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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為她初露鋒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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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跪!跪!

飛雪表面平靜無比,似無怨無恨,內心卻早湧起波濤大浪,痛呼不已,哀聲連天!

你說她怎麼就那麼笨呢那麼笨呢?當年的還珠格格明明就那麼火,她在無聊之時明明也有看過,可是,為嘛,小燕子應付皇后罰她下跪的那招她怎麼就沒有想到呢!

古來有言,防患於未然!歷經後宮穿越像她這般毫無準備的,有木有,有木有啊?

半個時辰過去了,一個時辰過去了。

飛雪愣愣的跪在堅硬冰冷的地板上,手和腳皆由一開始的痛慢慢變的麻木無比。

「噔!」杯蓋相碰的聲音在這個空曠詭異的殿內清脆的響起,靜默的氣氛一朝被破,樓太后總算是大開尊口。

「居心叵測?」語氣微揚,樓太后冷嗤一聲,「三王妃方才話中之意,是意指哀家對你心懷不軌嗎?」

「飛雪不敢!飛雪絕無此意?」

「不敢?」樓太后不禁冷笑出聲,「哀家到不知道這世上竟還有三王妃所不敢的事情!」

驀的抬眸,聽著太后那好似她又幹了什麼驚天動地,天理不容之事的語氣,飛雪滿臉的錯愕不解,「太后娘娘話中意,請恕飛雪愚鈍,不能理解!」

「哀家聽聞寒兒前幾日收了城內張王兩家女兒入府,是與不是?」

張王兩人?雙眉微微一蹙,飛雪沉聲回道:「是有此事。」

只見映在簾上的影子微一點頭,樓太后復又問道:「哀家聽聞,張王兩家的女子生的極為端莊美麗,可是真的?」

端莊?嘴角譏誚一扯,飛雪點頭回道:「張王美人容顏確實不錯!」

「那寒兒可是極為喜歡?」

「是否真心喜歡,飛雪對王爺不甚了解,不敢斷然作答!」

「可是哀家卻聽說那張王兩人可是一進府便受了寒兒*幸!」

聽得太后這般說話,雙眸微微一眯,飛雪心中頓時有些五味雜全,不知滋味,「張王美人進府那日,王爺確實是在艷香園過的夜!」

「艷香園?」尾音拖高,樓太后語氣陡然一厲,「三王府現在還有這院名嗎?三王妃,別以為哀家久居宮中,便可隨便忽悠!」

「以前是有,現在經王爺許可,艷香園已改為雞鴨圃了!」

「在堂堂三王府飼養雞鴨,三王妃可真是敢說!」太后責斥,「女子以夫為天,三從四德乃是基本,寒兒乃皇子之身,身負為皇家傳宗接代,開枝散葉之重任,張王美人即是受寒兒喜愛,做為正妃,你怎可連這點度量都沒有,這般妒意,竟挑撥寒兒將其罰去與雞鴨同處,你可曾知此等做法便是有違女德!」

幾不可見的撇了撇嘴,飛雪恭敬作答:「太后教誨,飛雪謹記於心!」

見飛雪這般態度,樓太后神色不明的輕應一聲,接著話鋒一轉,平和問道:「你與寒兒成親那天,哀家曾令府中嬤嬤在你們的喜*上放有驗身白帕,可是,時至今日都不見落紅,哀家問你,你與王爺是不是一直未曾同房?」

落紅?猛的一驚,太后的話頓時讓飛雪有如醍醐灌頂,剎時便醒悟過來!

刁難了她這麼長時間,正戲總算要開場了嗎?

樓太后那個老妖婆先入為主的聲明了她有安排那驗身白帕之事,如若她編個謊話說她與風清寒有同房,那她趙飛雪絕壁就逃不開這婚前失貞的罪;如果她承認沒有,那麼,想著本尊曾與張容德私奔半月有餘之事,飛雪便心有戚戚,這郞有情妾有意的,兩人相交是否設過下限,誰能斷定呢!即便沒有,抬眸望了一眼帘後看不清情緒的太后,飛雪便是明了,即便她還是完璧之身,太后今日斷然也不會輕易放過她的。

丫的,真他娘的霉運走到家了!

薄唇微微一抿,飛雪權衡再三,即而回道:「飛雪與王爺的確只有夫妻之名,而無夫妻之實!」

嘴角不屑揚起,太后越發的咄咄逼人,「那哀家在問你,為何不與寒兒圓房?」

正了正腰板,飛雪作羞澀狀,支唔著開口:「太后娘娘是過來人,應該知道,這事,一個巴掌是拍不響的。」

「一個巴掌拍不響?誰都知道,寒兒生性*,」語氣微微一頓,太后又銳聲道:「而你,又是當初他親自選定的女子,可是如今,他卻並不願意同你圓房,想必這其中定有為哀家所不知的隱情吧?」

隱情?經太后這麼一提醒,飛雪頓覺詭異疑惑,是啊,既然風清寒那般*成性,為何對她卻?難不成,那趙飛雪真與張容德有過肌膚之親?而風清寒對這點早已瞭然於心,所以他才會不屑碰她?所以他才會對她若即若離?

「你既是不願說與哀家聽,那哀家便來親自查探一翻!」

話音一落,殿前侍候的兩個宮女便領意的將垂在樓太后身前的簾幔緩緩掀起。

髮絲高挽成鬢,頭帶鳳凰金冠,著一身黑色繡金霏緞宮袍,神態間雍容華貴的樓太后即而出現在飛雪眼前。

「於嬤嬤!」

「老奴遵命!」於嬤嬤一個眼神會意,飛雪但見殿內的另外兩個宮女一人端著一個小盤子遞至太后面前。

「這守宮砂在宮中乃是最為常用之物,它的用處想必三王妃也相當清楚。皇宮一年一度的選秀,便也是已此為界,凡是點不上守宮砂的人,在皇宮可是一律不留的!」輕輕將盤內小瓷瓶執起,樓太后略一端祥,旋即,意味頗深的睇了一眼飛雪,道:「哀家今日便想知道,寒兒之所以不願碰你是否是那個原因!」

「你們兩個,去,給三王妃點上這守宮砂!」唇角得意揚起,樓太后厲聲吩咐。

想要這守宮砂讓處子點上而不成形,對她這個在後宮耍了一輩子謀略心計的太后娘娘而言,還不是小菜一蝶……

「是,太后娘娘!」宮女垂首領命,端著手中的盤子便朝飛雪走來。

「王妃,請您伸出手臂!」

「太后娘娘確定這守宮砂,不會弄錯?」冷睨了一眼居高臨下站在自己面前的人,飛雪神態自若的開口道。

自己是否是完璧之身,說實在的,她其實也挺想知道。只是,看太后娘娘這不把她整死便不罷休的態勢,飛雪心下便已明了,她是不可能看到真正的結果的。

深宮之中人命賤若螻蟻,只要找到一個看上去還算合適的藉口,想要一個人死,還不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太后那麼想要她死,又怎會道她是處子之身呢?

「三王妃這話到底是心虛還是怕哀家故意陷害於你呢?」

「飛雪不過隨便問問而已,既然太后娘娘想要知道,」一把摞起左邊的衣袖,若蓮藕般修長白嫩的手朝上微微一抬,飛雪極為爽快熱絡,「兩位姐姐,麻煩你們了!」

乍見飛雪這般篤定,泰然自處,受命於身的兩個宮女不禁微微一頓,眸光瞥向於嫲嫲,見她點頭之後,方才安心的蹲下身子著手為飛雪點守宮砂。

拾筆,沾砂,輕點……

「太后娘娘!」

「嗯?」單音拖長,樓太后明知故問:「可是點上成形了?」

「回太后娘娘,砂上身即下流,未能成形!」

「哦!」眸光意味的瞥向飛雪,樓太后殘冷一笑,「所謂點砂於肢體,上即成形,則為處子,若點而不上,便有殲淫,你與寒兒即未圓房,那哀家問你,你處子之身失於何處?」

「太后娘娘,您難道忘了嗎,這三王妃在趙家為女之時,便與男子種下情根,之後不是還轟轟烈烈的鬧過一場時達半月的私奔嗎?在此期間,孤男寡女又是兩情相悅的……」

「三王妃,在風雲國,凡女子婚前失貞者,論罪當以焚刑,這點你可知道?」

「不知道!況且,這守宮砂,」語氣一頓,眸光無畏的對上太后,飛雪輕笑道:「所謂守宮又名蝎虎,以其常在屋壁,故名守宮,亦為壁宮。飼朱點婦人,乃謬說也。由此可見,這守宮砂,是不是真能驗出女子楨襙,書上記載不一,就目前來說,尚且有待考量!」

「太后娘娘若是這般草率的定了飛雪婚前失貞之罪,飛雪心中委實覺得憋屈!」

「三王妃巧言善辯,這嘴著實是夠尖夠厲!即是如此,於嬤嬤,你不妨再給她驗驗!」

「老奴遵命!」於嬤嬤領命,轉身望向飛雪,眸中儘是陰狠和凌厲,「你們兩個,愣著幹嗎,還不速速將王妃請進裡屋!」

「是!」

「你們幹什麼?」眸光一抬,飛雪神色倏地一冷。

呃?腳步微頓,宮女只遲疑了一瞬,四隻手便又如魔爪般朝著飛雪的肩頭按去,「王妃,還請移駕內屋!」

丫的,什麼退一步海闊天空,什麼忍一時風平浪靜,尼瑪的,這是哪個狗娘養的說出這等誤導人民群眾的狗屁道理,他娘的……

「放手!」飛雪厲喝,沉聲警告,「若再不放手,小心姑奶奶對你們不客氣!」

於嬤嬤趨步靠近,抓在她肩上試圖將她架走的手亦越發用力,飛雪的話,宮女充耳未聞!

媽的,神色一厲,眸中暗芒一閃,反手上扣,飛雪一把抓住宮女的手腕,正值她殺意肆起,預備在這千禧宮大打一場之際,身後頓時傳來「砰」的一聲巨響,本是緊閉的殿門,瞬間被人一腳踢開。

凜冽凌厲的氣息帶著某種不容忽視的霸氣冷意,頃刻間,以一種排山倒海的氣勢從門口強襲而來,肆意的壓迫著殿內眾人的神經與呼吸。

青絲飛舞,紅袍張揚,風清寒逆光站在門口,冷若冰雕的臉上,若寶石般璀璨的雙瞳折射出來的光芒似一柄塵封千年此刻已然蓄勢而出的利劍,眼神所到之處,無不令人心顫,無不令人預知死亡!

睥睨天下的霸氣,俯視眾生的傲氣;強勢,前所未有,鋒芒,陡然展現!

廢材一詞,何止相去甚遠,何止一個背道而馳!

廢材於他,何其可笑!廢材於他,怎一個無緣!

心,似被什麼重重撞上,這樣的風清寒……飄逸,似踏氣而來的遠古上神;邪魅,似遨遊在世的魔界君主;冷酷,似破界而出的地獄羅剎!

內心深處,那座防守堅固的城堡,傾刻間,崩塌淪陷,且越陷越深,深不見底!頃刻間,某種被她刻意壓抑,刻意塵封的情愫似猛然爆發的山洪,勢不可擋的同時,淹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如果,那一年,那一個雷電交加,風雨肆意的夜晚,若是,那一年,在那個淚水淹沒人生的那一刻,也能像現在這般出現這樣一個男人,如此,她的人生是不是會步入一個同之前完全不一樣的軌道?

心前所未有的感動,前所未有的悸動……

眼淚,若掉落的珠子,不可抑制,也不想抑制!

愛之一字,從這一刻開始,飛雪再不覺得沉重!

「寒兒!」心神聚然回攏的樓太后,望著這般氣勢的風清寒,激動頓時無以言表,她就知道,她樓家女人生出來的孩子,不可能是個廢材;她就知道那個風華絕代、謀略手段皆不可一世的女子所生出來的孩子,定然不會輸於他人;她就知道,她就知道,她這個有著樓家血脈的孫子才是能主宰這風雲天下的真龍天子!

「你們,在幹什麼?」不加理會樓太后的驚喚,風清寒直直的走到按著飛雪的那兩個宮女面前,脫口而出的置問若寒風般冰冷刺骨。

胸口被越發強烈的殺意逼的一堵,涼意襲遍全身,史無前例的恐懼感頓時撲面而來,宮女抓著飛雪肩膀的手僵硬一松,身子顫抖著後退,「王……王……王爺……」

「風清寒!」架在自己身上的力道一松,因跪得過於麻木的身子剎時一軟,手掌勉力撐地,飛雪淚眼婆娑,偽裝的強硬一經卸下,長久以來,她從不曾外露的軟弱,頃刻間便在風清寒面前展現。

這般弱不禁風的飛雪,這般默聲哭泣的飛雪……

心口驀地一痛,風清寒蹲下身子,白希修長的手溫柔的捧起飛雪此刻正哭的梨花帶雨的臉蛋,憐惜道:「飛雪,有我在,別怕!」

飛雪?他,喚她飛雪,不是王妃,亦不是言不由衷的那一聲娘子,而是她的名字,第一次,他喚了她的名字,那般溫柔那般呵護的喚了她的名字!水眸眨巴眨巴的望著眼前這個風華絕代的男子,心裡某種甜蜜的感覺頓時油然而生。

有他在,有他在……

飛雪那顆孤獨漂泊的心,因風清寒這麼一句簡單的話,頃刻間便讓她找到了一個能讓她心安的歸宿!在這個什麼都沒有的古代,在這個處處陌生的古代,有了他,便也就不再索然無趣了!

「風清寒!」哽咽的輕喚了一聲,動了動嘴角,飛雪想要說些什麼來表達一下她此刻的那種如飄飛在雲端的心情,但最終,只是抬手握住風清寒寬大溫熱的手,任自己*在對方那落滿星辰的浩瀚宇宙中!

「沒事!」安慰的拍了拍飛雪的手,風清寒扶起飛雪,將她輕輕擁入懷中,旋即,轉首,抬眸,若刀鋒般銳利的眼神直直的逼視著樓太后,嘴角習慣性的揚起一抹邪笑,聲音冷若冰霜,「皇奶奶,今日之事可否給寒兒一個合理的解釋!」

這般凌厲的眼神,樓太后心下猛的一顫,眼角餘光瞥了一眼被風清寒若珍寶般護在懷中的女子,強自定了定神,道:「寒兒你也看到了,哀家這麼做完全是為了你好!」

視線隨著太后的目光落在旁邊早已被打翻的赤色液體上,風清寒眸光一斂,薄唇輕掀,「這是什麼?」

「這是專驗女子清白之身的藥物,守宮砂!」

「守宮砂「眸光晦暗不明的睥了一眼飛雪被人抓的凌亂不已的衣袖,還有那點點赤紅,心裡莫名的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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