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2.落幕(2/2)
君綺蘿和龍胤這才意識到現在根本不是時候,迅速的分開來,看向納蘭博,只見他的身體已經鼓成了一個直徑約有三尺的紅色大圓球,這個球幾近透明,仿佛隨時都會爆炸。強烈的氣流隱隱已經波及到他們所站的地方。
再看殿中眾人都快跑出大殿,納蘭溪手中拎著花雨落,與蒼伯和花子期一起站在金蟒的身上,亦往大殿門口而且,那些毒物在金蟒掠過來,迅速的往兩邊散開,根本不敢近他們的身。
龍胤連忙抱著君綺蘿正要往大殿外掠去,卻聽見身後傳來納蘭博幾近癲狂的聲音,「啊,怎麼這樣……怎麼會這樣?」
二人轉過身去,那氣流已經感覺不到,納蘭博周身的光暈也消失不見,那巨大的球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哈,定是我剛剛撒的藥粉起了作用。」君綺蘿不由得高興的道。
「阿蘿你呆在這裡。」龍胤說著放下君綺蘿,手中長劍出鞘,身體與長劍呈一條直線,筆直的朝納蘭博刺去。
「啊——」
只聽納蘭博一聲慘叫響遍大殿,龍胤的長劍貫穿他的身體,球體迅速癟氣。
拔出長劍,龍胤又唰唰唰的在他身上劃了幾劍,便見納蘭博筆挺挺的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納蘭博一死便沒了咒術,那些毒物也就沒了主人,於是便想要四下逃竄。
花子期見狀,連忙跳下金蟒,手中掐決,兩片好看的薄唇噏噏合合,那些逃逸的毒物很快便安靜了下來,紛紛往他腳下的地鑽去,騰起一層細密的塵霧。
君綺蘿看著這一幕,愕然不已。
要是稀鬆的泥土地倒也罷了,可是這大殿裡鋪的乃是大理石的地板啊,那些毒物怎麼能從這麼堅硬的地面鑽下去的呢?對於南疆的蠱術,她實在是無感,也無心探究。
搖搖頭,便不再多想。
龍胤回到君綺蘿身邊,旁若無人的攬著她的腰,掃了一眼周圍一眼。
殿中一片狼藉,被點了穴道的納蘭博的暗衛還站在殿中央,在他們的腳邊,躺著斷了手腳筋的花家人。詭異的是,死了那麼多官員和家屬,除了納蘭博的屍體外,居然再不見其他人的屍體,也真夠駭人的。
「阿蘿,我們走了,這裡就交給納蘭溪他們吧!」龍胤淡淡道。
經歷剛剛那一幕,他更加確定了君綺蘿在他心中的位置是無人能撼動的重要!從今往後,他絕不會再讓她冒一絲險!至於現在嘛……
他想快些回去,抱著媳婦睡覺了。
「好。」
君綺蘿輕輕回應了一聲,便任由龍胤抱著她往殿外掠去。
納蘭洵今兒鬱悶極了,除了看護了一下花雨落,阻止了一下納蘭洵,他可是連出手都沒有過,甚至連納蘭博都是被龍胤給搶先殺了!
他此時一臉鬱卒的站在門口,突然覺得眼前一黑,一張風華絕代的臉划過他的視線,很快便消失不見了,不由震愕的指著一個點,囁嚅著嘴道:「那……那是……」
「龍胤。」納蘭溪接口道。
「啊!」納蘭洵不由一聲長長的感嘆,「雖是驚鴻一瞥,不過當真是風華無雙!」
花子期正好收起最後一隻毒物,瞥了納蘭洵一眼道:「那是因為你還沒見到君綺蘿。」
「啥,你見過君綺蘿的本來面目了?」納蘭洵驚訝與花子期的淡定以及他居然見過君綺蘿的本來面目,不由問道:「什麼時候的事?」
「與你何干?」花子期見他驚訝的樣子,心裡不悅,淡淡說了一句便不再理他。看了眼院中站著的官員以及一應皇室成員,他正欲開口,一道黑影落在了他們身前,正是榮郢。
「納蘭太子!」榮郢對納蘭溪抱拳道:「宮中已經被我們的人控制住了,五萬禁軍和花家的七萬人,統共死傷約兩萬人,其他的都降了。」
「嗯,很好,辛苦大家了。」納蘭溪點頭道:「時辰不早,剩下的交給我的人處理好了,你們回去休息吧。」
「告辭!」榮郢對眾人拱了拱手,便消失於黑暗中。
花子期掃了一眼殿中花家的子孫,眼中划過一抹心痛,只不過眨眼便消失了,他看向殿中眾位官員急家屬道:「眾位,今日的禍患雖然是因我們而起,但是這一切的因都是納蘭博二十年前種下,所以這個果,必然要由他自己來嘗!我的祖父和父親已經得到了應有的下場,皇后自然也免不了!或許你們會問我何以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畢竟聯合他人來覆滅自己的家族,是任何一個人都無法認同和接受的事情。但是,我花子期卻做了……不是我花子期偉大,而是我認為,任何一個人都應該為自己曾經做下的錯事買單!」
深深的吐出一口氣,花子期抬了抬頭,將眼中的晶瑩眨了回去,才接著道:「二十年前,我的祖父花榮和小姑姑花雨落,連納蘭博為了他們的野心,達成一個協議,然後設計我大姑姑花語嫣。在你們看來,花雨嫣是前皇后,實際不然,她從來沒做過皇后……」
這話一出,不由在在座的人感到譁然。
「沒錯!」納蘭溪見花子期有些說不下去了,立即接口道:「納蘭博為了自己的野心,設計我娘親和一位五品官員之子生下了我,然後將我當作質子送到東陵,這便是我在東陵呆了那麼久,他不去接我的原因了。而這一切,都是我那所謂的外祖父認可並與花雨落和納蘭博共同實施的!這樣為了自己的利益而罔顧親情的人,註定要受到懲罰的!而納蘭博更是可恨,不惜施展血咒,害我南疆失去那麼多棟樑之材,簡直是可恨之極。」
「太子說得對,納蘭博根本就不顧惜咱們的性命,真是死不足惜。」一道蒼老卻不失威嚴的聲音在人群外傳進來。
「祖父。」納蘭洵趕忙迎了上去,不一會帶上來一位蓄著花白短須的六十來歲的老者,他氣色紅潤,精神十足,身強體壯,站在眾人面前,一股威壓自然而然便流露了出來,讓人不能忽視。
「見過老梟王。」納蘭溪和花子期連忙拱手行禮,其他人也跪拜見禮。
老梟王連忙托住納蘭溪的手道:「太子大禮,本王怎敢當?」
他們都知道,老梟王在知道納蘭博都死了的情況下還叫納蘭溪太子,是一種默認,是一種表態,更是一種支持!
有官員當即道:「太子殿下,國不可一日無君,請太子承繼我南疆大統。」
「請太子承繼我南疆大統!」有一人開頭,立即便有人附和。
雖然對他們來說,誰做皇帝對他們來說都無所謂,他們只需要做好本職的事務就好,但是選擇平庸又高傲的皇子做皇帝,還不如選擇在危急時刻還顧慮到他們安危的納蘭溪!
一眾皇子公主雖然心裡不情願臣服在納蘭溪這個賤種之下,但是他們看得清現狀,現在連皇宮都被控制了,說敢說個不字?
老梟王、納蘭洵和花子期等人當即也抱著拳,單膝跪了下去:「請太子承繼我南疆大統!」
納蘭溪也不推讓,「承眾位盛情,我納蘭溪若是推遲,倒顯得矯情,這個皇位,我納蘭溪做了!從今往後,南疆改國號為秦,年號君臨!」
他的話音剛落,似乎為了應和他的話,遠處竟然響起了新年的鐘聲。
鐘聲響了十二下後,百官極其家屬無不高聲唱喏,「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納蘭溪廣袖一揮,氣勢十足的道:「平身!」
「謝皇上!」
夜已深,百官散去。
納蘭溪對花子期和納蘭洵交代了幾句,便拎起地上的花雨落,準備離開。
「阿溪……皇上。」花子期喚住納蘭溪,深深的看了一眼他手中的花雨落,吶吶的道:「那座荒墳是空的,你的娘親在紫薇山頂。」
納蘭溪一怔,瞬即便瞭然,對花子期投以感激的一眼道:「表哥,不管我處在什麼樣的位置,你始終是我的表哥,我始終是你的表弟阿溪!」
話落便頭也不回的消失於黑暗中,蒼伯趕緊兒的跟上。
花子期望著他們消失的地方,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