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沈宛心之死(2/2)
被自己的娘這樣一問,再聞著瀰漫著肉香的空氣,沈宛心頓時覺得腹內翻江倒海般的噁心難受,「唔……嘔!」
龍澈再也無法忍受了,將筷子往矮几上一拍,道:「沈大人,你府上的教養呢?!」
「呵呵。」君綺蘿泠泠笑道:「皇上息怒,沈大小姐這樣子似乎是懷孕了呢!」
附近的人大多都在中秋那晚參加過宮宴,對那晚的事幾乎都知曉,聽君綺蘿這一說,看沈宛心的眼神都有些怪異。
沈錦城周氏聞言心中都是一喜,似乎被君綺蘿奪回鄱陽王的承襲權留下的陰霾也一掃而空。心想自己的女兒真是太真氣了,一次就懷上了皇家的子嗣。逍遙王年屆三十一歲,府中還不曾有子嗣傳出呢!這孩子如果生下來,還怕沈氏一族不能揚眉吐氣嗎?
就是沈宛心本人也心中竊喜,如此,她憑著孩子,在逍遙王府的地位也會水漲船高!
「呃,」龍澈忙道:「如果是真的,倒是件喜事呢!來人,傳太醫。」
君綺蘿發現太后與逍遙王的臉色極為陰沉,完全沒有得悉即將有子嗣或孫輩的喜悅。倒是逍遙王府嘴角掛著嘲諷,也可以說是幸災樂禍的淺笑。
聯繫到逍遙王如今還沒有子嗣以及太后幾人的反應,唯有一個可能可以解釋——逍遙王爺不育!
啊哈哈,如果是這樣,逍遙王和太后的老臉都給丟盡了哇!原想將會有好戲看,沒想到這麼快就有好戲看了!
感覺到身邊的小女人似乎心情很好,龍胤在桌底下握了握她的手,挑眉看著她。
君綺蘿收起臉上多餘的表情,傳音道:「沈宛心如果懷孕的話,孩子定是龍肅雲的。」
龍胤登時鳳眸圓睜,似乎沒想到竟是這樣勁爆的事情。
「兩日前樂笙瞧見他們……」君綺蘿接著將那日的事將予龍胤聽。
側頭看向龍肅雲,龍胤眼中滿是輕蔑。
龍肅雲接收到龍胤的視線,看著他不懷好意的笑,心裡頓時一個咯噔,低著頭,眸色深沉。他每次因為做得歡實,以至於忘記給沈宛心服藥,難怪她剛才會肚子疼,想來是動了胎氣!此事不妙啊,要是她拿這事來威脅自己,該如何是好?還有看龍胤的樣子,似乎知道自己與沈宛心的事,怎麼辦?
太醫很快就到來,仔細的為沈宛心把了脈,為避免把錯,再次把了一次,才走到龍澈身前半丈躬身道:「回皇上,沈大小姐的確有孕二十天左右。」
「太醫,二十天左右也會孕吐嗎?」皇后不解的問道。
「回皇后娘娘,有的人一懷上就會孕吐,二十來天孕吐也很正常,單看一個人的體質。」
太后睃了沈宛心一眼,沉聲問太醫道:「這麼短的時間,你能確定真的懷上了?」
太醫臉上並沒有被質疑的不快,誠懇的道:「回太后娘娘,微臣能確定。」
太后得了准,臉色更加陰沉了,君綺蘿覺得自己的猜測一定沒錯!
「只是……」太醫欲言又止。
「只是什麼?太醫儘管道來,這孩子可是澤弟的第一個孩子,大喜事!」龍澈問道。
太醫睃了沈宛心一眼,還是有些難以啟齒,最後在龍澈慍怒的逼問下,只得如實道來:「只是沈大小姐的胎相有些不穩,似乎剛剛與人……」
沈宛心頓時臉色煞白。沈宛月微微低著頭,心裡罵著:白痴,沒那個能力就別學人偷嘴;既然敢偷吃,就要有把嘴巴擦乾淨!
這隱晦的說辭,在座只要有過夫妻生活的人都知道是什麼個意思,一時看沈宛心的眼神越發意味深長了起來。
太后頓時怒不可遏,拍著桌子站起來道:「大膽沈宛心,澤兒剛剛隨眾人進林中捕獵去了,那與你有苟且的人是誰?如此不守婦道,哀家真是瞎了眼才將你配給澤兒!」
太后這話就說得有些沒道理了,當初逍遙王毀了人家沈宛心的清白,不配給他又配給誰呢?
沈氏一家人嚇得跪在地上,沈宛心連忙流著淚否認道:「太后娘娘,臣女沒有,臣女一直循規蹈矩在府中待嫁,沒有做過不守婦道的事!臣女長兄猝死,還不曾過二七,又怎會做那不要臉的事?」
哪知這話非但沒有平息太后的怒火,反而讓她越燒越旺。
沈宛月眼見大事不妙,匆匆繞到太后跟前跪下道:「太后息怒,許是太醫把錯了脈,不如讓臣女為姐姐把把脈試試。」
太后冷聲道:「不必了,張太醫的醫術,哀家信得過!」
沈宛月低著頭心中恨死了沈宛心。想太后因為她舍藥相救的事對她感激涕零,這段時間可從未對她說過一句重話。眼下爹爹失勢,她在宮中還指著太后照拂呢!若是太后因此事連她一起恨上了,她定要找沈宛心拼命!
龍澈不解的起身撫著太后的背道:「母后,這是對澤弟來說是高興事啊,你何以如此生氣?再說那種事,太醫把錯了也是有可能的嘛!」
龍澤猛地灌了一杯酒也站了起來,嫌棄的看著沈宛心道:「皇兄,這種不守婦道的女人,還沒成親就給臣弟戴緑帽子,臣弟可要不起,還請皇兄為臣弟解除這段婚約吧。」
沈宛心跪著的身子瑟瑟發抖,雖說她確實給他戴了緑帽子,可是她與龍肅雲的事,除了黑蜘蛛和龍肅雲本人,根本就沒其他人知道啊。她深信龍肅雲是不會把這事宣揚出去抹黑自己的,畢竟與王叔的女人有/染的事被人知悉,對他的聲譽是大大有損的!
難道是黑蜘蛛?
對,除了那女人沒有別人了!
「這又是為何?你何以肯定沈大小姐不守婦道了?」龍澈實在不明白,這逍遙王府有後了,何意母后和弟弟都不高興呢?
「澤兒!」太后喝著龍澤,示意他不要說。
龍澤沒有看太后,頭一次違逆太后的意思道:「皇兄,臣弟府上姬妾成群,何以三十有餘還沒有一個孩子?你不覺得蹊蹺嗎?」
龍澈一驚,想到什麼,眼睛登時睜大:「難道……」
「沒錯!」龍澤有些悲涼的接口道:「臣弟不育,又怎可能讓沈大小姐懷上臣弟的孩子?」
「嘶。」一時間,滿座譁然。
沈錦城、周氏以及沈宛月臉頰發燙,頹然的跌坐在地。沈宛心面色死灰,求救似的看向龍肅雲。
皇室的聲譽再次被玷污,龍澈龍顏大怒,河道:「來人,將這個不知廉恥為何物的女子給朕帶下去,宮刑處之!」
女子宮刑,又稱幽閉,是對不貞的女子最嚴重的五種刑法之一。乃是以重錘重擊女子的腹部、胸部,使她的羞秘骨下墜堵住隂道,使其從此只能小便不能與人苟且。
臣女頓時哭求道:「皇上饒了臣女吧,臣女還年輕,臣女不要啊!」
「哼!」
龍澈一聲冷哼,別過頭看也不看她。膽敢混淆皇室血脈,他沒有要她的命就算是對她寬容了,還要求饒,真真是不知廉恥!
見求龍澈無用,沈宛心起身哭著撲向龍肅雲道:「安王殿下,看在臣女曾經對你情深一片的份上,求你救救臣妾……」
奈何,她的話還未落音,龍肅雲速地起身,飛起一腳就踢向沈宛心的肚子,在場眾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給驚呆了。
丫的,龍肅雲這個渣渣想要殺人滅口!
他的動作之快,君綺蘿想要阻止都沒來得及,讓她心裡有些懊惱。
只見沈宛心被踢飛老高,重重的腹部朝地跌落在地上,滿臉痛苦,憤恨不甘的看著龍肅雲,張嘴想要說什麼卻是說不出話來。
龍肅雲心底舒了口氣,面上很是受傷的道:「本王以前真是瞎了眼,居然對你用情至深!」
君綺蘿饒進圈裡,走向沈宛心,探了探她的鼻息,又將她翻身摸了摸她的肚腹,搖了搖頭道:「還有一口氣,不過脾臟破碎,沒得治了。」說著似笑非笑的看向龍肅雲道:「安王殿下這一腳還真是狠啊,好似巴不得沈大小姐死似的,莫非安王殿下是想欲蓋彌彰?」
眾人因為君綺蘿的話頓悟,看龍肅雲的眼神也變得異樣。
龍肅雲瞪著君綺蘿,眼底是無盡的恨意。
沈宛月不動聲色的將龍肅雲的神情納入眼底,走上前,為沈宛心把了把脈,又壓了壓她的肚腹,得出的結論與君綺蘿一般無二。
「君綺蘿你休要含血噴人!」文妃嗖地從座位上蹭起來,滿臉慍怒的道。
「文妃娘娘不要激動。」龍胤淡淡道:「兩天前,本世子的人曾經看見沈小姐的馬車停在欣怡樓的後門,然後上了一輛不起眼的馬車,直接將她帶到了鏡月湖的一處別院,沒一會就又見到安王也跟了進去。試問文妃娘娘,孤男寡女,在別院能幹些什麼事呢?」
小樣,敢握本世子女人的手,看本世子不整死你!
就在龍肅雲想要否定的時候,沈宛心翻了個白眼,終於不甘的咽下最後一口氣。
「我的心兒啊!」周氏一聲嚎叫,撲在沈宛心身上嚎啕大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