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風清寒,命中注定的掃把星!(1/2)
蓮湖臨山背面的某處林子裡,陽光透過密密麻麻的樹幹,斑駁的散在地上,清風吹動著樹葉簌簌攬過,空氣中腥臭的血氣頓時瀰漫,令人作惡,林子裡不時傳來窸窣的聲響。
飛雪靜靜的立在林子裡,及腰的長髮濕漉漉的沾在她的身上,素色的衣裙亦是濕的,汗水與血水混合,身上的味道有如掩藏在壇底已久的酸菜般,比之那血腥的氣味更加的刺鼻難聞,她臉色蒼白,毫無血色的雙唇微抿,翦水一般的盈目半斂著望著前方的地上,右手抱臂處,艷紅的血液透過她纖長的手指汩汩流下,旋即,一滴一滴的落在身邊的土地上,妖嬈的如一朵盛開的彼岸花。
「這樣都不死,你這人命到是挺大!」望著前方那抹倒下去又掙扎著起身與她持劍相恃的黑影,飛雪秀眉微攏,淡淡的語氣帶著絲絲的冷冽和欣賞。
「要說命大,我又豈能夠比的過三王妃!」緩緩將手抬起,黑衣人將劍尖直指飛雪,幽黑的眸子泛著狠厲的光芒,「在我們如此慎密的計劃追殺下還能活到現在的人,三王妃你還是第一個!」
「呵……」飛雪勾唇一笑,神態慵懶,顯的漫不經心,「聽你如此說來,我是不是該為自己的命大而高興呢?」
聞得飛雪這般言語,黑衣人不禁冷嗤一聲,沉聲道:「三王妃心思剔透,該是很清楚你不可能活的過今日!」
「活不過今日?」語氣微揚,飛雪眸光一瞥,抬手望著自己手中泛著寒光的精緻匕首,眼神陡然變的嗜血起來,對於一個從刀光劍影的修羅場爬出來的修羅而言,黑衣人的話無疑是可笑至極的,世界上哪有什麼絕對的事情,「敢跟姑奶奶如此囂張說話的人,你,可是第一個!」
飛雪挑眉,輕輕撫了撫手上的匕首,嘴角似笑飛笑的揚起,長睫輕顫間,陡然升起的冷冽殺意讓持劍立在她身前的黑衣人禁不住一顫,如此嗜血的凜冽氣勢,若非踏著別人的屍骨而活的人,哪能如此,垂眸掃了一眼那些橫七堅八躺在地上的同夥,沒想到區區一個商戶人家的女兒竟會有如此本事,黑衣人望著飛雪的眼神驀的變的警惕起來。
若非他們的主子考慮周全,不敢輕敵,今日,哪能將眼前這個女人給逼到如斯地步,只是,今日,他們真的能完成任務嗎?
這個女人,遠比他們想像的要頑強多了……
「背後指使你們的人是誰?」飛雪淡淡相問。
黑衣人不言,暗自調息。
飛雪輕笑,黑衣人默而不語的態度似早在她的預料之中,畢竟,能秘密出使這種任務的人,一般都是死士,死士的嘴哪能那麼容易撬開,即便,在他們心裡,她已與死人無異,「是樓太后那個老妖婆?」飛雪試探性的問道。
黑衣人依舊不語,眼神平靜的就似一潭死水。
「是皇后?」飛雪挑眉,繼續猜測。
黑衣人神情依舊不變,暗自調理自己的氣息。
「是張王兩家?」
「……」
眼角輕抽,飛雪深深的噓了口氣,待覺自己疲憊的身體稍稍得到緩解之後,方才幽幽的道出在她心中嫌疑最大的一個人的名字,「都不是,那,便是水丞相的千金,水、靈、兒了!」
黑衣人身形一動不動,甚至抬劍相指的手都並未移動半分,相當淡定的樣子,然,他那雙眼中在聽到水靈兒的名字之時,那微不可見的閃爍光芒,雖然只是一瞬,卻終是被飛雪捕捉。
果然是她!嘴角冷冷一扯,飛雪唇邊不禁吟起嘲諷笑意,何謂陰溝裡翻船,此時此刻,她算是理解的徹底了!
話說,當時在湖上遇刺之時,飛雪在陳婉兒的建議下與水靈兒一同進了船內躲避,本以為被人保護,自己總算可以落個一時輕鬆,卻不想,兩人方才走進船內,水靈兒便驚詫的發現自己丟了丞相夫人遺世之時留給她的貼身玉佩。
「什麼?你是說你把你娘親留給你的玉佩給丟了,然後,那玉佩對你很重要,你要去把它找回來——在這個刺客滿天飛的時候?」飛雪驚愕,望著水靈兒的神情滿臉的不可理喻,為了一個死人留下來的東西而不顧自己周身的危險,在飛雪看來,這簡直就是一種瘋子才有的行為。
「嗯!」水靈兒點頭輕應,無聲抽泣著,好看的鳳眼滿是歉意和委屈,那梨花帶雨的樣子,當真是我見猶憐,「那是我娘留給的唯一一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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