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大學士,在作死這條路上越走越遠了(2/2)
司馬賦嘴角抽搐了一下,沒有接她的話,而是問道,「那你母親呢?」
「前朝餘孽,殃及滿門。」
丟下一句,她沒有在理會司馬賦,大步走了出去,到門口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皇上我再說一遍,你明天一定要把錢還我,不然我就睡了你後宮的所有嬪妃,讓你戴綠帽,喜當爹!」
「……」司馬賦無奈的嘆息一聲,看著她的背影漸漸的消失在了自己的視野。
有些人,表面越是玩世不恭,便越是藏著驚天動地的過去,還有旁人無法觸碰的傷痛。
顧流離便是這樣的人。
他忽然很想知道他的過去。
司馬賦剛一轉身,似乎是想到什麼,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眸底深處閃過某些難以言喻的東西。
薄唇輕輕品味著她剛才的話:「前朝餘孽,殃及滿門。」
前朝?
南陽!
司馬賦瞳孔猛地一縮,驚詫的轉身,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顧流離……他難道就是一代巾幗女英雄南陽的孩子。
所以,白燁是他的父親,他和燕盛天都是讓南陽滅國的罪魁禍首,是導致她一生多舛的人。
難怪,難怪他會如此針對白燁,難怪他會到北燕為相,難怪,她會讓北燕遭此一劫!
只是……
南陽公主當初生的是兩個男孩麼?
……
顧流離剛剛走出宮門便看到夜色下站著一襲白衣的男人,他定定的看著她,那雙眸子裡有很多複雜的東西。
不知道為何,看著眼前這樣一雙眼睛,顧流離忽然有點心虛。
錯開與他對視的目光,她大步走了過去,「等爺等得累了吧。」
鳳璽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從他面前走過,緋色的薄唇輕輕開啟,「我聽見你跟司馬賦說的話了。」
顧流離腳步一頓,扭頭看著他,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在他冷冽仿若能穿透一切的目光注視下,顧流離嘴角一抽,「其實,我說的那些都是為了引起他的同情,然後好讓他把俸祿還我。」
其實,連她自己都不清楚,只是突然之間想過去的事情說一下,因為,她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她想把哥哥的好都給留下來,讓別人替她記住。
乾笑兩聲,顧流離抬腳便走,腳步剛剛一動,腰便被男人勾住,然後,將她重重的拉近懷裡。
鼻翼間充斥著他身上的清茶冷香,一如當初以為他是扶蘇奕時候的一模一樣,有種讓人莫名心安的力量。
顧流離任由他抱著,接著,她輕輕的抬起手環在他的腰上,順手掐了掐的的腰,「鳳璽,我發現我最近長胖了,我覺得我應該減個肥什麼的。」
男人沒有理會她這句亂入的話,抱住她手臂的手收緊收緊再收緊,接著,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我母妃是苗疆女子,被天下人視為妖女,更被南秦皇室所不容,母妃生下我之後便被當初的南秦皇一杯毒酒賜死,而我被視為不祥之人,被養在殘破的冷宮十多餘載,無人問津。」
他淡淡的嗓音,透過夜晚微涼的風,渺渺而來,清澈猶如山間不沾染塵埃的清泉。
「如果不是遇到你,我這一生都不會得到救贖,會被黑暗徹底的吞噬,我沒有在乎的人,也沒有想要保護的人,除了你顧流離。」
抬眸,她靜默無言地抬頭看著他,他也深深望著她,修長的眼睛裡,有很淺很淺,如同水霧的黯淡光芒在閃爍!
這似乎是他第一次一口氣說這麼多的話。
顧流離即將出口的一句:你還算是個知恩圖報的,以後記得好好的照顧我,把錢都交給我管,生生的咽了下去。
看著這樣一雙眼睛,再多的話她忽然就說不出口了。
他們都是一樣的人,都曾被自己最親的人傷害,然後,又在痛苦中重生。
顧流離忽然抱緊了他,使勁把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逼了回去。
即便他三言兩語,風輕雲淡的帶過了他小時候的遭遇,但是,她可想想像。
一個不被期待的皇子,一個從出生起便被仍在冷宮被宮人帶大的孩子……
皇宮那種地方,可曾有人會真心的待他。
想必,是沒有的吧,如果有,他也不會因為言晚的一點恩惠而一直感恩至今。
這一刻,她忽然很心疼眼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