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5】一把把傘,都是愛你的證明(2/2)
蹙眉,後嘆了一口氣將傘放到了那兒去。
以濛不知道,可祁邵珩對這些傘卻很熟悉,祁家公司樓下的咖啡廳數年之前是一家雨具店,每次下雨了,他都會在繁忙的工作後到樓下買一把新傘,送給每次下雨都忘了帶傘的人。
開車到學校去,車程並不遠,大約二十分鐘就會到,真的到了他也不會下車去,反倒是讓他的助理托學生轉送給她。
2009年,盛夏,微雨。
第一次,開車路過她所在的a大,見到所有的學生都撐著傘在走,可唯獨她一個人不撐傘也不用什麼遮掩,就那麼走在雨中。
他蹙眉。
有一日,又見過她淋雨一次,祁邵珩將車停在校門口,索性將助理剛剛買給他的傘托人轉送給她。
可,沒有想到這女孩子似乎對陌生人格外的排斥,陌生人送給她的傘,她自然接都沒有接,就直接走開了。
助理回來淋了雨,一身的狼狽,卻還是沒有把傘送出去,知道祁邵珩這個人的性情陰晴不定,怕沒有按照他的要求辦成事,惹他生氣,誰知那日他非但沒有責備身為助理的他,感嘆著說,「我怎麼就忘了,她如果要是接了你的傘,那也就不是她了。」
後來,再下雨,沒有出祁邵珩的意料,似乎不是太過分大的雨,這個女孩子從來就不撐傘。祁邵珩再次將留在車上的傘給他助理的時候,他正靠在車裡抽菸。助理下車,祁邵珩將煙掐滅了叫住了他。
煙霧繚繞,一車的煙味,工作了一上午疲倦的人靠在車內的座椅上半合著眸,「你這麼下去過去給她送她也不一定會要,這麼去也沒用,所以去不去都一樣。要是總強迫地去送,總像是你自己再自作多情了。」
車門打開著,助理撐著傘站在雨里聽祁邵珩的話聽得雲裡霧裡,上司說得話向來耐人尋味,可他怎麼聽著覺得這些話祁邵珩看起來是對他在說,實際上是在對自己說。
明白祁邵珩這話里的意思,助理想要上車來,就聽合著眼的人驟然掙開眼眸說,「你,不用上來,這傘該送還是要送,但是不能你去送。」
聽上司的話,助理覺得自己更不明白了。
直到後來,助理按照祁邵珩的意思,將自己的手給了學校里的一位大學學生,還有意按照祁邵珩說得,說,告訴那個女孩子就說,「這傘是寧之諾送的。」
那位學生就照著這麼做了,果然在那天放學的時候,祁邵珩隔著車窗看到從校園裡走出來的女孩子撐了他送得那把傘。
明明她撐了他送過去的傘,不知道為什麼,他的情緒卻過渡的複雜。
當時的祁邵珩就明白,那個女孩子有多自閉,除了那個少年,他再也沒有從她身邊見過任何人。
即便在家裡,對自己的兩個姐姐,這個女孩子都過分的客氣了。
那個時候,蘇以濛只會對寧之諾放下戒備,用那個少年的名義給她送傘她會接的成功機率最大。
祁邵珩明白這些,可最終如此完全是無奈之舉。
無奈歸無奈,不論如何也不能看她就那麼淋著雨,尤其是a市在南方,每到梅雨時節雨就淅淅瀝瀝地下個不停,還都是小雨。
從那次後,每到每年的梅雨時節,他總會每天在工作後,在公司的樓下多買一把傘,送給她。
只是,沒想到,送一把傘一送就送了那麼久。
收回自己的思緒,祁邵珩看在家裡雨具放置處的傘架上,很多擺在那兒的傘都是當時的舊傘,是他給她的,每一把都是。
將手裡的這把傘掛在傘架上,祁邵珩禁不住想到剛才他妻子對他說得話,她說,這些都是寧之諾給的。
當時,他覺得心生詫異,覺得他妻子說得不對,可現在把過去的事情都想明白,又覺得是對的。
他妻子說得都是對的。
她不知道是他,是因為自己當初完全用了那個唯一可以靠近她的少年的名義。
哎,嘆了一口氣,往事過去這麼久,卻沒有想到現在想起來還能讓他覺得內心有些壓抑。
算了,不想了,轉身離開這兒,祁邵珩直接上樓去。
以濛剛沐浴了換好衣服出來,就見進臥室的人一進來什麼都沒說就抱住了她。
「怎麼了?」她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