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 最後一次施針（1/2）
「若晚和柔兒都過來了？」聽到劉嬤嬤的話，老夫人疑惑道，「她們怎麼會在這個時候一起過來呢？」
聽到老夫人的詢問，劉嬤嬤臉上的為難之色更重了。她還真的是不知道該怎麼說了，尤其是這二小姐還被大小姐的丫鬟反扣著手押著過來的。
看到劉嬤嬤為難的樣子，老夫人就知道事情沒有那麼簡單了，她馬上就板起了臉，嚴肅地開口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你老實說。」
「這……」小心翼翼地看了老夫人一眼以後，劉嬤嬤終於還是說了出來，「聽說這二小姐跑到大小姐的院子裡面撒野。現在大小姐的那個丫鬟正押著二小姐呢！」
「什麼？」聽到劉嬤嬤的話，老夫人剛剛還帶著笑意的臉一下子暗沉了下來，「她們這是要反了，老婆子我還沒有死呢！她們就敢這樣鬧騰了。讓她們進來，我倒要看一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是的，老夫人。」
小花廳內，老夫人坐在主位之上，凌若晚就站在下面，凌若柔也站在那裡，可是她此時雙手被扣在身後，還有一個冷冰冰的丫鬟正押著她。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看到這樣的情形，老夫人皺眉，首先開口道，「還有，先放開柔兒。有什麼話好好說，這成何體統啊！」
落霜並沒有馬上放開凌若柔，而是朝著凌若晚的方向看了過去。在看到凌若晚輕輕地點了一下頭以後，才鬆開手，放開了凌若柔，然後，徑直走到了凌若晚的身後。
對於落霜的行為，老夫人的心裡有一絲的不滿，不過這個時候並不是追究這些小事的時候，所以她也沒有過多的責備，而是開口詢問道，「好了。現在誰可以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怎麼鬧成現在這個樣子？」
凌若晚還沒有開口，凌若柔就搶著出聲了，「祖母，你要為我主持公道啊！大姐姐實在是太過分了，我們不過就算是有點小爭執而已，她居然讓那個丫鬟攻擊我，還把我向犯人一樣押著過來。」
凌若柔也知道這次的事情，理虧的是自己。所以她才想要搶著開口，為的就是可以把過錯全都推到凌若晚的身上。
面對凌若柔的惡人先告狀，凌若晚並沒有生氣，她氣定神閒，並沒有開口反駁。可是這一份淡定，卻讓人覺得，錯不在她的身上。
「若晚，你說，事情究竟是怎麼樣的。」老夫人可不是那些不懂事的小丫頭，聽到就信。她在這後院裡面可是幾十年了，見過的事情也不少，是絕對不可能只聽信一面之詞的。
「祖母，其實事情是這樣的。」凌若晚上前一步，福了一下身子以後，才悠悠的開口道，「今天是二妹妹先到我若晚居撒野的，甚至還一口一個踐人的叫著，我實在是聽不下去了，所以才會讓落霜押著她過來，就是想要求祖母主持公道。」
「凌若晚，你不要胡說八道。」一聽到凌若晚的話，在一旁的凌若柔就忍不住開口了，「你就是想要把責任都推得乾乾淨淨的。我告訴你，你別想要冤枉我。」
「二妹妹這是心虛了嗎？」對於凌若柔的叫囂，凌若晚卻是一點也不生氣，「要不然又何必這樣緊張呢？」
「你胡說。」凌若柔叫的更加大聲了，「我只是——」
「好了，給我閉嘴。」看到凌若柔的樣子，老夫人就覺得氣不打一處來，「柔兒，你看看你自己現在的樣子，還有大家閨秀的氣質嗎？今天才剛剛被皇上賜為太子庶妃，現在卻一副潑婦罵街的樣子。你這樣成何體統啊？」
聽到老夫人提起庶妃的事情，凌若柔身子僵硬了一下。
「祖母，二妹妹到我的院子裡面撒野，為的可不就是這庶妃的事情嘛！」一旁的凌若晚插口道，「二妹妹很不滿意皇上的旨意，所以跑到我的院子裡面興師問罪了。」
「這是什麼意思啊？」老夫人目光銳利的看著下面兩個孫女，想要弄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
「祖母，你不要聽她胡言亂語。」凌若柔馬上搶著開口道，「她這時候想要冤枉我。」
「二妹妹不必急著反駁，」和凌若柔的著急不同，凌若晚整個人顯得格外的從容，「二妹妹的所作所為今天看到的人可不少。要是二妹妹同意的話，我絕對可以叫出那些人來對峙。」
凌若柔著急，想要開口說什麼，可是卻被老夫人給打斷了，「柔兒，你給我閉嘴。若晚，你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說出來。」
凌若晚沒有任何的隱瞞，那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末了還加上一句，「祖母要是不相信的話，大可把若晚居裡面的那些丫鬟婆子都叫過來。事情才剛剛發生沒有多久，她們就是想要串供也沒有這麼快。」
老夫人的臉色變得很不好，不過，她看向凌若晚的時候，眼神裡面似乎多了一些什麼東西，語氣卻並不差，「若晚，你是說，這次柔兒能夠成為庶妃，是因為你嗎？」
「孫女可沒有這麼大的本事。」凌若晚笑著開口回道，「不過，二妹妹當初過來求我，希望我能夠幫她求一下暗王殿下。之後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只是這二妹妹現在卻說，是因為我，才害得她成為了庶妃。孫女實在是冤枉啊！」
「柔兒。」面對凌若柔的時候，老夫人又是另外一張嘴臉了，「你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呢？若晚是好心幫你，你現在卻恩將仇報，跑到若晚居去大鬧。你還有沒有是非觀念？還有沒有把我們這些做長輩的放在眼裡。」
「孫女不敢。」既然都已經說透了，凌若柔也不再裝了，她一臉委屈地開口道，「祖母，她根本就沒有幫過我。要不是她從中作梗的話，我也不至於只有一個庶妃的位子了。」
「不是庶妃，難不成你還想要成為太子妃嗎？」老夫人語帶譏諷，「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就憑你的身份，根本就沒有這個可能。」
聽到老夫人毫不留情的話，凌若柔臉色變得煞白，她難以置信的看著老夫人，不由自主的退了兩步，「祖母，你——」
畢竟是自己疼*多年的孩子，看到凌若柔的樣子，老夫人眼底閃過一絲不忍，不過還是開口道，「柔兒，你該好好清醒一下了。這庶妃的位子，對於你來已經算是高攀了。你居然還還想要太子妃的位子，這根本就是痴人說夢。」
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擊，讓凌若柔差點都要站不穩了，一副搖搖欲墜，泫然欲泣的墨陽。
老夫人沒有再看凌若柔，反而是轉過頭，看向凌若晚，語氣中帶著威嚴，「若晚，這次的事情是柔兒的錯，她不該不分青紅皂白的跑去你那裡鬧事。可是，你作為姐姐的，也不能讓自己的丫鬟像押犯人一樣押著自己的妹妹啊！被別人看到了，也會說閒話的。」
「孫女知錯了。」凌若晚垂眉，掩去眼底的那一絲諷刺。
這件事情，顯然就是凌若柔的錯。不能押著凌若柔，那有什麼辦法把凌若柔拉過來啊？老夫人說了這麼多，為的不就是想要她不再追究凌若柔的過錯。
看到凌若晚的表現，老夫人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她轉過頭，看向凌若柔，「那柔兒你呢？」
「孫女知錯。」雖然心中不甘，可是凌若柔也知道，今天她是討不到任何好的了。要是在糾纏下去的話，只怕會被罰沒所以只能不情不願的認錯。
「好了，雖然說今天的事情，你們兩個人都有錯，可是事情畢竟是柔兒硬氣的。」老夫人清了清嗓子以後，開口道，「那就罰柔兒抄寫觀音心經百遍，以儆效尤。」
對於這樣的處罰，凌若柔是鬆了一口氣，不過，她現在更恨凌若晚了。因為凌若晚，她失去了太子妃的位子，而且現在還被罰了。要是沒有凌若晚的話，她是不會變的這麼悲慘的。
面對凌若柔怨恨的眼神，凌若晚淡然的站在那裡，就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甚至，在聽到老夫人這輕飄飄的處罰的時候，她也沒有反駁。
回到若晚居，秋嬤嬤便馬上追問事情的結果，在聽到了老夫人的處罰以後，她憤憤不平的開口道，「老夫人這偏心也偏得太嚴重了。這次的事情，很明顯就是要偏幫二小姐，要不然怎麼會處罰得這麼輕呢？」
「秋嬤嬤，何必這樣生氣呢？」凌若晚到時一點難過的樣子都沒有，反而開口勸慰道，「這也是意料之內的事情了，不是嗎？還有，你可不要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
「小姐，你的意思是說——」秋嬤嬤似乎也明白了。
「沒錯。」凌若晚點了點頭，「凌若柔今天才被封為庶妃，而且還是太子的庶妃。要是在這個節骨眼上處罰過重的話，不管是誰，面子上都絕對過不去。」
「處罰雖輕，可是二小姐應該會把這件事情都記恨在小姐身上吧！」一旁的落霜眉頭緊皺，「這個二小姐還真的是不可理喻。」
「就算沒有今天的事情，我和凌若柔之間也不可能和平相處的，不是嗎？」凌若晚聳了聳肩，「只要她發生了不幸，那責任就一定在我身上。一直以來，她都是這麼認為的。我和她之間早就已經不知道結下了多少的梁子了，那多一樁少一樁都沒有區別。」
若柔院——
就像凌若晚所言的一樣，凌若柔一回到自己的院子裡面，就開始發脾氣，甚至不斷的咒罵著凌若晚。在院子裡面當差的丫鬟婆子，沒有一個是敢上前勸說的。
「柔兒，你不要再鬧了。」秦姨娘一進門，看到的就是滿地的狼藉。
之前聽到詩意的報信，她生怕柔兒會出什麼事情，所以急急忙忙的趕到了壽康院。不過，當她感到那裡的時候，事情已經都了結了。不過還好，老夫人也並沒有對柔兒做出太重的處罰，不過就是抄寫佛經而已。
得到了消息以後，她又匆匆忙忙的趕到了若柔院。沒想到，還沒有走近，就聽到從裡面傳出來的咒罵聲了。一進門，看到的就是滿地的狼藉。
「姨娘，你怎麼這樣說我啊！」聽到秦姨娘一進門就不分青紅皂白的責備，凌若柔頓時感到委屈萬分，「這次的事情，明明就是凌若晚從中搗鬼，你現在卻還要在這裡責備我。」
「你們都先下去把！」秦姨娘揮了揮手，讓屋裡面的丫鬟婆子全部都退下。
等到房間裡面只剩下母女二人的時候，秦姨娘長嘆了一口氣，在凌若柔的身邊坐了下來，「柔兒，今天的事情，你實在是太衝動了，就只有貿貿然的跑去凌若晚那裡鬧。這不是明顯的落人話柄嗎？」
「那我能怎麼辦？難不成就只有眼睜睜的看著凌若晚這樣得意嗎？」凌若柔沒有絲毫的悔改之意，「你是沒有看到，她幾天居然還讓一個丫鬟押著我去祖母那裡。沿途不知道有多少人看到了，我的臉要往那裡擱啊！」
「你還好意思說。」秦姨娘點了點凌若柔的額頭，開口責備道，「我剛剛還想要拉著你的，沒想到你跑得這麼快。」
「姨娘，你究竟是站在那一邊的。」凌若柔不滿的開口道，「怎麼你每一句話都是偏幫著這個凌若晚的。」
「我還能站在哪一邊啊！」秦姨娘恨鐵不成鋼的開口道，「我要是不關心你的胡啊，就不會這樣處處為你著想了。你這樣橫衝直撞的跑去凌若晚那裡撒野，卻師出無名，這名師明擺著將把柄送到別人的手上嗎？」
「還有，可不要忘記了，你今天才被封為庶妃。今天你跑到凌若晚那裡撒野，要是被別人知道的話，往小里說，是姐妹之間的矛盾。要是往大里說的話，那就是對皇上旨意的不滿了。到時候你的這條命還能不能保住都很難說了。」
「應該沒有那麼嚴重吧？」聽到秦姨娘的話，凌若柔還真的是有點怕了。
「你說呢？」秦姨娘沒好氣的開口道，「還有，不要忘記了，你在太子面前可是溫柔善解人意的。要是被太子知道今天發生的事情的話，那你之前所做的一切都白費了。」
「姨娘，你一定要幫幫我。」凌若柔著急的拉著秦姨娘的手，「今天發生的事情，絕對不能讓太子知道。要是他產生懷疑的話，到時候查出當年的事情的話，那我就是都沒有了。」
「怎麼，現在知道害怕了嗎？」秦姨娘無奈的開口道，「以後做事情以前，一定要先想清楚，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姨娘，我真的知道錯了。」凌若柔連忙認錯，「可是今天發生的事情該怎麼辦啊？會不會傳出去啊？」
「放心好了，今天發生的是所有事情都不會傳出去的。」秦姨娘開口道，「就算外人知道，也不過就是你們姐妹兩產生一些矛盾而已。」
「真的嗎？」凌若柔心中還是忐忑不安，「今天發生的事情，那麼多人都看到了，真的不會傳出去嗎？」
「這一點你就不需要擔心了。」秦姨娘輕輕地搖了搖頭，開口道，「老夫人不會讓今天的事情傳出去的。現在不管是凌若晚，還是你，都已經定下了和皇家的婚約。要是今天的事情傳出去的話，對於我們凌府來說，絕對不是什麼好事。所以老夫人會解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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