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越篇:019.流言(2/2)
君綺蘿臉上掛著淡淡的笑不置可否,只靜靜的聆聽著他侃侃而談。不過心中倒是有些佩服他的坦然,另外他為百姓考慮的態度,也是值得其他君王學習的。
「阿蘿。」鳳千重直直的看著君綺蘿問道:「據朕所知,大秦的君臨皇帝納蘭溪是在你們的協助下滅了納蘭博,才改朝換代承繼大統的吧?」
「呵呵,我這個人,一向是有恩報恩有仇報仇,恩怨分明。」君綺蘿雲淡風輕的道:「當初在圍獵的時候,納蘭溪正巧救了我一次。所以他來找上我和阿胤的時候,也不好拒絕不是。不過到了南疆才發現,實際上沒有我們相助,他自己也是有那個實力將納蘭博給逼下去的,倒是我們撿了個便宜,得了納蘭溪不少好處。」
對於君綺蘿意有所指的話,鳳千重又何嘗不明白?只是他更震驚的是納蘭溪的實力,「龍澈那個人最是小氣,納蘭溪在東陵做了那麼多年質子,竟還有這樣的能力?」
「誰說不是呢?」君綺蘿也不在乎鳳千重信不信,「不知道皇伯伯可還記得靳蒼這個人?」
「靳蒼?」鳳千重想了想道:「二十年前納蘭博就是派了這個人來攻打的西越,被朕和你父王聯手給擊敗了。說起來,這個人倒是個人物,若非朕和你父王聯手,還不一定能打得過他呢。不過阿蘿提他作甚?」
「他在納蘭溪三四歲的時候就在他身邊提點他教他功夫了,皇伯伯你說納蘭溪會差嗎?」
「原來是這樣。」鳳千重瞭然的點點頭,忽而想到什麼,試探的問道:「阿蘿,要說起來,東陵不論是財力兵力都較其他國家強一些,再加上你這個聲名在外的扶蘇公子的輔助,朕覺得東陵倒是有一統天下的可能,不知……」
君綺蘿佯裝怔了一下,眸中閃過一抹不自然。
而那抹不自然又「恰恰」就被鳳千重給看在了眼裡,登時心裡咯噔了一下,難道……難道東陵真有一統天下的想法嗎?
「呵呵呵,」君綺蘿慣會察言觀色,不動聲色的將鳳千重的神情收進眼底,泠泠笑道:「皇伯伯說我會說笑,你才是會說笑的那個人呢!父皇才登基沒多久,東陵的事務還不曾進入正軌,我猜想短時間內是不會有這樣的想法的,將來嘛,就說不定了。不過這只是我的猜想而已哈,皇伯伯你不用擔心,咱們西越好歹和東陵也是姻親關係,就算是和別國打起來,父皇他定不會對咱們西越出兵的哈。哈哈,咱們扯遠了呢。」
「呵呵,是啊,扯遠了,扯遠了。」鳳千重訕訕一笑,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中,更加堅定了心中那個想法。
君綺蘿心中冷冷一笑,鳳千重打的什麼主意,她心裡清楚得很!或許他是個好皇帝,是鳳鳴的好父親,但他卻不是她君綺蘿的好伯伯,也不是父王的好兄弟,否則,哪裡會覬覦侄女的夫君?
如此,便陪他演一齣戲好了。
鳳千重無意識的端起茶杯,溫度剛剛好,輕輕啜了一口,登時眼睛一亮,繼而咂咂嘴,問君綺蘿道:「阿蘿,這可是一年只得一斤的雲山白霧茶?」
君綺蘿嘴唇微微一勾,「皇伯伯倒是識貨,正是一斤萬金的雲山白霧茶。」
「朕還從來不曾喝過這雲山白霧,又怎會識貨呢?」鳳千重語氣有些酸酸的,「朕只在茶譜上看到過對雲山白霧茶的描述罷了,苦中帶澀,澀中帶甘,甘中帶冽,回味無窮,這茶正好和描述吻合,故而才會有此猜測而已。」
「不過一些茶葉而已,至於嘛?」君綺蘿視線不經意瞅到院子門口一抹鵝黃閃了一下又退了回去,頓時臉上掛起得意之色,聲音也揚高了兩分,「比起這茶的價值,我更在意的是阿胤對我的一片痴心。」說著,君綺蘿掩唇一笑,「我只是對阿胤提了一下這個茶,阿胤為了討我歡心,便派人不遠千里給我找來了。」
「晉王對你真是不錯啊。」鳳千重感嘆道。
「那是!」君綺蘿不要太得意,「我聽說千年冰蠶絲做成的衣裳冬暖夏涼,阿胤居然尋遍四國,給我尋了兩匹做衣裳。還有啊,我去年……」
當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鳳千重整個人都不好了,他作為一國之君,還不如一個小小的王府呢,萬兩黃金購一斤的茶葉,無價的千年冰蠶絲帛,萬年血玉……大約也只有富甲天下的晉王府才有這個財力去享用啊。
嗯,將來不管鳴兒是不是能坐上東陵皇后的位置,作為一個父親,他也是希望她能嫁給一個各方面都優秀的夫君的。而這個各方面都優秀的人,自然非晉王龍胤莫屬!
而院門外那人,不是別人,正是昭和公主鳳鳴。
聽著君綺蘿喋喋不休的列數著晉王府的奇珍異寶,龍胤怎麼怎麼疼她愛她,氣得心肝脾肺腎都疼了。咬著唇,眼中儘是嫉妒之色,手中的絲絹都快給她絞成麻花了,簡直恨不能去撕了君綺蘿那張得意的臉,哪裡還有半分在君綺蘿面前表現出來的溫順和友好?
哼,君綺蘿,等你死了,你的東西、你的地位、龍胤對你的*愛、你一切的一切……全都是我的,是我的,是我鳳鳴的!
原本她剛剛去庫房裡扒拉了一隻玉玲瓏來準備送給君綺蘿的,不過她現在不想聽到她的聲音,不想不想不想!扭頭,鳳鳴氣咻咻的帶著人離開了。
聽到人走了,君綺蘿狡黠一笑,才停止了炫富炫龍胤對她的*愛,艾瑪,以前她還不理解那些富二代愛炫富是為了什麼,原來特麼的這麼爽啊!特別是在鳳鳴被她氣走後,就更爽了。
芫太妃也就在這個時候才從君綺蘿的身上看出屬於她這個年紀的情緒和氣質來。就算什麼也不說,就那樣靜靜的看著她,心中也是滿滿的滿足。
鳳千重被君綺蘿隨口說出來的那些東西給打擊得體無完膚,強作歡顏,特麼的,他其一次感覺到他這個皇帝做得太失敗了。
以至於君綺蘿都吃了半盤子葡萄了,他才回過神來,想到今兒到這兒來的正事還沒辦呢,他又看向芫太妃道:「太妃,關於剋扣你月例的那件事,朕是真的不知情,否則哪裡會容許皇后亂來?還望太妃不要介意。」
原來這才是他今兒來的目的呢!
君綺蘿心中冷笑,面色卻是半點不顯。
那事明明太后才是罪魁禍首,他卻避重就輕的處罰了皇后,這護短護得比她君綺蘿還厲害,真的好麼?而且特麼的禁足是什麼處罰啊?
她很不開心,所以她就代他對她們實施更嚴厲的懲處了。
「皇上,該處罰的人已經處罰,該我的月例也補了回來,所以這事我早便沒放在心上了,還望皇上也別放在心上。」芫太妃語氣溫和誠懇,一點也看不出她對這事的處理感到有半點的不滿。
鳳千重視線稍移,一瞬不瞬的看向君綺蘿。
君綺蘿被他看得不自在極了,剛準備餵進嘴裡的葡萄就那樣懸在嘴前,懵然的問道:「皇伯伯你這樣看著我幹什麼?」
鳳千重抿了抿唇,開門見山的問道:「阿蘿,宮外那些關於太后和皇后的流言,是不是你讓人放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