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章 段霖的身世(2/2)
我無措地抿抿嘴,說道:「下次再說你的吧,先說段霖的。」說著,我補充道,「還有那些證據的事情,你真的沒有辦法嗎?」
段杭一沒有急著回答,而是轉身走到了樓下的酒櫃旁邊,我只得任命地跟過去。
「你,你也給我一杯吧。」我遲疑地說著,「不然,有些事情空口白牙的我不敢跟你說。」
段杭一的目光在我臉上打量片刻,卻漫不經心地給我調了杯雞尾酒,調酒的時候又險些把我帥瞎了,我怎麼想怎麼覺得他就是故意凹造型想撩我的。
「這就叫什麼名字?」我沒話找話,「挺好看的啊。」
段杭一扔了一片薄荷在酒里,絲毫不理解我妄圖打破尷尬的苦心,冷心冷臉地說道:「隨便兌的,會不會有化學反應尚未可知。」
我噎了一噎,小心地抿了一口,感覺有點像飲料,不由意外地說道:「這不是假酒吧?」
段杭一沒理我,默默地給我扔過來一個文件袋,我一邊喝著酒,一邊漫不經心地拎過來看了一眼,這一看立馬精神了!
文件袋裡的都是段霖在美國時候的事情,除了照片和報紙,還有一些信件,簡單的幾頁紙,囊括了段霖在美國的十幾年來,曾就讀於哪所學校、受到過什麼表彰或者處分以及收到的低保憑據,也都是複印件。其中有一張法院判決書,看起來非常的正式。
我不解地翻開看,結果裡面都是英文,並且涉及到很多專業名詞,我那英文水平根本看不懂,就抬頭去看段杭一,問他這是什麼鬼東西。
「判決書。」段杭一言簡意賅地說道,「受刑人是林桑婭的母親,林絡。」
我感到意外地一挑眉,說道:「林桑婭跟她媽媽姓?」這我倒是不太了解的,段霖之前藏的太深了,我們結婚的時候我也只知道她是段家的養子,戶口在美國。至於她的父母,她當時的說辭是已經去世了。
「她媽媽犯了什麼罪?」我一邊喝酒,一邊朝段杭一說道,「當時她告訴我,在她十四歲的時候,原生父母死於一場入室盜竊,後來她靠著低保扶持,但一直生活的很艱難,她記得國內還有幾個親戚,所以就回到中國來了。」
我回憶著,心裡那火燒火燎的悸動也因為段霖而徹底熄滅了,變得冰冷而無奈。
「她手裡的那些證據,我也無能為力。」段杭一併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而是說道,「如果段霖把那些證據爆出去,那不叫趕盡殺絕,叫為民除害。」
我心裡突地一煩,狠狠地在判決書上捶了一下,說道:「你也是這麼想的嗎?」
「事實如此。」段杭一說道,「正義和邪惡本來就沒有什麼區別,要看你怎麼利用,你現在覺得段霖其心可誅,殊不知段霖也覺得你是罪有應得。」
我頓時怒了,丟下手裡的信封,拽著他的衣領逼問道:「你什麼意思?不是說好了幫我嗎?為什麼又向著她說話?」
段杭一的居家服非常松垮,我這麼一拽,他結實的胸肌直接露出來一大半。
他也不在意,摟住我的腰讓我站好,把衣領從我手裡抽出來,冷漠地說道:「你喝醉了。」
「喝醉了才好呢。」我心裡有股無名火,朝他嚷嚷道,「你不就是想把我灌醉嗎?小叔叔,成天裝來裝去的,你不累嗎?」
段杭一不理我的無理取鬧,只是說道:「林絡持槍殺人,一審判決十二年有期徒刑。」
「什麼?」我莫名其妙地一挑眉,無語地說道,「你有病啊。」我跟他說案子,他跟我說人性,我跟他說心事,他跟我說律法,這人腦子是不是有包啊!
「起因是受害人入室搶劫、並意圖強姦,林絡正當防衛,殺人致死,故而只判了十二年。」段杭一正經地和我說道,「林絡在林桑婭四歲的時候和原配丈夫離婚,同年隨第二任丈夫李鵬勛移民美國,剛到美國三個月又慘遭拋棄,之後一個人帶著段霖生活,什麼職業都做過。」
我愣了愣,很快就適應了段杭一的節奏,不再鬧騰,安靜地趴在桌子上聽他跟我說文件袋裡的內容。
「她入獄之前做的最後一份職業,是脫衣舞娘,那個被林絡殺死的歹徒,曾經也是林絡的恩客。」段杭一用一種很冷漠的語氣說道,「段霖就是在這種生活環境下成長起來的,因此性格極為古怪,兇狠、惡毒且睚眥必報。」
這和我認識的段霖截然相反,如果她一開始就是這樣的,我肯定對她避之不及。
「你告訴我這些幹什麼?」我說道,「我們又不是小學生了,總不能因為一個人出身不好就否認他的人格吧,就算把這些爆到網上,估計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段杭一卻搖了搖頭,說道:「這只是背景,用來解釋林桑婭為什麼會這麼恨你,以至於漂洋過海也要回來鬧的你家務寧日的原因。」
「啊?」我嚇得就都醒了一大半,下意識地說道,「別開玩笑了,你仔細回憶一下你說的這些和我有關係嗎?無論是她媽媽吸毒墮落,還是她陰暗變態,都不是我造成的吧?那個時候我才多大,怎麼就賴上我了?」
我雖然知道這理由有些牽強,但我的確也曾清楚地聽見她用很憤怒的語氣說我們家人欠她的!
再一結合段杭一剛才的言論,難道真的是因為我們家人曾對她做了什麼不可饒恕的事情,才讓段霖這麼不遺餘力地回來報復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