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半夜翻牆許願(2/2)
他湊近我低聲說:「你有狂躁症跟妄想症,這都是病,得治。」
狂躁症?妄想症?
說的是他自己吧。
陸霆往我手裡塞了一把硬幣,指了指池子裡的那隻石龜說:「看到它的嘴巴沒有,往那丟,丟進去你的病就會好。」
我只想丟他!
這個世界太瘋狂,想不到白天衣冠楚楚在台上發表長篇大論的陸霆,夜晚竟然是這麼一個瘋子。
我只想儘快結束這場傻~子的遊戲,嘩啦一下就把手裡的硬幣全撒出去。
一陣叮噹作響,有不少落到石龜的背上又彈進水裡,有幾個穩穩的停留在原位,烏漆墨黑的,我也看不到究竟有沒有那麼一兩個丟到他說的位置。
身邊的大男人,靜靜的倚著欄杆,慵懶的眼神看著我,語氣不善道:「你這是大海撒網,撈得一條是一條。」
我扯了扯嘴角,轉身往回走,陸霆卻沒有要走的意思,跟我走的不是同一個方向。
我只能折返回去,乖乖的跟在身後,不然我不知道怎麼出去。
就算我能翻過那道圍牆,我也走不到山下,路太遠了。
看到他停在廟的前面,靜靜的看著漆黑一片的小空間,我努力的睜著眼,才能在那個不太亮的油燈的照耀下,看到布滿灰塵的佛像。
陸霆的臉色很深沉,不知道在想什麼,一直抽菸,也不說話。
快十二點了,山上,破廟,蜘蛛網灰塵滿臉的佛像......
我後背一陣發涼,情不自禁的往他身後挪了幾步,沒幾秒覺得後背更冷,我又往他旁邊移動。
過了一會,他終於說:「走了。」
我有點懵,我以為他帶我來這裡最少也會燒一炷香或者拜一下佛什麼的,結果就站了幾分鐘而已。
用同樣的方法出了圍牆,他將我直接送到我家樓下,連再見都沒說就開車走人。
我繼續懵逼,看著車子的尾燈逐漸消失,腦海里總想起他站在廟前面沉思的樣子。
躡手躡腳的回到家,本以為林怡已經睡了,卻不想我剛走進客廳沒兩步,房間裡突然就開了燈。
林怡胖乎乎的身子挨著門口,一臉想哭又哭不出來的樣子,害的我心裡內疚的感覺噗噗的就往外跳,恨不得衝過去抱著她痛哭流涕感謝她等我回來。
我才剛要問她怎麼還不睡,她忽然幽幽的說:「若初,你是不是又跟某男去約會了?」
我側頭想了一會,點頭:「算是吧,其實我是被逼的。」
林怡嘆了口氣,提醒我:「若初,你是有夫之婦,不能任性知道嗎?」
我頓時汗顏:「知道了,我也沒做過什麼。」
林怡翻了個白眼:「有也無所謂,誰沒愛過幾個人渣呢。」
這是反話還是鼓勵我的話?
我斬釘截鐵的說:「絕對沒有,我發誓。」不知道翻牆逃票算不算做過什麼......算的話,當我發誓是在吃生菜吧。
第二天,家明踩單車回學校的時候,我又暗暗的傷心了一把。
他好多同學都是家長接送的,他是鮮有自己踩單車回學校的一個。
不知道蘇明俊有沒有說服他爸媽,讓我帶著家明嫁過去,他現在都沒給我信息,沒給我電話,我有點擔心,他是不死被自己的爸媽禁足了。
剛回到公司,老闆就拍桌子吼我,說我之前的設計稿都被人退了回來,讓我重新畫,下班之前交稿子,不然別想下班。
老闆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公司也不大,主要給各大製衣廠提供圖樣跟貨版,我在八個設計師裡面,年資最短,年齡最小的一個。
年齡最大的四十歲叫王姐,剛坐了總監的位置,原因是前一位大姐要回家生二胎。
王姐戴著一副寬框黑眼鏡,挽著高高的髮髻,整天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也是年資最長的,聽說年資超過十年。
最跟我合得來的,就只有那個瘦的跟竹竿似得盧冠清,一米七五的身材,才一百一十斤,我看到他的時候,老在猜要是林怡壓在他身上的話,會不會把他給壓扁。
「還神遊太空?還不做事?」王姐一聲吼,辦公室地板都要抖三抖。
盧冠清同學立馬投來同情的目光,裡面還夾雜著愛莫能助的成份。
我挑著眉,低頭,拿著鉛筆盯著白紙,腦海里卻全是昨晚陸霆沉思的側顏。
下手的時候,不知不覺的就畫成他的模樣,桌面被人敲了幾下我才發覺,特麼的我怎麼把這廝畫的這麼完美。
王姐快速的抽走我的圖畫,非常嚴肅的跟我說:「林若初,上班時間畫漫畫,你是不是瞞著公司在外面兼職?」
喵了個咪,她哪隻眼睛看到這是漫畫?這明明就是素描好不?
我忍著要爆發的小宇宙,扯了扯嘴角狡辯:「沒,我只是在想要是這麼帥氣的人穿上我設計的服裝,會是個什麼樣。」
王姐竟然同意我的說法,表示贊同的點頭說:「我活了這麼久,也沒見過這麼帥的,你見到就跟我說一聲,看能不能拉他過來做一回模特。」
啊,生意人果然是生意人,這些都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