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章 她不可能放過我(2/2)
所幸朴勝利是知道分寸的,巨額財產指的是段霖的婚前財產和之前的巨額投資,因為他現在還不知道那個項目已經取消了,於是懷疑段霖是因為不想返還投資的錢,才做出這樣的事情的。
「不行,我得告訴勝利,他知道的太多了。」說著,我就想給他打電話。
段杭一卻直接在我腦門上彈了一下,打斷我說:「想死是不是?」
我莫名其妙地看著他,段杭一也沒有解釋,又把之前那個文件袋放到了我的面前,說道:「癥結不在這兒,段霖雖然恨你們,但不至於做到這地步。」
「為什麼?」我疑惑地說道,「說的就跟你很了解段霖一樣,你跟她到底是什麼關係?」
我不止一次想過這個問題,之前告訴我段霖心狠的是他,現在說段霖不會做絕的也是他,還有那個箱子和這些資料,他究竟是哪裡弄來的?
「自己看。」段杭一說著,將手裡的東西蓋在桌子上,緩緩地推到我的面前。
我總覺得這場景莫名地有些熟悉,但具體在那裡發生過一時又想不起來,於是只默默地將那張紙接過來,將目光移了上去。
在看到這張紙上的內容之前,我雖然知道段杭一給我的東西必然不會尋常,但我萬萬想不到,這薄薄的一張紙,蘊含的信息量竟然這麼大!
段杭一給我看的是一張複印件,複印的不是別的內容,恰恰是林絡的離婚證。
離婚證明是用中文寫的,說明這是她沒有移民之前所辦理的離婚證,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林絡前夫一欄的名字,竟然和我爸爸的一模一樣!
沉這個姓並不常見,同名的更是少之又少。那麼問題來了,段霖的親生母親和我爸結過婚,那段霖和我爸是什麼關係?
「你從哪兒弄來的?」我無法分辨自己的心情,只下意識的期望這一切的是假的,「你的意思是,段霖看在這張離婚證上,不會對我們家趕盡殺絕?」
我搖了搖頭,說道:「不可能的,如果她沒有那份心,她就不會留著那些東西了,就像你複印這些證據時候的心情一樣,你想怎麼把段霖打到倒,段霖就是怎麼預謀著把我們家逐個擊破,踩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
「能和自己繼父在一起的人,你能奢望她的道德感和正常人一樣?」我怎麼想怎麼不靠譜,一時只知道否認,「段杭一,你一定還有別的辦法對不對?」
段杭一略帶些憐憫地看著我,說道:「你在怕什麼?」
「你說林絡是在段霖四歲的時候去美國的,但段霖只比我大兩歲……」我惶惑地說道,「是我爸爸對不起她們母女,你也看到她們去美國以後過的是什麼日子了,童年對於一個人的影響是最大的。她現在就是專門回來報仇的,她不可能放過我……」
我越想越怕,那感覺就像做了什麼虧心事似的,生怕因我而死的惡鬼帶著陳年怨氣來找我麻煩。
「段杭一,你幫幫我吧。」我著急地說道,「錢我也可以不要,只要把段霖手上的證據拿過來,只要能讓她放過我們家人,沉靖的錢都給她也行。」
我有種糟糕到極點的預感,加之早上那令人窒息的噩夢,漸漸糾結成一陣詭異的恐懼,絞繩似的勒著我的脖子,讓我幾乎無法喘息。
「不行,我要跟段霖談談,她故意什麼都不說,就是為了逼我回去!」我著急地說著,下意識地想打段霖的電話。
段杭一卻打斷我說道:「你先冷靜點,段霖既然已經把那筆錢公證到自己的名下,說明她不想這件事鬧大。否則那些證據提交上去,追本溯源還是要查到她身上,對她一點好處都沒有,你先不要自亂陣腳。」
「是這樣嗎?」我略鬆了口氣,可心裡還是像塞了團棉花似的,非常不舒服。於是我問段杭一,「我能不能聯繫勝利,我現在沒辦法離開,有些事情還是得通過他。」
段杭一沒有阻止我,他說:「如果這樣你能安心的話,無可厚非。」
我點了點頭,其實我更想找羅小若,但她現在身上跟著案子,估計會受到監視,找她實在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段杭一也不會允許。
「我讓人帶他過來了,你別緊張。」段杭一平靜地說道,「我還有點事情要處理,就在書房。」
他都這樣說了,我自然不好打擾,便安靜地點了點頭,一個人躺在客廳的沙發上刷微博。天知道我有多想找個人把這些彎彎繞繞一吐為快,但我現在是個被綁架的人,我除了窺屏,什麼都不能做。
就在我預謀著怎麼把段霖「為錢殺妻」的惡名發酵的時候,我突然看到一條消息被頂上了熱搜。
那一瞬間,我全身的血液都仿佛逆流了一般,我愣愣地看著那條形容誇張的標題,腦子裡像是一隻沒有出處的小手攪了一通似的,只剩下一汪粘膩的漿糊,忘記了一切該有的本能。
——貪官沉棟樑落馬,起因竟是女婿為錢殺妻!
雖說後半句有點蹭熱度的嫌疑,但絲毫不影響前半句的信息量:貪官沉棟樑落馬。
段霖終於還是出手了,就在我們猜測她會因為人類最起碼的淵源而停止這一切的時候,她毫不猶豫地用殘忍的事實還擊了一記最有力的重拳!
這則新聞會給我們家造成怎樣的滅頂之災,我的人生,又會受到怎樣的影響,我簡直不敢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