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替誰挨刀(1/2)
寧昭昭第二天早上起來梳妝的時候,親自打開了妝奩,然後就被雷劈了!
「府里遭了賊不成?我的首飾呢?」
寵冠京城的太子妃其實是個不愛梳妝的,除了要出門才隆重一些,平時都是最簡單的幾套簪子把頭髮束好。有時候便只能瞧見她青絲如墨如雲,幾乎瞧不見她頭上的首飾。
因此她平時常用的妝奩其實是零散的一些對簪之類的東西,瞧著沒什麼起眼,卻是顏清沅一件一件給她填上去的。餘下的一套一套整齊頭面是用小盒子裝了收好的。
今天她難道有了些興致,想打開妝奩親自挑一兩件簪子。
結果那些零散的羊脂玉,紅翡翠,珍珠對簪什麼的,統統都不見了!
這一盒子狗啃過似的木頭是什麼鬼?!
寧昭昭呆滯了半晌,突然響起這幾天大黑手上好像有個小小的刀口,心中突然一動。
她伸手進去撥了撥,在底下找到幾支還算能看的,然後又撥到兩支還算精緻的。
棒槌撫摸著那黑檀木的紋路,嘆了一聲,也沒讓墨珠動手,自己用那兩個簪子打算束起如絹一般的長髮。
只可惜太子殿下手藝不精,這麼一大盒子裡只有兩支勉強能看。棒槌的青絲濃密,就這麼兩根簪子委實是簪不住。
無奈之下只好束了半把長發,剩下半把垂在身後。
素是真素,美是真美。
棒槌挑挑揀揀,選了一件最素的衣裙來穿上,對著鏡子照了照,倒是笑了笑。
天氣冷,她也就帶著兩個孩子在屋裡沒出去。
聽說宋顧謹來求見,她有些欣喜,放下書本,帶著小瑜去了前廳。
宋顧謹來她這裡純粹就是為了公事,甚至在客廳等她的時候,還愁眉不展,琢磨著手頭棘手的案子。
可是一回頭看到帶著兒子的棒槌,他突然就愣住了,所有的心事仿佛像外間的飛雪,入了這溫暖的屋子之後,便消融無聲。
她穿得素,簡直看不出來是身份尊貴的王妃。
俗話都說,要想俏,一身孝。
她面上原就有些稚氣,做了母親也沒減少一些,如今白衣素妝,更顯得生嫩可人。
小瑜簡直就不像是她生的。
宋顧謹一時之間有些恍神,腦海中電光火石那般閃過很多事情,如同千軍萬馬踏過原本已經麻木不仁的人生,濺起硝煙陣陣,久久不能平息。
那年她未嫁。
那年她笑靨如花。
那年,他一念之差。
「先生?」她小心翼翼地道,看出宋顧謹變幻莫測的臉色。
宋顧謹猛地回過神,望著眼前這稚嫩仿佛不諳世事的人兒,苦笑了一聲,啞聲道:「殿下。」
寧昭昭俯身把小瑜抱了起來,笑道:「小瑜,叫宋叔叔。」
「宋叔叔。」小瑜見著宋顧謹自是極高興的。
宋顧謹從她手裡接過孩子,把臉在孩子嫩嫩的臉頰上貼了貼,閉上了眼睛長出了一口氣。
寧昭昭已經坐下了,讓人送茶,一邊囑咐侍女,道:「天色尚早,外間天氣冷,送一杯薑茶上來給先生暖暖身子,放一顆紅棗,去了仁。」
「是。」
宋顧謹聞言抬頭看了她一眼。
她似乎完全沒把他當成外人,相處總是非常自然,一國儲妃出來見臣子卻總是居家的打扮。也總是不動聲色地去關心他。大約是可憐他如今一人在京城吧。
他刻意忽略了她頭上的簪子,才道:「殿下,臣是為牢中沈廷玉的事情而來。」
「嗯?他怎麼樣了?」寧昭昭漫漫道。
「在昭獄裡呆得挺舒服,還有貴女絡繹不絕地來看他。」
寧昭昭頓時啼笑皆非。
「昨晚顏府的方氏來過昭獄,根據她的交代,這沈廷玉恐怕並不是羅山一脈的核心子孫。而下官也查過,當年小皇子去了羅山是改了陰姓,沈姓是追溯到陰氏的其中一個庶女所嫁的夫君的姓氏。」
寧昭昭愣了愣,道:「方緋……去了昭獄?」
「是,似乎是來等攝政王的。不過後來攝政王指了她來我這裡,交代了一些沈廷玉蝸居顏府的瑣事。」
宋顧謹頓了頓,才道:「殿下,我此番是來請你找個名義,讓方緋名正言順地從敬侯爵府出來。」
寧昭昭強壓下心頭那一陣不適,才道:「為何?」
「眼下顏府被圈禁,老族長似乎認為方緋和太子殿下有私情。若是可以加以利用這一層關係,便能讓老族長將方緋視為救命稻草。」
他又低低說了幾句。
大致的意思是,沈廷玉在顏府,也還是那副浪蕩本色,上下貴女都是要勾搭一番的。
當初顏府便有在自家院子裡挑選女人送到攝政王身邊的念頭,沈廷玉甚至還開堂授課,教那群貴女怎麼勾搭攝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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