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9.眼中的景象(1/2)
君綺蘿頓時嚇得不輕,與伍文胥對視一眼,突然「哎喲」一聲驚呼,神情「痛苦」的便要朝地上蹲去,臉色蒼白的嚇人。
「阿蘿你怎麼了?」龍翊天嚇得不輕,趕忙攙住她的手臂問道。
「父王,也不知道是不是蠱毒的關係,媳婦突然肚子疼。」君綺蘿狀似虛弱的道:「父王,這可是你的第一個孫子,可不能有事了,我們去找花子期。」
「父王的乖孫當然不能有事了,走,父王扶你出去找花公子瞧瞧。」龍翊天緊張的連連點頭,沒做他想,當即就扶著君綺蘿出了門。
伍文胥雖是對君綺蘿不算了解,但是也知道她是一個有勇有謀的人,他的斷斷沒想到她會用上這樣潑皮的一招,好笑的同時又無奈的搖了搖頭,趕忙跟了出去,將空間留給自己的兒子和準兒媳。
卻不知此時樂簫已被君綺蘿那一聲驚呼嚇得回過神來,看龍翊天正扶著她往外走去,心中頓時一驚,擔心君綺蘿有什麼事,正欲跟上去瞧瞧,被伍沐恩給拉住了手。
「伍沐恩你快放開,我去看看小姐。」樂簫急道。他的身子雖是虛弱,手勁還蠻大的,她想掙開他,卻又擔心牽動他的傷口。
「傻瓜,別去,她是為了阻止乾爹去見我乾娘,裝的。」伍沐恩說著,看著樂簫越看越滿意,「娘子,你不知道,父王他就是個挑剔的,沒想到你竟然一下子就過了他那一關,看來父王對你這個兒媳婦很滿意呢。」
樂簫的臉騰地一紅,怒道:「伍沐恩,你亂叫什麼?咱們還沒……」
「你想說還沒成親嗎?」伍沐恩涎著臉道:「嘿嘿,那不是遲早的事嗎?」
「什麼遲早的事?」樂簫羞怒的道:「我還沒考慮好要不要嫁給你呢,你別亂叫壞我名聲。」
「哦?」伍沐恩的聲音不由揚高,挑眉斜睨著樂簫,「娘子,別否認了,你要是沒考慮好嫁給我,那眼睛咋會又紅又腫的?肯定是為了我傷心的哭了好幾回。」
「呃,還紅腫嗎?」樂簫沒有被伍沐恩抓住的那隻手撫上自己的眼睛,小聲的嘟囔道:「不會啊,小姐的藥一向很有用的啊。」
樂簫聲若蚊蚋,很輕,但是伍沐恩是誰啊?功夫好歹在眾多才俊中也是數一數二的,豈有聽不見的道理?不由得意一笑,「娘子,我騙你的呢,眼睛不紅也不腫,很漂亮。」
「伍沐恩,你耍我!」樂簫怔了一下,被氣得竟是忘了伍沐恩還受著傷呢,怒甩掉他的手,就要朝屋外走去。
「哎喲,娘子,為夫好疼啊!」伍沐恩痛苦的叫道。
樂簫頭也不回,氣咻咻的道:「你放心,有小姐在,疼不死你!」
「……」伍沐恩無語凝咽。
樂簫快走到門口,突然想起伍沐恩受傷中毒了才醒過來,頓時心神劇顫,回頭一看,伍沐恩正神色痛苦的蜷著身子,嚇得她趕緊的跑了回去。
「伍沐恩,對不起,對不起,我被你氣得都忘了你受了傷了。」樂簫帶著哭腔道:「你怎麼樣了?求求你別嚇我啊……嗯,我答應你,等你好了咱們就成親啊。不行,我去叫小姐過來瞧瞧……」
「傻瓜娘子,我沒事。」伍沐恩連忙拉住她,虛弱的道:「嫂子她現在可要忙著應付乾爹,你別去打擾她了。」
「可是我不放心你……」
「我沒事,你身子傾下來,讓我抱抱就好了。」
樂簫連忙照做,都不帶猶豫的,只是擔心壓到他,動作很輕很柔。
伍沐恩嬌軀在懷,得意的笑了,哪裡還有剛剛的痛苦樣?
君綺蘿被龍翊天扶出去後,嚇壞了一眾人,除了龍肅雲和龍肅煬謹記著自己和龍胤君綺蘿的關係沒有上前外,其他人紛紛都撲了上去。龍胤更是急得跟螞蟻似的,連忙上前打橫抱起君綺蘿,問龍翊天道:「父王,阿蘿她怎麼了?」
「阿蘿說她肚子疼,許是蠱毒發作了,請花公子給她看看。」龍翊天將剛剛君綺蘿的話說了一遍,又看向花子期道。
花子期眸色微微閃爍了一下,對龍胤道:「龍胤,快將她抱到昨日準備好的房間,龍肅煬龍公子也請做好準備,其他人就別去了。」
眾人知道這是要為君綺蘿解蠱,是以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除了知道底細的伍文胥,其他人莫不是惴惴不安。
龍胤連忙將君綺蘿抱了過去,只綠腰跟去打下手。
到了昨日綠腰準備好的房間,君綺蘿一下從龍胤的懷中拱起來。
龍胤見她剛剛蒼白的臉色突然恢復了血色,忙問道:「阿蘿你沒事了?剛剛你臉色白得嚇人。」
「呵。」君綺蘿拍拍心口,噗哧笑道:「剛剛我只是以內力逼著氣血供給不足,導致臉色蒼白而已。阿胤,父王他要去見母妃,我無奈之下才佯裝肚子疼。」
花子期一副我就知道是這樣的神情。
「這樣也不是辦法。」龍胤想了想,似下定了某種決心,「阿蘿,母妃的事你就別操心了,這事我來解決。花子期,麻煩你給阿蘿解蠱了。」
花子期很不優雅的翻了個白眼,「知道了,你且出去吧,我早便坐好準備了。」
龍胤握著君綺蘿的手深深的看了花子期一眼,然後又交代了君綺蘿兩句,便走了出去,並將屋門反手帶上。
屋內四周放有火盆,以保證室內的溫度。在屋子的中央,放有兩張併攏的軟塌,靠軟塌的一頭放有一張高几,几上有一支燃燒的蠟燭和一隻托盤。
在托盤裡,放著兩隻空白瓷碗、一瓶金創藥、一粒護心丸、一塊乾淨的布巾、一卷紗布以及一根一頭被削尖磨圓的中空的銅管。
君綺蘿從那些東西上收回視線看向花子期,視線交疊,與他對視了好一會兒,才神色認真的開口,「花子期,我不確定你有沒有對我說實話,但是你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花子期柔柔一笑,「我以為我們說得很清楚了。」
君綺蘿回以一笑道:「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再多說什麼了,你的恩情,我君綺蘿會銘記一生!」
足夠了!
花子期在心中這樣說了一句,然後便著手安排君綺蘿和龍肅煬坐在軟榻上。
君綺蘿和龍肅煬並排盤膝而坐,花子期坐在他們對面。
花子期先讓綠腰將銅管放在蠟燭上炙烤消毒,又將君綺蘿研製的護心丸給龍肅煬服下,見他時不時的瞄向綠腰手中尖利的銅管,面上有著懼色,忙安撫道:「龍肅煬,不要怕,只有一點點痛而已,比起今後你被蠱蟲一點點蠶食而死帶來的痛苦以及慘樣,這點痛真的沒什麼。」
龍肅煬聽了他的話,眼前立即就出現了蟲子將自己的肉吃光血喝光,然後只剩一副骨架包著一層皮的畫面,不由得頭皮發麻。似是終於下定了決心,一把剝開自己胸前的衣裳,閉著眼,視死如歸的道:「你來吧!」
那邊,綠腰將銅管消毒得差不多了,花子期接過來,又以乾淨的白布將銅管擦拭了一遍,才點了龍肅煬的定穴,一手端起一隻空碗,一手將銅管插進了他的心口。
鮮血頓時順著銅管流了出來,滴在碗裡。
接到足夠的量,花子期便飛快的抽出銅管,放下手中的東西,將金創藥撒在了他的創口上,綠腰連忙給他包紮好。二人動作麻利,配合得天衣無縫。
做好這一切,花子期讓綠腰退了出去,待她將門關上,這才解了龍肅煬的穴道,將碗中的血一分為二,給君綺蘿和龍肅煬一人一碗,囑咐他們喝了血,將之含在口中即可。
然後,花子期在君綺蘿和龍肅煬身前鋪上一張油紙,便換了位置坐在了他們的身後,閉上眼睛,雙手凝起內力貼合在他們背上,好看的薄唇噏合,無聲的在念著什麼……
屋外,龍胤在綠腰出來後才離開,斟酌再三,決定還是將母妃已經離世的消息告訴給自己的父王。
到了大廳里,個個都正襟危坐,在看見他之後,神色越發的緊張了。
辰星肯定是坐不住的,第一個衝上去問道:「阿胤,阿蘿她怎麼樣了?會不會有事?」
龍胤對他搖了搖頭,又掃視了一圈道:「大家放心,花子期正在給阿蘿解蠱,不會有事的。」
聽到龍胤這樣說,大家都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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