墓碑前照片裡的俊朗男子,感覺好久沒有見,又覺得仿佛他就在她身邊一直都沒有離開。
春日和煦的風吹拂著萬物,以濛的長髮被吹開,之諾墓前的花瓣被吹得紛紛揚揚,像是一場花瓣雨。
以濛將手裡的鮮花放在墓碑前,看著黑白照片裡的人,像是一下子就想到了年少時光,那些青澀的往事,還有與少年相互扶持一步一步向前走著,像是不論多懼怕,多難,只要有他在她身邊,她就真的什麼都不怕。
16年,從來都不是彈指一揮間,之諾陪她十六年,那些最難忘的過去,不論如何也忘不掉,像是鐫刻在腦海深處了一樣,會就這麼一直陪著她。
「之諾,這是我和祁先生的孩子,你看他是想我多一點,還是像他多一點?」她問他,風吹動樹葉的沙沙聲像是回應。
「你說,讓我帶著孩子來看你,我來了,你還好吧?」
黃色白色的雛菊被風吹得花瓣飛舞,落在人的臉頰上,手上,像是曾經年少時期最孤獨的時候相互陪伴的他向她伸出的手。
多年後的現在,以濛明白,那個時候每一次努力向她伸出手的時候,他的內心其實也是在懼怕吧。
他們就像是依偎在一起的生命體,兩個人,其實是一個人,他不在了,她會連同著他的那份好好活下去。
春日料峭風寒,以濛看著墓地旁盛開的不知名的野花,不由得想起,學生時代回家的路上,他騎單車載著她,那條路上處處也是這樣的花朵,往事歷歷在目。
放學回家的郊區鄉間路上。
「濛,我再騎快一點。你可要抓緊了。」
「好啊。」單車速度驟然增快,少女抱緊少年,長發被風吹的凌亂,兩個人卻不由自主地笑出聲來。
快一點,再快一點,鄉間小路,帶著你回家。
春天裡,春風迎面撲鼻而來的花香,唱著歌謠,騎著單車,少年的白襯衣,少女的藍色長裙,她坐在單車後,迎著風校服的裙擺恣意地飛揚。
——濛,要是有一天我不在你身邊,我希望你可以和別人好好在一起,結婚,生子,不論如何,只要你幸福,這是我唯一的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