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綴兒綴兒(2/2)
顏清沅愣了愣,然後眯著眼睛笑了。
寧昭昭又問,道:「接下來怎麼打算?直接回宮?」
「直接回宮。我打算儘快登基,穩定下來然後就準備遷都。」
登基……
寧昭昭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然後心情便有些複雜。
「棒槌要做皇后了,開不開心?」他笑著去親她的臉。
寧昭昭想了想,道:「一般般。」
顏清沅當然知道是真的「一般般」。
忍不住又想起了那些木頭簪子。
哼……挺閒不是?那就好好查案去吧!
顏清沅低頭含住了棒槌的耳朵。
「再在這公主府住幾天,明天我讓人把鳳印給你送來。然後你就斟酌著把京城的一些雜物理一理。免得太過悠閒了……玩物喪志!」
「!!!」
什麼叫玩物喪志!他竟然還惦記著那幾根簪子!
下一瞬,顏清沅把她抱了起來,猛地入了禁!
寧昭昭尖叫!
然後就被他按在暖池邊上,里里外外收拾了個遍!
……
而此時,齊綴聽說果然大勝,找了人來打聽了一下,說是端王的兵馬已經在城外,是這次平叛的主力。
但是端王自己還沒有出戰,似乎是年紀大了老寒腿犯了,還在城外養傷。
齊綴恨了一聲道:「那小子必定沒有告訴我表妹。沒良心的東西!我這就去看看我祖父。」
那小將軍連忙攔住她,道:「郡主,您不能走,您還得等束拓王子來接。」
齊綴惱了,道:「你是誰的人?竟然敢攔我的路!」
那小將軍明明是個中原男子,卻道:「啟稟郡主,屬下是束拓王子的文書。」
齊綴:「……」
然後齊綴暴怒,道:「攝政王妃在哪兒!」
那文書一本正經地道:「您別指望了王妃了,指望不上的。王妃正陪王爺呢。王妃門都沒出,王子殿下就會來把您接走了……」
齊綴冷笑道:「我祖父可就在城外,你們還敢這麼大的膽子?」
文書道:「若是屬下沒記錯,您的婚嫁端王爺是放了話不再管的。」
是啊,齊綴從前太胡鬧了。端王是放了話不管她的婚嫁了。
而且端王骨子裡就是個大老粗,聽說了這事兒說不定還會拍手叫好!
說終於有人能製得住她這個不聽話的孫女了!
齊綴氣得不行,卻又不再鬧騰了。
等束拓終於忙清了來接他的綴兒,卻看到空蕩蕩的公主府花園,齊綴獨自坐著喝悶酒。
束拓愣了愣,上了前,道:「此番大勝,西南軍一洗污名,你為什麼還這麼不高興?傷口還沒好透,不能喝酒。」
說著他就想去她手裡拿酒壺。
齊綴扭了個身不理,低聲喃喃道:「是啊,西南軍一洗污名……可是跟我有什麼關係啊?」
束拓皺了皺眉,道:「綴兒,你喝多了。」
齊綴樂呵呵地道:「我沒喝多,我說的是實話。嫁出去的女兒潑出的水,就算是寡婦那也是潑出去的水。我齊綴為端王府操碎了心,如今落得個爹不疼娘不愛的下場。他們巴不得擺脫我這個聲名狼藉的女兒呢。」
「你到底怎麼?」
齊綴趴在桌子上,笑道:「也沒怎麼……我就是想了想,想了想如果我告訴我祖父,我爹娘,你軟禁我,他們會是什麼反應。」
她抬起頭,眸中盈盈,分明帶笑,眼角卻又有淚光:「他們大約會說好極了,終於有人肯娶我了,然後恨不得八抬大轎把我送走……」
「綴兒!」
「多可笑,多可笑!我一生要強,可是如今呢,誰知道心疼我?束拓,像我這樣的人,將來就算被你打死,他們大約也會說我活該吧?」
「綴兒,你跟我回去……」束拓俯身去抱她。
那女子吃吃地笑,笑著笑著又大哭。
「好啊好啊,跟你回去,束拓我跟你走!」
束拓的腳步頓了頓。
齊綴摟著他的脖子,親昵地親著他的臉,又拿濕漉漉的臉去蹭他的脖子。
「束拓,這天下人都有家,我的家又在哪裡?我若是不跟你去,我還能去哪裡?」
那一刻束拓心疼得無以復加。
他站在原地,半晌,才啞聲道:「綴兒,你能不能,把我當成你的歸屬?」
那女子的身子已經垂了下來,吞吐著酒氣,似乎是睡著了。
束拓最終抱著她回了驛站。
把她放在榻上,擦乾淨臉和手,看她睡得像個孩子似的沉。
束拓只覺得有些手足無措。
走到這一步,他似乎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綴兒從小要強,旁人很難跟她親近,只不過是因為連一個懂得她的人都沒有罷了。
束拓想說他懂,他知道他的綴兒是世上最好的姑娘。
想讓齊綴放下心防,信他一回,就這麼把自己交給她。
可是這麼長時間了,她始終不咸不淡的,留住了人,留不住心。
現在不吵不鬧的,她剛才甚至還說自己不跟他走也無處可去了,分明是露了自己的短。
可是,束拓反而覺得,他們兩個,僵持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