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6 事情爆發(2/2)
說著,他轉過頭,看向站在那裡的凌若雨,開口道,「若雨,你說,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你說柔兒不是我的女兒,而是凌佑的女兒,是不是?這究竟是不是真的?你老實說。」
聽到凌斌的許文,凌若雨的臉色自然也是很不好的。其實,在看到凌若晚的那一刻起,她的心裏面就已經開始後悔了。她也不知道事情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地步,可是她真的是不想的。要不是凌若柔一直步步緊逼,她也不會把這個秘密說出來的。
她雖然還沒有出嫁,可是也已經是寧王的准庶妃了。而在府裡面,那些小姐都已經出嫁了。她覺得自己應該過得很好了才對。
沒想到,在前一段時間的時候,凌若柔居然被太子休了。而面對被遣回凌府的凌若柔,她是不屑的。不過就是一個被休離的女子而已,她根本就完全不放在眼裡。
一開始的時候,凌若柔剛剛回到府里,都只是躲在自己的院子裡面,沒有出來見人,兩人自然也不會有什麼衝突的了。只是後來,凌若柔開始出來活動以後,就一直針對著她,總是明里暗裡地說她不過就是一個寄人籬下的人而已。而且還嘲笑她的出身。
對於凌若柔的挑釁,她自然也是不甘落後的。凌若柔不過就是一個被休離回府的女子而已。有什麼資格評價她的出身。
這段時間以來,兩人一直都是鬧得不可開交的。每當她看到凌若柔那副高高在上的最靚的時候,她就忍不住感到一陣憤怒。
要是凌若柔真的是凌府的小姐,是大伯的女兒,那她的心裡也不會這麼憤怒了。明明這個凌若柔也不過是一個野種而已,有什麼資格說她的壞話啊?而還一直用主人的身份壓著她,憑什麼啊!
不過,即使是這樣,她還是努力遏制自己想要說出一切的衝動。她還是記得的,當初,她希望凌若晚幫助自己成為名正言順的凌家庶小姐的時候,曾經用過這個秘密作為交換的。而凌若晚也說過了,讓她忘記這件事情。顯然,凌若晚也不想這個秘密公開的。
其實她還是搞不懂凌若晚的想法的。要是凌若晚和凌若柔之間的感情很好,凌若晚要保守秘密倒還說得過去。可是偏偏兩人之間的關係幾乎可以說是勢成水火的了,偏偏凌若晚還沒有把這個秘密說出去。
不過,既然這個秘密已經是凌若晚的,那她自然是不能食言了。所以在面對凌若柔的挑釁的時候,她還是努力壓抑著自己說出一切的衝動的。
可是,今天她又在花園裡面遇見凌若柔了。凌若柔依舊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說出來的話也是越來越難聽了,甚至連她去世的母親都被貶得一文不值。最後她實在是受不了了,或許該說,那個時候,她已經失去了理智了。
她只記得自己吼了一句,「你以為自己有什麼了不起的?你因為自己真的是凌府的小姐嗎?我是寄人籬下,是出身微賤,可是也總比你這個野種好吧!你不過就是秦姨娘和我父親私通生下來的野種而已。」
話一吼出來,她就後悔了。而更加讓她沒有想到的是,聽到這話的人很多。原來祖母最近身體好了一點,所以出來散步了。而大伯母也在這個時候出來散步。更加湊巧的就是,連下朝的大伯都聽到了她說的那些話。
隨後事情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她現在心裏面已經懊惱萬分了。可是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若雨,你說——」看到凌若雨一直站在那裡沒有開口,凌斌再次開口了,「你不用怕,老實說出來,這裡沒有人能夠傷害你的。但是,同樣的,要是你說的是假話,那我也有的是整治你的辦法。雖然你即將成為寧王的庶妃。可是現在一切都還沒有定下來,到時候要是出了什麼意外,就不好了。」
「我說,」聽到了凌斌帶著一絲威脅的話,凌若雨再也管不了什麼了,她連忙開口道,「我剛剛在花園裡面說的全部都是真的,大伯,凌若柔根本就不是你的女兒。她是我父親的女兒。」
說完,凌若雨低垂著頭,根本就不敢看任何人一眼。她不是沒有注意到凌若晚投注到她身上的眼神,可是她知道,到了現在這個時候,既然都已經說出來了,那就沒有她再反悔的餘地了。至於凌若晚那邊,她會找機會解釋清楚的。
「你騙人。」一聽到凌若雨的話,跪在地上的凌若柔頓時就急了,她猛地站了起來,指著凌若雨就開始破口大罵了,「你這個踐人,你要是敢在胡說,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殊不知,因為她這樣的舉動,眾人看向她的時候,眼神裡面都忍不住染上了懷疑。
「柔兒,你冷靜一點。」眼看著凌若柔又要失控了,秦姨娘連忙起身,拉住她的胳膊,「她這是在污衊你,你這樣激動,不是中了她的殲計了嗎?」
「凌佑,你說——」凌斌並沒有理會秦姨娘,反而是轉過頭,看向坐在那裡的凌佑,「凌若柔究竟是怎麼回事?」
此時的凌斌在看向凌佑的時候,早就沒有了往日的兄弟情分了。今天當他聽到那些話的時候,他只覺得五雷轟頂。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兄弟會和自己的妾室有私情的。而且兩人之間還有一個女兒。他還把這個女兒給養大了。
這樣大的綠帽子從頭罩下來,他只覺得沒有辦法相信。雖然嘴上還在詢問著,可是他的心裡早就已經有了答案了。尤其是看著凌佑閃躲的眼神的時候,他只覺得心都涼了一大半了。
「大哥,我——」凌佑實在是沒有辦法面對凌斌投過來的眼神。這個時候,他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他想要為自己辯解,卻發現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老爺,這真的是冤枉啊!」一旁的秦姨娘馬上就哭泣了起來,「這柔兒是你的女兒,你怎麼能這樣說呢?這凌若雨完全就是胡說八道的,你怎麼能只聽她的一面之詞呢?妾身服侍了你這麼多年,你難道還不清楚妾身是什麼樣的人嗎?」
「你給我閉嘴。」聽到秦姨娘的話,凌斌怒火中燒,直接抄起手邊的茶杯,就朝著秦姨娘的方向扔了過去。
「碰——」的一聲,杯子就在秦姨娘的面前給摔破了。
秦姨娘被嚇了一跳,根本就不敢再開口說些話什麼了。
「凌佑,你說,凌若雨說的究竟是不是事實?」其實看著凌佑欲言又止的表情,凌斌已經心裡有數的,可是他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弟弟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凌佑眼神遊移,閃躲著就是不敢對上凌斌。
看到這樣的情形,凌斌的心都沉下來了。老夫人的臉色也變得更加難看了,她看向凌佑的時候,眼底全是恨鐵不成鋼。而看向秦姨娘的時候,眼神裡面則是充滿了憤恨。在她看來,這都是秦氏害的。
而一直坐在凌佑身邊的葉氏,頭垂得更低了,眼淚也止不住不斷地往下流。不過,在她傷心的同時,卻有點慶幸自己的兒子已經出外求學去了。要不然,兒子看到這樣的情形,她就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秦姨娘此時的心情只能用心急如焚來形容了。這個時候,她即使想要開口解釋,也沒有辦法說得清楚。再加上,事實的真相究竟是如何,她的心裡也是有數的。
凌若柔跪在那裡,眼神裡面帶著一絲絲的茫然。她此時不斷地對自己說,凌若雨是在說謊的,她不可能是二叔的女兒的。她是父親的女兒,她是尚書的千金。她絕對不會是姨娘紅杏出牆所生的野種。
心裡不斷地說著這些話,凌若柔對於凌若雨的怨恨也更深了,在她看來,這一切都是凌若雨設計好的。凌若雨就是看不得她好,所以才會用這樣的謊言來打擊她的。
可以說,大廳裡面,心情最好的人應該就是白姨娘和凌若馨了。事情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她們自然也看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了。現在她們的心裡就只有興奮。這麼多年以來,她們一直受著秦姨娘和凌若柔的氣,現在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秦姨娘和凌若柔的下場即使不說,也好不到哪裡去的。她們怎麼能不感到高興呢?
看到凌佑一直在躲避,凌斌轉過頭,看向凌若雨,冷冷地開口道,「凌若雨,你說,你是怎麼知道這件事情的?」
「我也是無意中知道的。」事情到了現在終於的地步,凌若雨覺得自己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了,她抬起頭,看向凌斌,開口道,「當年凌若柔出嫁的時候,大部分的嫁妝都是父親出的。我就是在那個時候意外得知的。」
「什麼?」聽到凌若雨的話以後,開口驚呼的人是葉氏,她不敢置信地看向凌佑,「老爺,她說的是不是真的?凌若柔的嫁妝都是你出的?難道當初——」
葉氏不禁想起了之前在江南的時候,凌佑曾經花過一筆不小的錢財。後來她詢問的時候,凌佑告訴她,那錢是拿去做生意虧本了。
她雖然心疼,可是作為一個婦道人家,對於這樣的事情,也沒有辦法指手畫腳,所以只能默認了。後來這件事情,她也漸漸淡忘了。
沒想到,她現在卻知道了這樣一個殘酷的真相,那錢財並不是做什麼生意虧本了,而是被丈夫用來為凌若柔這個野種置辦嫁妝了。這樣的事實,讓她一時間根本無法接受。
她從來沒有想過,丈夫居然還會有一個野種。這麼多年以來,丈夫一直沒有納妾,她的心裡是很感動的。不少的人還羨慕她的丈夫對她專一呢!就連大哥曾經說過那麼愛大嫂,可是還是有不少的妾室相比,她覺得自己比大嫂要幸福多了。
可是現在事實卻狠狠打了她一個耳光。原來丈夫並不是沒有別的女人,而是那個女人就是家裡的,甚至還是大哥的妾室。
「夫人,你聽我解釋。」看到葉氏一副哀大莫過於心死的表情,凌佑急著想要開口解釋,可是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好了,秦氏,你現在還有什麼話好說嗎?」凌斌看向秦姨娘的時候,眼神裡面帶著厭惡,「事情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你還要繼續狡辯嗎?」
雖然凌佑並沒有承認,可是他那樣的態度已經表明了一切了。大家都不是傻子,自然是可以看得出來的。只有秦姨娘還在一直喊冤而已。
「老爺,妾室真的是冤枉的。」秦姨娘就是咬死了這一點,「柔兒她真的是你的女兒。」
她知道,要是她真的承認了,那就什麼都沒有了。不僅她要陷入萬劫不復之地,就連柔兒都不會有好日子過得。她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好了,秦氏,你以為我們大家都是傻子嗎?」老夫人忍不住了,她開口怒斥道,「都是你這個踐人害的。要不是你*,佑兒是絕對不會犯這樣的錯誤的。你這個踐人,你自己要死就算了,還要害得斌兒和佑兒兩人之間產生嫌隙。我當初真的是瞎了眼,居然讓斌兒娶了你這麼個踐人。」
此時的老夫人真的是萬分後悔。當年要不是她執意要斌兒娶秦氏為妾室,那今天所有的一切就都不會發生了。
「老夫人,妾身——」秦姨娘還想要說什麼,可是卻被人給打斷了。
「老夫人,老爺,其實現在一切不過都是口說無憑而已。」一直沉默的劉錦兒突然插話了,「秦姨娘一直在喊冤,而二弟也沒有承認過。這樣下去,也不是個事兒。既然秦姨娘一直喊冤,不如就給她一個機會證明自己的清白吧!」
聽到劉錦兒開口,秦姨娘不禁從心底湧起一股冷意。雖然劉錦兒看起來像是在為她說話,可是她卻感覺事情更加無法控制了。而且她知道,劉錦兒是不可能無端端為她說好話的。
「你的意思是——」凌斌看向劉錦兒的眼神帶著一絲疑惑。
「其實事情很簡單。」劉錦兒嘴角勾起一抹淡雅的笑容,繼續開口道,「一直在這裡爭辯也是沒有用的,現在是你說你的,我說我的。再這樣下去,也只是浪費時間而已。其實要知道若柔是不是二弟的女兒很簡單,只要滴血驗親就好了。」
滴血驗親,這幾個字一說出來,大廳裡面頓時一片安靜。顯然之前並沒有人想過這一點。
秦姨娘在聽到劉錦兒的話以後,整個人都僵住了。
一直在一旁看戲的凌若晚這個時候,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本來還以為劉錦兒沒有打算摻和到這件事情裡面。沒想到,這劉錦兒不開口還好,一開口倒是正中紅心啊!
不過,對於滴血驗親這個想法,她倒是不可置否的。只要血型相同的血液,都是可以融合的。滴血驗親這樣的說法根本就一點也不靠譜。不過,顯然,這些人還是很相信的。只是,秦姨娘不一定有這樣的膽子了。
「好,那就滴血驗親。」凌斌直接拍板了,他看向跪在那裡的秦姨娘,冷冷地開口道,「既然你一直喊冤,那我就給你這個機會。不過,如果到時候證實了凌若柔不是我的女兒,那你自己的下場會是什麼樣的,想必你也知道吧!」
看著冷漠的凌斌,秦姨娘只覺得渾身冰冷,她顫抖著,「老爺,妾身——」
凌斌看也不看秦姨娘一眼,開口就打算吩咐人去準備水。
「好了,不用準備了。」就在此時,一直沉默的凌佑終於開口了,他抬起頭,看向凌斌的眼神裡面充滿了歉意,「大哥,是我對不起你。」
這一句道歉,就像是一道驚雷一樣,直接打在每個人的心上。
雖然早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是在聽到凌佑的道歉的時候,凌斌還是忍不住站起來,踉蹌了一下,差點就要摔倒了。
即使是這樣,他還是看著凌佑,艱難地開口道,「為什麼?我是你大哥,這麼多年以來,我一直對你不薄,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你要和誰在一起不好,為什麼偏偏就是秦氏呢?」
雖然對秦氏並沒有太深的感情,可是這畢竟是自己的妾室。凌斌此時感到一種強烈的背叛感和憤恨。
「老爺,妾身不是故意的。」到了現在這個地步,秦姨娘也沒有辦法再繼續狡辯了,她突然就大哭了起來,「這一切都是意外,你聽妾身的解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