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棄子(2/2)
彌陀忠作為西越殺手盟的盟主,輕易是不可能親自出任務的,然而龍肅雲能在半天*的時間就能請到彌陀忠前來,說出去也沒人會信啊!
龍肅雲撐在地上的手指都快摳進石板里了。
龍胤踩他是早就知道的結果,所以並沒有覺得多心酸。從懂事起,他就在和龍胤相比,十幾年來,他從未贏過。終於他以為這次勝了一回,卻不曾想反被踩進塵埃里,萬劫不復。當真是一步錯,步步錯!
也是在這一刻,他深切的體會到了「最是無情帝王家」的含義。
「安王可不單只做了這事,沈大小姐肚子裡的孩子可是安王的種呢才!」君綺蘿微笑著再狠狠的給龍肅雲來上一腳:「為了逃避責罰,逃避譴責,他竟然一腳踹死自己的孩子以及曾經信誓旦旦要一生相守的女人。這樣的人,簡直是豬狗不如!」
一石驚起千層浪,滿場譁然,便是沈宛月也睜大眼睛瞪著龍肅雲。早先她有所懷疑,可是在龍肅雲的一番辯駁以及放下狩獵的事送姐姐屍體回京後,她又猶豫了。原來真是他做的!
龍肅雲微微抬起頭看向君綺蘿,一雙眼睛猶如沖了血一般。
「你別這樣看著本王,本王說的可是事實。也不要恨本王落井下石,因為在本王與彌陀忠的人對上的那一刻起,本王便沒打算再放過你!你實在要怪,那就怪你惹上了本王吧。」君綺蘿輕描淡寫的說著,忽然眼神森冷的掃視了一周,最後將視線落在了沈宛月的臉上:「還有多少牛鬼蛇神,魑魅魍魎,儘管放馬過來,本王與晉王等著接招便是!」
這一眼冷如骨髓,讓許多膽子稍小的人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沈宛月也不由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再看君綺蘿,但並不妨礙她為姐姐報仇。遂嗚咽著伏在龍澈的懷裡道:「嗚嗚,皇上,臣妾的姐姐死得好慘啊!」
龍澈輕輕拍了拍沈宛月的背,冷冷的看著龍肅雲道:「安王龍肅雲生為皇子竟然收買江湖殺手殘殺朝廷重臣,知法犯法,罪加一等,著大理寺收押起來,擇日問斬!」
斬刑……居然是斬刑!
龍肅雲猛地直起身又頹然的縮著身子,人說虎毒不食子,可是他的好父皇啊,居然如此狠心!
這樣的結果不算重,所以朝臣們並無異議;君綺蘿與龍胤雖然覺得便宜了龍肅雲,但是也沒什麼異議至少他死了便再不會討厭的在眼前晃了。
「父皇。」龍蕭蕭眼見自己的哥哥竟然要被擇日問斬,再也不能無動於衷了,連忙走出幾步跪在龍澈跟前道:「父皇,求你不要殺了哥哥,只要你給他機會,他會改的,父皇,求求你了。」見龍澈無動於衷,龍蕭蕭又哭著轉向太后道:「皇祖母,求求你替哥哥向父皇求求情啊,皇祖母,求求你了,嗚嗚嗚……」
太后嘆了口氣道:「皇上,你看……」
龍澈打斷她的話道:「母后,這事朕意已決,休得多言!」
太后無奈的看向龍蕭蕭,表示自己無能為力。
「晉王,鄱陽王。」這時,下方一位六十來歲的老者跨出半步,跪伏著頭點地道:「懇請晉王和鄱陽王饒過老夫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外孫這一次,老夫定帶他遠離京城,再不踏足京城一步!」
君綺蘿挑眉,原來是文妃的父親,太傅文淵。這老頭倒是個聰明的,知道請求龍澈無用,便轉而求自己二人。
龍胤與君綺蘿做了眼神交流後,淡淡道:「太傅求錯人了,這事可是皇上說了算,咱們做臣子的做不得主。」
文淵何等樣人,怎會聽不出龍胤是賣了他一個面子?是以微微抬頭祈求的看向龍澈,卻並未開口。
文淵作為龍澈的先生,教了他十多年,龍澈對他或多或少還是有些感情的,此時見他只是看著自己也並未開口求情,只得嘆了口氣道:「虎毒尚且不食子,朕又如何忍心殺他?實在是他罪孽深重,死有餘辜!既然晉王與鄱陽王大度,朕便繞過這逆子一次!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著將安王龍肅雲貶為庶民,永世不得為官為政。龍肅雲你可有異議?」
龍肅雲綿軟的五體投地道:「草民沒有異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