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痛,他許她安好(1/2)
樓太后這話實在不夠隱晦,意欲將上官夕顏封為三王側妃的事太過昭然若揭,太后問他上官夕顏是否當嫁,卻也是半拐著彎子問風清寒是否願意。
風清寒聽的清楚明白,卻不回答到底是當嫁還是不當嫁,只不動聲色的抿了口茶。
飛雪有些好奇,之於風清寒會有何反應,她本是不願放過任何細節,奈何,風清寒的睫毛委實太長太密,以至於,他垂著眼斂時,飛雪完全透不到半點天機,是以,幾翻窺探都不得果,飛雪便也只得悻悻放棄。
興許,對於促成風清寒與上官夕顏這事太過成竹於胸,樓太后難得不追根問底的向風清寒尋一個篤定的答案,見風清寒不說話,也只瞭然的點了點頭,轉首,拉著上官夕顏的手拍了拍,一臉慈笑,那模樣似對這孫媳婦怎看怎麼滿意的勁頭。
上官夕顏也配合的相當到位,知道這個時候做為當事人,即要保持一個淑女的風範,不失了矜持,又不能太過矜持,以至於讓旁人誤以為她會不願,即要有身為女子的嬌羞又要讓人明了她那一顆落花之心此等技巧十足的事本是極其難以做到的事情,卻不想那上官夕顏就這麼垂眸一笑,半羞半掩的,輕易間便將這樣一副女兒姿態給表現的活靈活現恰到好處。
飛雪乍舌,佩服上官夕顏的同時,暗自為自己擦了一把小汗,這女人心機之深委實不同小可,比之那水靈兒不知要高了幾個檔次,所幸她已下定決心要將那漫漫長路提前截斷,否則,照現下這情況,指不定自己什麼時候就成了那深宮大院的怨婦一枚。
雲髻罷梳還對鏡,羅衣欲換更添香。
想到此翻情景,飛雪握著茶杯的手不禁猛然一顫,果然,趁早斷了自己對風清寒的念頭那才是明智之舉,否則,那下場也太過寒磣了些,委實有辱她堂堂殺手的名頭。
「涼州不比都城,這些年來,夕顏想必過的很是幸苦吧!」
「涼州偏遠,也就冷了些,夕顏有爹娘相陪,有葬花悉心照顧,卻也是不苦的。」上官夕顏微微垂首,唇角含著淺笑,提及葬花,那眼神一轉,望著風清寒不免又一翻秋波暗送。
葬花乃是風清寒特地為上官夕顏安排的婢女,葬花對她的用心,不正也是風清寒待她的用心?
「唉!」樓太后輕然一嘆:「夕顏便是不說,哀家卻也是知道的,想當年揚兒之事,雖說只是誤會一場,只是,若非得你一力承擔,皇后又怎會就此輕易罷休呢?想來,寒兒當時怕也……」
「太后娘娘,往事已矣,當年之事還是莫要再提了!」上官夕顏黯然垂首,「一切都是夕顏自願的,夕顏並沒想過要因此事而承什麼情,更,更不願,讓,」語氣稍稍一頓,上官夕顏抬眸,漆黑的眸子柔柔的掃向風清寒,一翻深明意會之後,方才別過頭,些許傷感的開口:「不要有什麼愧疚之心!」
風清寒僵了僵,俊眉稍蹙,修長的手指微屈著在桌上敲了敲,稍頃,一口飲盡杯中茶,神色淡漠間,也不知道是何思緒,只那語氣較之平常偏沉偏輕,可以聽出一種別樣的認真,「往事已矣,未來安好則可!又何必一味的追究過往,只要本王尚活在世間,便沒人能再傷得了你!」
非承諾卻更勝承諾,未來安好,一世安好,他,許她一世安好!
風清寒這話於上官夕顏而言,無疑是一場始料未及的驚喜,天上人間,還有什麼能及的上風清寒這樣一句話的價值,許她安好,上官夕顏眼睛一紅,頓時只覺眼前一片春暖花開。
如此,一切便也就值了!
飛雪怔怔的執著杯盞,自風清寒方才那話說出口的那一刻開始,飛雪的腦袋便噌的一片空白,整個人就如一個木偶般,剎那間便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早知道上官夕顏在他心中的地位不一般,但,當自己親耳聽見這般承諾時,飛雪那顆本以為足夠堅強的心,剎那間四分五裂,胸口似有什麼東西頃刻崩塌。
驀的,飛雪似置身另一片天地,本是極好的艷陽天,突然狂風大起,烏雲密布,雨勢突如其來,飛雪始料未及,豆大的雨珠無情的拍在她的身上,前一刻她還在納悶,好好的天氣怎麼突然就下起了大雨,卻不想那雨勢立馬一變,變成一顆顆硬硬的珠子,打的她生疼生疼的,她想,啊,原來下冰雹了,這化成冰了的雨打的她真疼啊,她該躲躲。
飛雪不斷的尋找著能讓她避身的地方,上天垂憐,本是一片空寂的大地突然冒出來一間茅屋,茅屋長的特像豆芽菜住的那間,雖然小,但好歹能夠讓她暫時避避身吧,飛雪有些幸運的開心,提步便向那邊跑去,可不想才跑到一半,眼前的茅屋轟然而倒,飛雪怔愣愣的看著,想著怎麼就倒了呢,怎麼就能倒了呢,飛雪想哭,抬頭,猛然才發現,原來,這雨變成的珠子,不知什麼時候已變成了一把把利刃,狠狠的刺向她,刺的她鮮血淋離,真痛,真痛啊!飛雪想著護著身子,可是,天上的利刃密密麻麻的落向她,她根本就避無可避,身上的口子一道比一道多,那鮮血就像是那奔過山峰的洪水般,一股股的直往外冒,飛雪想,啊,好多血啊!血不斷的往外冒,眼前的世界驀的一片腥紅,轉瞬,她仿佛又看到一抹風華絕代的身影,緩緩的,緩緩的,與自己的世界連成一片,最後化成一片片血霧,消失在她的視野之中,她想叫,她極力的想要抓住些什麼,卻只覺得手指一陣抽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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