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擦肩而過,掌乾坤者掌天下(1/2)
飛雪微傾著身子,一手捂著腹部,一手費力的抓住馬鬢,雙眸勉強的半睜著,駿馬急行,顛簸無比,為了讓自己本就傷痕累累的身體不至於疲憊到從馬上滾下去,飛雪尋著話題儘量讓自己保持清醒,「葉逍遙,那*實力不凡,你派出去阻擋的人實力如何,能撐到我們進城嗎?」
聲音不大,卻足夠葉逍遙聽的清楚明白。
「人?」語調微揚,葉逍遙蹙眉,慫著鼻子極度嫌惡的睇了一眼飛雪,女人身上的酸臭味真心難聞,「那些不是我的人,我哪裡會知道他們的實力到底如何!」
「不是你的人?」飛雪驚詫,「那是誰的?」
難道是救她的人到了嗎?是風清寒?
「我怎麼知道!駕!」雙腿一夾馬腹,葉逍遙企圖馬的速度能再快一點,到底是什麼人在後面幫了飛雪一把,這個問題他半點也沒興趣,現在,他唯一的願望就是將飛雪這個臭女人快些丟回三王府,與這麼髒的女人共乘一騎,他懷疑自己接下來幾天都會被自己噁心死,如果早知道今天晚上會遇到這麼不靠譜的事情,打死他也不會選擇今天晚上接他大哥回府的。
想到他的那個失散多年的大哥,葉逍遙緊抿著雙唇,不禁又多看了飛雪一眼,眸中的神色誨暗難懂,於整個葉家而言,這個女人死了可能更好,可是……
「你不知道?你還敢讓自己的侍衛一個不留的跟著馬車先走?」尾音拉長,飛雪抽了抽眼角,側眸望了一眼身後的男人,除了無語還是無語,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竟敢在那鬼地方給磨嘰那麼久,她到底是該說他裝逼呢還是裝逼呢!
還是說他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救她!畢竟那*的目的不是他,那時,即便那些人追上來了他也完全可以毫髮無損的離開。
「當然!葉家嫡長子的命比你值錢多了!」葉逍遙理所當然開口,「他曾經為你死過一次,這一次我自然不會再因為你而讓他再次陷入危險。」
「比她值錢!」嘴角一抽,飛雪當下便發覺自己真相了,這個死gay從始至終壓根就沒想過要怎麼救她,不過……
「你剛剛說什麼死過一次?誰?什麼意思?」後面那一句話葉逍遙的聲音不大,飛雪並沒有聽清楚,但隱約覺著他那話與她自己有關,所以當下便又問道。
雙手緊攥著韁繩,葉逍遙卻是不在言語,清冷寂靜的夜裡,只有駿馬噠噠的蹄聲在這空中迴蕩,單調而又突兀,泌涼的夜風在駿馬快如閃電的態勢下就如鋒利的刀子般,刮的飛雪生疼生疼的,臉疼,身上也疼,就連那顆心都莫名的帶著一股子緊繃的疼意,仿似有什麼悄然流進,隨即又無聲的流出,仿佛地岩灼熱無比,又好似玄冰冷徹骨髓,冰炎兩重天的置身感受,瞬間便讓她的心一片面目全非,悲涼的感覺在她毫無預警的情況下陡然而生,一行清淚自她的眼角緩緩流出,很快又被風給帶走……
飛雪以為她是想風清寒了,卻是不知道,方才的那一刻,曾經生死相許的兩人在彼此最為相近的時候就這麼擦肩而過,從此,天涯海角,她相見不相識,相識已無愛,無愛終又成仇……
成仇?是的,她,怎能容忍自己的心不受自己主宰,她,又怎麼能夠容忍這樣一個牽引著另一份感情的人活在這個世上……
她,趙飛雪,不動情則矣,一旦動情便是一生一世,縱使世事多變,此心此情斷然也不會動搖,而,她所鍾情的男子,從那一抹緋紅翩然躍進她的眼帘時,至始至終便只有他一個,只有他一個,縱使後來,她的記憶被抹,她的情被蠱噬,縱使後來,她對他相見生厭……
深夜,風雲城內,寂靜冷清,家家戶戶皆是門窗緊閉,燈火早熄,突然,空無一人的大街上一群身著鎧甲手持大刀的御林軍毫無預兆的出現,緊接著,某一大官的府宅被人一腳踹開,府中下人尚來不及反應通報,凶神惡煞般的御林軍便蜂湧而入,半刻鐘不到,一個身材矮胖,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裡衣的戶部某官員便被人連拖帶架的給請了出來,直直的朝著刑部而去……
話說,飛雪失蹤,風清寒大怒之下從皇上那要了一批御林軍明正言順的將好好的一個風雲城給鬧了個底翻天,刑部頃刻沸騰,刑部大牢更是人滿為患,冤聲連天,刑部上至尚書、侍郞,下至丁頭小卒,一個個更是忙的焦頭爛額,昏天暗地,時至半夜三更,在刑部上上下下同心恊力下,眼見著一撥人進來又出去,大牢見空,本以為三王妃失蹤一案可以就此先行擱下,畢竟,風清寒抓的那些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與飛雪其實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塊的人,自然來的急走的也快,卻不曾想,在刑部某有心人士不畏艱辛的明察秋毫之下,從某一芝麻豆大的小官身上順騰摸瓜查到了大貓膩,頃刻間,什麼官員貪污案,皇親結黨案,朝中大官與外臣勾結案,所謂牽一髮而動全身,總之,不到一個晚上的時間,皇上收到的摺子,大到貪污國銀,結黨營私,小到以權謀私,官搶民妻,一樁樁,一件件,就如冬日的雪片般,剎那間便飄滿了整個御書房。
而且好巧不巧,這些涉案官員,十個有九個,不是當朝國丈的門生,便是國舅爺旗下的某名不見經傳的小將軍,也就是說,刑部一個不小心所查出來的官員,幾乎都是皇后黨的人。當然,這些罪名,除了貪污一事稍有些實名外,其他的那些什麼確實有些誇大其詞捕風捉影之嫌,所謂皇親結黨,不過是某年某月某日某皇親與一官員在某酒樓偶遇,那官員出於禮貌的招呼了一聲,諸如今日天氣真好之類的詞;
與外臣勾結:某愛狗官員出高價在某生意人手上買了一條祈陽特產的半狼犬,之所以說是半狼犬,是因為那狗長著一對人耳朵……
以權謀私,不知道花一錠金子讓自己的遠房表姨的阿舅的外婆的弟弟的孫子(在皇宮做太監的)從給皇上刷馬桶改成給皇上倒夜香能不能算成是以權謀私!……
呃,官搶民妻,據說那官搶的一條白種豬……
春宵一刻值千金,半夜三更被這樣的急奏給擾,風向天真恨不得一頭栽暈在地上,不過,他終是沒能暈成,因為,他比任何人都要明白,這件事背後究竟意味著什麼,這些事情表面上看多少有些無理取鬧,但,往深一層想,又何嘗不是一種危險的預示呢?風向天有意的縱容已經讓柳氏的權勢大到了無可想像的地步,以前,還有一個風清絕可以與之相平衡,而現在,自風清絕在西北兵權一事的退讓之後,這種微妙的平衡很明顯已經被打破,而,之於一個國家而言,曾經相互牽扯的兩方勢力一旦向某方傾斜,那這個國家即將面臨的,又將會是一場怎樣的動盪呢?
這真是一個令人頭疼的問題……
「皇后,你還在為當年的事情耿耿於懷嗎?」鳳儀宮內,風向天負手立於窗前,想到過去所發生的事情,成穩英俊的臉上不禁滄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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