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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爺心裡不平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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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胤帶著獒犬回到王府,立即讓人發了信號給去尋獒犬的無痕無影無缺。

不多時,無痕幾人便陸續回來,排排站在墨蓮軒的院子裡。

看著自家主子皮笑肉不笑的看著自己,無痕禁不住打了個寒顫,心裡想著今兒要遭殃。

果然——

某無良主子道:「無痕,今兒你吃了不少肉,想必不施輕功不帶內力繞著王府跑個十來圈沒問題吧?!」

無痕聽了,險些向後倒去,幸得無影無缺手腳快的拉住他。無影不懷好意的道:「可別摔壞了,否則繞王府跑十圈的事估計得泡湯。」

龍胤白他一眼道:「泡什麼湯?就是摔壞了,今兒也得給爺跑足了!」

「爺,你放心好了,今兒我不睡覺也得給你監督他跑足十圈。」無缺不甘落後的道。

「嗚嗚嗚,蒼天啊大地啊,你們都是些什麼人啊?我無痕真是交友不慎啊!」無痕涕淚縱橫的道:「爺,咱們王府占地廣闊,一圈足有十五里路,跑完十圈我估計人都廢了,爺,你就給打個折扣唄,五圈行不?」

「好啊,那就打個折扣唄。」龍胤淡淡道。

哪知無痕還沒高興起來,龍胤又道:「不過你們主母說了,你要是不接受懲罰,媳婦莫想娶了。」

「啊,不帶這樣的啊!」無痕突然打了雞血似的,發狠的道:「爺,我去跑!十圈,一圈不會少!」

話落,施了輕功就往院牆掠去。

「爺,主母真這樣說了?」無影好整以暇的問道。

「沒有。」龍胤臉不紅心不跳的背負著手往自己寢殿走去,走到門口頓了一下又道:「你們主母那不知道還有啥等著他呢!」

小樣,敢趕在爺前面吃肉,爺整不死你!嗯,這下爺心裡舒服多了。

無缺打了個寒噤道:「無影,我怎麼覺得背脊冷颼颼的?爺以後會不會這樣對咱們啊?」

「不會的!」無影撫著下巴道:「首先,咱們不去招惹主母那邊的女子就好。嗯,主母身邊的姑娘美則美矣,不過渾身都是刺啊!再則爺今兒是心裡不平衡呢,無痕都吃上肉了,他也就喝喝湯,能平衡……」

「嗎」字還沒出口,從裡頭飄出一隻鞋子,正中無影的嘴巴。接著又飄來某無良主子陰沉沉的聲音:「無影,無痕缺個伴,你去陪陪他吧。」

無影險些倒下,換來無缺不懷好意的笑。

無影此時才發現自己著了無缺的道,怒吼道:「無缺你個黑貨,你絕逼是故意的!」

「嘿嘿,你快去陪無痕吧,我就回去洗洗睡了。」無缺說著一溜煙跑了。

「交友不慎啊!」無影長嘆著追無痕去了。

翌日,天氣依舊陰沉沉的,然而依舊掩不住溯京城的熱度。不,應該說早在昨日周氏與沈錦城一家被判刑後,溯京城就已經沸騰了!

為何?自然是因為壞人被嚴懲了!並且能看到東陵建國以來第一個被凌遲處死的人是如何被一刀一刀片成一具白骨,能不沸騰嗎?不但如此,還能在隔一個時辰後,見到五馬分屍的場景,雖然血淋淋的讓人想想就害怕,但是心裡竟還有些小興奮呢。

一大早,人們便三五人聚在一起,一邊談論沈氏一門的斑斑劣行,一邊往菜市口涌去,希望能找個好位置可以看得仔細些。

菜市口的刑台,建於前朝,迄今有好幾百年的歷史了。在這裡,不知道曾經斬首過多少犯了大罪的人。

整個刑台很簡單,是一座由青石板搭建的三丈見方三尺高的石台,兩邊有台階可以上去;石台的中間,豎了一根石柱,是判凌遲之刑時用來捆綁犯人的,將犯人綁在上面,然後一刀一刀的片他的肉;石台的背面又設有一座小高台,乃監刑台,台上擺著一張長條桌子,是監斬官的位置;在刑台的周圍是可容兩三千人的廣場,用以百姓觀刑。

眼下離午時還有近一個時辰,菜市口刑台周圍早便人頭攢動,里三層外三層的圍滿了人。

按說想菜市口這種行刑的地方是不該有商鋪什麼的,只是京城寸土寸金,另外也有許多膽大的人根本不忌諱這些,便也開始在周圍建了房子作為商鋪客棧什麼的。可是每到有熱鬧可看的時候,廣場周圍那些茶樓酒肆客棧商鋪內,但凡位置稍好的,早早便被人給定下了,今天更不例外。而且下定的人都是些有頭有臉的達官貴人,價格較之以往翻了好幾番。

要知道,像菜市口這種平民化的地方,若是放在往常,稍有地位的人是從不踏足的,會跌身份。然而今兒各店面生意興隆,人滿為患,倒是沾了周氏的「福氣」。

在人們的期盼中,午時終於即將到來。

這時,近百名手執長矛的官兵在刑台周圍面向看客們圍成了一個圈,以維持刑場的秩序。

董少游踱著方步走到監刑台,作為監刑官端坐在刑台上的長條桌前。在桌上順手的地方放著一隻簽令筒,筒中插滿火籤令。火籤令乃是行刑時擲出的令牌,令牌落地,立即行刑,任何人不得阻撓!

董少游看了看天色,朗聲喝道:「帶犯人!」

這時,周氏、沈福、許嬤嬤和衛嬤嬤四人各自被兩名官差押著被帶了上來。

沈福、許嬤嬤和衛嬤嬤被壓在地上跪著,神色還算淡定;就周氏靠在石柱上,身子抖得跟篩糠似的。

董少游為眾人介紹了幾人所犯的罪行,立即引得群情激奮,早就有準備好的爛菜葉臭雞蛋紛紛朝周氏幾人扔去,嘴裡還喊著:「好歹毒的人,打死他們,打死他們!」

君綺蘿和龍胤此時在站在正對刑台的一座三層樓的茶樓窗前,漠然的看著周氏被臭雞蛋丟得滿頭滿臉。

「阿胤,今兒過後,沈氏就只剩沈宛月一人了,你說她有沒有來?」君綺蘿偎在龍胤的懷裡淡淡問道。

龍胤嗅了嗅君綺蘿的頭髮,陶醉的道:「龍澈因為對你娘有想法,應該會想看著周氏被執行死刑的。至於沈宛月有沒有來就不好說了,畢竟昨兒她的表現讓龍澈有些不悅了。不過也說不準,龍澈不是對她有所圖嗎?自然會對她百般討好,可能在咱們不知道的角落裡,正看著周氏呢!不能出來送行,遠遠的送一程也好。」

的確如龍胤所說。昨兒龍澈回了皇宮,在御書房發了一通脾氣後,很快就冷靜了下來。到晚上依舊去了沈宛月的新月宮,雖然因為沈宛月正養身體不能做些什麼,但是睡一起也能讓她多些想法不是?!

今兒巳時三刻,龍澈一身便服,帶著同樣便服的沈宛月在離君綺蘿二人不遠處的一間客棧的二樓安置下了。

在君綺蘿二人說話之際,上頭已經餵完了斷頭飯,三名身強體壯的劊子手抱著大刀站在沈福幾人的身後,等著三人被斬後,才開始對周氏實施凌遲之刑。

「斬!」隨著董少游一聲高喝,一枚火籤令被擲在地上。

三名劊子手動作一致的抽掉沈福等人身後用硃砂圈了個「斬」字的犯由牌,將他們按在實施斬刑的墩子上,齊齊手起刀落,血濺三尺,三顆人頭骨碌碌的滾在一邊。

周氏雙手被反剪著綁在石柱上,瞠著一雙眼睛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身前的三個人被斬了頭,頓時頭一歪,暈了過去。

董少游當即命人將沈福等人的屍體和頭給收拾了下去,又命人用水潑醒周氏。

哼,暈過去了都不知道痛了,那就失去凌遲之刑的意義了!

一盆涼水兜頭潑下,周氏慢悠悠的醒過來。

這時,張伯牙手拿兩柄薄如蟬翼的銀色小刀施施然走上高台,幾下扒去了周氏的衣裳,只等董少游手中的火籤令一落地,便準備行刑。

人群看到這裡,頓時有人尖叫了起來。

周玉蘭還不到三十五歲,身材什麼的都保養得極好,身上白花花的一絲贅肉都沒有,難怪眾人會尖叫了。

君綺蘿沒想到董少游會讓張伯牙來對周氏動刑,連忙轉身捂住龍胤的雙眼,狀似淡然的道:「也就那樣,沒什麼好看的,阿胤你還是別看了,我怕你長針眼。」

龍胤扯起大大的笑臉道:「剛剛張伯牙動手的時候我就已經把眼睛閉上了,不會長針眼的。阿蘿你放心,別的女人送到我面前我也不會看半眼,我的眼中只有阿蘿你。」

君綺蘿一愣,氣呼呼的放開手道:「貧嘴,越來越沒個正形了!」

「這樣好了,你可以看著她被一刀刀的剮肉,我又不用看她。」龍胤抱著君綺蘿掉了個個兒,這樣他就是背窗而立,背對著周氏了,只是他可沒少占便宜,君綺蘿扎紮實實的撲在他懷裡呢,正好可以從他的肩膀看到外面的情形。

君綺蘿緊緊貼在他的身上,後知後覺的感覺到他某處的反應,臉唰地紅了個透。一把推開龍胤,壓低聲音惡狠狠的道:「你愛看不看,我不管了!」

「阿蘿讓我抱會兒,我難受了。」龍胤可憐巴巴的看著君綺蘿。

君綺蘿直覺汗噠噠的,這又不是她挑起的,關她什麼事?拍開他伸過來的手道:「自己一邊面壁去,否則延遲婚期!」

「好吧,我乖乖面壁去。」龍胤說著,一步三回頭的到一邊面壁去了。還有三天他就要做新郎官了,他去惹她他就是傻子!

「行……」

下頭,董少游手執火籤令剛喊出一個字,「刑」字還能喊出,周氏也顧不得羞恥,顫聲大喊起來:「等等,大人,民婦有事稟報!」

人群頓時靜了下來,怔怔的看著周氏。

董少游蹙眉問道:「什麼事?」

周氏咬牙反問:「大人,民婦說了能不能免除死刑?」

「哼,你有資格跟本官講條件嗎?」董少游漠然的道:「你說了本官會酌情考慮減刑,不說則立馬行刑!」

周氏別無選擇,只得道:「當年是一個臉上戴著銀質面具的女人讓我那麼做的,我只是受了她的蠱惑。」

君綺蘿一怔,怎麼又多出來一個戴銀質面具的女人?是她杜撰的還是真有其人?不過不管怎樣,周氏今日必須死!於是對董少游傳音道:「不管她,繼續行刑。」

「哼!」董少游重重哼了一聲道:「隨便杜撰一個人出來就想免於刑法,這世上沒這樣簡單的事!就算害死如初小姐的事是有人指使,你其他的罪行也足以對你實施凌遲之刑!」說著不再管周氏,手中火籤令一丟,「行刑!」

張伯牙實在是個稱職的行刑手,只見他手中薄刀飛舞,刷刷刷的片肉如片豆腐。周氏連痛都還未呼出一聲,他已經片下十來片薄薄的肉片了,周氏的胸前頓時鮮血淋漓。

「啊——」

周氏終於感覺到疼,悽厲的叫聲一聲聲劃破了陰沉沉的廣場上空。

半個時辰後,高台上五臟六腑和著血水灑了一地。一架白森森的白骨支著周氏還完好的頭,雙眼驚恐的瞪視著腳下,顯然還未死去。

台下的觀刑的人早已經被剛才血腥的一幕嚇得緘口不言,有膽小的甚至嚇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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