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綴兒上鉤(2/2)
說著,和齊綴連喝了三杯。
齊綴伸手去抓酒壺,還想給自己斟酒,突然柔荑上就覆上了一隻滾燙的大手。
「別喝了。」束拓低聲警告道。
齊綴醉了,她偏過頭,有些呆滯地望著他。
那眼神里沒有平時的冷漠,倨傲,和故作堅強的調笑。她就這麼愣愣地看著他,像個無措的孩子那般,仿佛有些茫然。
束拓的心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下一瞬,齊綴用力抽回手,嘟囔道:「關你……什麼事啊。」
這時候,齊帝在首座上道:「七王子關心,綴兒怎麼能如此不知禮數?還不給七王子賠禮?」
眾人以一副看好戲的姿態看著齊綴。
齊綴平時雖然囂張,倒也是個非常有教養的大家貴女。
可是此時她醉了。
她並沒有道歉,反而用力推開了束拓,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一腳踢開了眼前的桌子。
那乒呤乓啷的聲音讓絲竹聲都停了下來。
「老娘不伺候了,隨便你們愛怎麼樣!」
說完,她醉醺醺的,就轉了個身,也不管齊帝難看的臉色,搖搖晃晃地就退了席。
齊帝眉頭一皺。
束拓緊跟著站了起來,道:「郡主喝醉了,還望皇上恕罪。我這就跟去瞧瞧。」
齊帝立刻就變了臉,哈哈一笑,道:「七王子說笑,朕豈會和一個醉鬼計較?你快去吧。」
束拓告了罪,連忙跟了上去。
齊綴獨自退宴,罵了兩個侍女,也沒人敢靠近她,只是遠遠地跟著。
她一人離開了笙歌飲樂的喧囂,東倒西歪地漫步在寂靜的宮廷。
束拓跟著她,遠遠的,看她慢慢走進了和享樂的宮廷完全不同的一片廢墟,停住了。
他快步走了上去,發現她盯著一點什麼東西在發呆。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才看見那是遠處的一點燈火。
「綴兒。」他低聲道。
齊綴一把手搭住了他的肩,道:「我站不穩,你借我扶一扶。」
束拓不說話。
齊綴就指著那處燈火給他看,低聲道:「那裡關著我表妹。他們好狠的心啊,她已經懷孕了,七八個月的身子,他們把她關在那……一片廢墟,還有個不人不鬼的東西跟她做伴。」
齊綴說著就輕笑了起來。
「所以你就作踐你自己?為了救她?」
齊綴都快笑出眼淚來了,抬頭望著他,道:「怎麼救?陪你睡,還是陪別人睡?我陪睡睡才能把他救出來,嗯?」
束拓皺了皺眉,道:「你醉了。」
「我醉了不都是為了你麼?」她嘟囔道,「大齊要我醉,為你而醉。」
「真想救她?」
齊綴猛地推開他,開始往回走。
束拓跟了上去,這次跟在他身邊。
「為什麼?為了她值得?」
「哪有什麼為什麼?我說了,她可是我的妹妹啊。你不知道她多可憐,被關在那種地方……」
「那我呢,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叫了你十幾年的姐,你什麼時候能看我一眼?」
齊綴眯起眼睛看了他一會兒,笑道:「你叫我姐啊,嗯?你把我當姐姐麼?有當弟弟的,一天到晚想著往他姐姐床上爬的?」
束拓冷冷道:「齊綴,我知道你並不是這樣的人。就像在冷宮裡的那位,她對你好了幾分,讓你要這麼報答她?你就這麼自甘下賤,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當年那個權傾西南艷冠群芳,那個驕傲的齊綴去哪裡了?」
「因為,因為她對我說了一句話啊。」
齊綴回過頭,認真地看著束拓,道:「束拓,連我爹娘都沒有對我說過那樣的話。你知道嗎?她說,我值得最好的。」
束拓一時語塞。齊綴是什麼人他很清楚,從小到大就跟她爹娘吵架吵過來的。有時候二王子夫婦被她氣著了說話也很難聽。
她親生母親也曾經當著所有人的面說過她,道:「你這輩子就是這樣了,只能自己單著混一輩子,不值得什麼好人家!」
當時的齊綴非常倨傲地道:「我就是最好的人家,還要什麼好人家!」
「你知道嗎?我為了能進冷宮去陪她住一晚上,答應了那皇帝來應付你。呵,束拓,你可真有用。」
她這樣直白,讓束拓心裡說不出來的惱怒,拽著她道:「回去。」
齊綴的身子像昨天晚上一樣軟綿綿的,被他拽得歪倒在他懷裡。
「別急啊,昨天晚上你說了什麼,記得麼?」她低聲道,神情恍如魔魅。
束拓的呼吸一促。
她攀在他身上,柔軟的雙手撫上他極其陽剛俊美的臉,喃喃道:「你不是說等著我求你?現在,現在我求你啊……來,束拓,要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