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4.報應不爽(1/2)
肆殺在繼續著,一波倒下了,另一波又堵上,看著敵人或者同伴倒下,卻不敢有半點的退縮,整個皇宮猶如修羅地獄一般,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夜風帶起一股咸腥的味道竄入鼻端,讓有的人的感官得到了極大的刺激,手中的武器舞得越發的賣力;有的人則幾欲作嘔,神情中都透著沮喪,多想快些結束這一場戰爭。
這場戰爭乃是龍肅離挑起的,有的人試圖殺了龍肅離,然而還沒近他的身,他身邊那女子便騰身而起,手中的長劍靈活飛舞,三兩下便結束了他們的生命,然後一個旋身便又回到了馬上。
從始至終,龍肅離就像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帝王一般,筆直的坐在馬上,嘴角近乎蔑視的朝上揚著,一副睥睨眾生的姿態。直到龍澈在一隊神龍衛的簇擁下出現在高高的台階之上,他嘴角的笑才慢慢的斂了下去,眼中同時凝起一道嗜血的光。
帝鳶看了眼下方的戰局,微微的蹙起了眉頭。打了一個手勢,神龍衛除了留下十人保護龍澈外,其他的則飛身掠下台階加入了戰鬥中。
龍肅離並不以為意。因為距離有些遠,他擔心龍澈看不見他也聽不清他說的話,便打馬朝前跑了一段路,只是廣場上鋪滿了屍體,有敵人的,也有自己人的。馬蹄踐踏在屍體上,發出噗噗噗的聲音,聽起來格外的瘮人。
「父皇,好久不見。」在台階下停下,龍肅離輕蔑的看向上方,故意說得輕佻,「父皇」二字更是揚高了八度,喊得極盡諷刺。
龍澈看著馬上颯爽英姿的龍肅離,心中百味雜陳。說實話,龍肅離聰明、隱忍、有一定的才華,如果他安分些,野心沒那麼大,將來他百年之後,是會考慮讓他繼承皇位的,可是這個狗東西,居然在他的藥中做手腳,他如何能也咽得下這口氣?
「畜生,朕沒你這樣*不如的兒子!」龍澈怒聲道。
「呃?!」龍肅離諷刺的道:「父皇,不管怎麼樣,咱們總是有那絲血緣關係存在,如果兒子是畜生,是*,那麼父皇又是什麼呢?老畜生還是老*?抑或都是?」
「你……咳咳……」龍澈被龍肅離兩句話給氣得劇烈的咳嗽起來,喉嚨的腥甜昭示他又咯血了。
「父皇,你看你,都快死的人了,還這麼嗜殺做什麼呢?」龍肅離邪笑著,長臂一揚,掃過遍地屍體,「你若是和和氣氣的退位讓賢,這許多人何以會冤死?」
龍澈生生的將口中的血給咽回了肚子裡,冷笑道:「讓賢……誰是賢?你嗎?只怕你龍肅離還不夠格。」
「父皇,放眼你的兒子們,死的死傷的傷殘的殘弱的弱……」龍肅離眉頭一挑,問道:「如今我若是不夠格,誰又夠格呢?那個胸無點墨、志大才疏的龍肅煬嗎?還是被你貶謫的龍肅雲?呵呵呵,父皇,你此時是不是覺得很無力?枉你那麼多兒子,竟然沒有一個可以繼承皇位的!還真是……」說著做思考狀,似乎在思考著以什麼詞來形容更貼切,想了半天才吐出一個詞,「報應不爽!」
壞事做絕,報應不爽!
「痴心妄想!」龍澈選擇性的忽略他的話,意有所指的道:「今兒就算朕死,那個做皇帝的人也絕不是你!龍肅離,和龍胤比起來,你真的不夠格。」
「父皇,這話從你口中說出來,還真是怪異。」龍澈的話,龍肅離並不以為意,但是龍澈居然說他不如龍胤,這讓他不能接受。
他龍肅離從小便文武雙全,又哪裡比龍胤差了?若非是為了迷惑他這個好父皇,又怎會隱忍不發,在東陵默默無聞?
哼,待他坐上那個位置,龍胤,是一定要死在他手上的!到時候他定要將龍胤的屍體掛在城牆上,供人們瞻仰,讓世人來評說,他和龍胤誰才是真正的贏家!
「呵呵,或許吧。」龍澈無謂的笑了笑。
龍肅離訝然於他那無謂的笑。在他的印象中,他這個父皇一直都是強勢的,決絕的,一旦決定的事情是絕不容別人質疑的,所以這笑在他的臉上出現,還真是讓人覺得怪異得很。
就在龍肅離訝然與龍澈異於平時的反應時,龍澈掃視了一眼下方,淡淡道:「不過朕還真是小瞧了容景閶,居然不聲不響的培養了這許多的死士,還有靖安侯府的人,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沒想到個個都乃是高手中的高手。」
「父皇,你不知道的事還多著呢!」龍肅離狂狷的道:「為了這一日,外公他打我出身後就在開始為我準備了,這事連我母妃都不知道。」
龍澈眯了眯眼睛,連香妃都不知道的事情,龍肅離卻是知道的,這個兒子還真是瞞得緊呢!
「啊!」
突然,一名禁衛一聲慘叫之後,身體呈拋物線飛起,然後砸在了龍肅離的腳下,驚得馬兒一聲揚蹄長嘯,險些將他從馬背上掀下來。
龍雪嚇了一跳,飛身過去想要接住他,龍肅離則是於空中旋轉兩圈,然後穩穩的落在地上。眼中利芒危險逼人,他一把奪過龍雪手中的長劍,對著馬頭便削了下去。
那碩大的馬頭竟是被龍肅離不費吹灰之力便被斬了下來,笨重的身體晃了幾晃,終於還是倒了下去。
龍澈眸光閃了閃。第一次覺得自己作為一個父親還真是不夠格,竟不知道龍肅離有這樣的身手!還有那個女子是誰?為何看起來有些面善?
龍肅離將長劍扔給龍雪,轉身目光陰鷙的看向龍澈,「父皇,你還是寫下詔書,禪位於兒臣吧,兒子可以留著你的命到自然死亡,到時候還會給你風光大葬,否則,這匹馬的下場便是你的結局。」
「龍肅離,廢話不多說,今兒到底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龍澈指著龍肅離狂狷的道:「帝鳶,給朕殺了他。」
帝鳶沒有多說什麼,長劍在手,飛身朝龍肅離掠去。
還沒到龍肅離的近前,龍雪便迎上了他,「想殺他,先過我這關。」
說話的同時,她手中還滴著馬血的長劍便指向了敵帝鳶的心口,帝鳶不及多想,長劍一擋,便與龍雪打了起來。
而上方的龍澈在聽到龍雪的聲音後,眼睛微微一眯。
這個聲音……好熟悉!
龍澈仔細在腦中思索了好一陣,突然眼睛睜大,是她嗎?如果他沒記錯,那個小女孩珠圓玉潤,還不足十四歲吧?怎麼短短几個月會變成這樣一副鬼樣子?呃,可能只是聲音像些而已吧?只是這樣一副二三十歲的面孔卻有著小女孩的聲音,怎麼想怎麼怪異。
心中有些不確定,龍澈試探著道:「龍雪,你真是好樣的啊,你父親、母親和祖母的死是你做的吧?」
龍雪聞言眉頭都沒皺一下,一邊應付著帝鳶,一邊冷聲道:「要不是他們,我何以會變成這副樣子?他們該死!」
「還真的是你!」龍澈也是小小的訝異了一番,「你就不怕遭到報應嗎?」
話剛落音,龍澈便想到他早年做下的一件事,突然覺得他有什麼資格去指責別人呢?他現在所承受不就是報應嗎?或許真如龍肅離所說,報應不爽。
「哈哈哈哈!」龍雪大笑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瘮人,「報應?我如今這副鬼樣子,還怕遭到報應嗎?來吧,來吧,通通都來吧,我龍雪不怕!哈哈哈哈……」
她幾近癲狂的笑飄蕩在皇宮的上空,讓人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只是縱然有龍澈在吸引著她的注意力,她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半分的停頓,甚至還越來越狠辣,讓帝鳶這個比她身形龐大了近兩倍的大男人,只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
這一發現,讓龍澈感到驚異不已。
他沒想到龍雪小小年紀,功夫竟然如此了得,不由有些擔心今晚他的願望會不會落空。
龍澈和龍肅離都沒有再說話,專注的看著龍雪與帝鳶對戰。只是他二人的神色一個越來越沉,一個則越來越得意。
當然,得意的那個肯定是龍雪了!
他看著龍雪遊刃有餘的應付著帝鳶,心緒不由回到了六七年前。
那時候龍雪不過才七八歲,被他的師傅看出她的體質乃是練一門邪功的絕佳體質,於是他便悄悄的找上了她。他說只要她變得強大,待她長大了會娶她,她答應了,從而他便安排了師傅悄悄前去教授她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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