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一拍即合(2/2)
只是她在抱怨或忌恨他們時,卻忽略了,若非是她先對君綺蘿使了壞心,又怎會招徠這樣的禍端?
「啊!」沈宛月因為想事情想得太專注,以至於轉角的時候突然撞進一個強健的懷抱,淡淡的龍涎香氣竄入鼻端,使得她臉上頓時發燙。
宮女眼見沈宛月被撞了,急忙小跑著上前,戰戰兢兢的跪在地上,低垂著頭道:「參見六皇子,娘娘恕罪。」因為她們沒能及時提醒,使得主子撞上人,沒受傷還好,如果受傷了,她們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賠不起啊!
沈宛月正要發作,龍肅離淡笑著道:「都起來吧,你們娘娘大度,不會因為這一點小事責罰你們的。」
宮女的頭垂得更低了,連忙道:「奴婢不敢。」
「呵呵呵。」龍肅離揶揄道:「婉妃娘娘,看來你很會教下人呢,她們不得你的允許怕是不會起來的。」
龍肅離都這樣說了,沈宛月也不好再說什麼,淡淡道:「你們都起來吧。」
「奴婢謝娘娘不責之恩,謝六皇子體恤之情。」兩名宮女謝了恩才敢起來,卻是不敢看二人。
沈宛月見了二人的反應,才後知後覺的發現龍肅離還摟著她的腰。他那灼熱的溫度、強勁有力的臂彎,是龍澈沒有的,渾身散發的年輕的男性氣息更是讓她一陣心猿意馬。
「本宮沒事了,謝六皇子攙扶。」沈宛月說著就要推開龍肅離。
龍肅離並未馬上放開沈宛月,反而手上的力道還大了兩分,促狹的道:「是本皇子衝撞了娘娘,還望娘娘恕罪。」
「本宮也有不是,不能全怪六皇子。再說上次在獵場,還多虧六皇子送本宮回去,及時尋醫,才使得本宮免於更大的危難,本宮還不曾對六皇子說聲謝謝,今兒遇見,本宮謝過六皇子。」沈宛月扭捏著推拒了半晌,也沒能掙脫龍肅離的懷抱,臉頰紅得似血,又擔心被人撞見解釋不清楚,焦急的左右張望著,看也不敢看龍肅離一眼。
「都是一家人,娘娘見外了。」龍肅離說著轉向兩名小宮女道:「本皇子找你們娘娘有事要談,你們在這候著,記住,今兒遇見本皇子的事,你們不曾看到!」
「是,奴婢什麼都沒看見。」兩名宮女哪敢違逆龍肅離的意思啊?從始至終都不曾抬頭看過一眼。
就在沈宛月無措的時候,龍肅離帶著皇子威嚴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讓她突然有一種身前的男子就是那高高在上的帝王的錯覺,頓時她的心神一凝,忽然想起她回來那晚,父親曾經告訴她的話——
「皇上一共九個兒子。太子志大才疏,二皇子生性怯懦,難當大任;四皇子、五皇子母族卑微,皆是宮女出生,沒有背景便沒有爭奪那個位置的籌碼;六皇子母族靖安侯府倒是顯赫,他本人也極有才華,只是他志不在朝綱,喜歡遊歷名山大川,已經三年不曾回過京城;七皇子母妃麗嬪不得寵,八皇子、九皇子年紀尚小;唯有三皇子安王殿下文韜武略,又得皇上看重,那個位置不是他的又能是誰的?」
如今龍肅雲被貶為庶民,太子不成大器,偏偏這個時候龍肅離回來了,他真的志不在朝綱嗎?
未必!
沈宛月神遊天外醒過神來,卻發現自己置身在御花園的深處,而她依舊還在他的懷裡,頓時有些驚慌的道:「六皇子,你帶本宮來這裡所為何事?本宮是皇上的妃子,與六皇子私下相見,於理不合。」
龍肅離一手緊緊攬住沈宛月的纖腰,一手勾起沈宛月的下巴,柔聲笑道:「娘娘不必驚慌,我找你自然是有要事相談。」
沈宛月伸手阻在她與龍肅離的身體間,不至於讓二人貼合得太緊,「本宮不過是一個後宮的無知婦人,和六皇子有什麼事相談的?」
「娘娘何必妄自菲薄?娘娘如果是無知婦人,又怎會將晉王和鄱陽王雙雙逼下懸崖?」龍肅離玩味的道。
沈宛月驚愕的看向龍肅離,一雙美目瞪得極大:「你……你都知道?」
龍肅離勾起一抹好看的笑道:「我不但知道這件事,還知道君綺蘿和龍胤以這事來威逼你做證人使得龍肅雲被貶。除此之外,你身邊還有一樣怪異的威力極大的武器。」
「呵呵。」沈宛月被他的笑晃了一下眼,忽然跟著笑了,也不再端著架子:「先前我父親說六皇子志不在朝綱,喜歡遊歷名山大川,如今想來,傳言或許有誤呢!」
龍肅離無所謂的笑笑,也不在意對沈宛月表明自己暗藏於內心中的想法:「我以前不想表現出那份心思,是因為龍肅雲太過爭強好勝,既然他喜歡表現,我便讓他去表現好了。果然如我所料,他最終還是毀在了他自己的手裡。現在龍肅雲走了,太子又不是坐那個位置的料,皇上殯天之後,放眼整個皇室,除了我,還有誰更適合坐那個位置?再說自古都是有能者居之,既然本王有那個能力,又何必要拘著自己?」
沈宛月挑眉,「六皇子給我說起這些,難道就不怕我告訴皇上嗎?」
「你不會的。」龍肅離自信的道:「你是怎麼和父皇在一起的,我清楚得很。如今你雖然得父皇喜愛,但是你自己想必也知道,他對你是有目的的!一旦你沒了利用價值,又沒有任何背景和勢力,單憑藥王弟子的身份,父皇還會對你一如既往的喜愛嗎?帶著目的性的接近根本就不會長久,所以你需要一個靠山!而我,將會是你最好的靠山。」
沈宛月定定的看著龍肅離陷入自己的思緒中。
他說的這些,正是她剛剛就考慮過的。他能在宮中探聽到她這麼多事情,想必身後的勢力也是不容小覷的。如果……把他抓在手中為她所用,她在這宮中也不至於孤零零的,毫無依靠!
沈宛月心動了,卻還是抬著下巴問道:「既然你覺得皇上靠不住,我又怎麼能相信你?」
龍肅離雙手圈住沈宛月的腰用力的壓向自己,使得她原本撐在中間的手也被迫豎了起來,除了胸前隔著手臂有一拳的距離外,腰身以下則是密密的貼合著的,她甚至感覺到了龍肅離身體的變化,是以一張漂亮的小臉越發的滾燙了。
龍肅離邪肆一笑:「難道剛剛我表明了心思,還不能讓你心安嗎?如果你覺得我不可信,大可以向父皇舉報我好了,怎麼樣?」
沈宛月壓抑著身體的反應道:「要想我幫你也不是不可以,可是對我有什麼好處?」
龍肅離笑著反問道:「你想要什麼好處?」
沈宛月挑釁的問:「你能給得起什麼好處?」
「只要不是皇后之位,我什麼都給得起!」
沈宛月自然知道她是龍澈的妃子,想要那個位置根本就不現實,於是道:「既然我得不到那個位置,那我便也不想了。到時候我只要你許我離開京城,賜我一處封地即可。」
龍肅離微微訝異的道:「你不願意留在宮中?」
沈宛月撇撇嘴道:「皇宮就是女人的墳墓,有什麼好的?逃出牢籠又進狼窩的事,我沈宛月是不會做的!」
「好,我便依你!」龍肅離道:「聽聞祁州是沈氏的故鄉,到時候便將祁州賜予你又何妨?」
「那便說定了!」沈宛月滿意極了,想起什麼,忽然道:「上次在獵場,君綺蘿跳崖的時候,打入四枚銀針在我的身體裡,我除了小產之外,只要凝聚內力,渾身的經脈就會疼痛如絞。你可有辦法弄出我身體裡的銀針?」
龍肅雲訝異的道:「你是說你當時流產是因為君綺蘿打了銀針在你身體裡?」
沈宛月點頭。
「可是當時連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懷孕了,君綺蘿難道看出來了?」龍肅離問出自己的疑惑道:「如果我沒猜錯,她一開始的意圖定是想讓你不孕呢!」
沈宛月愕然的看著龍肅離,只覺渾身冷汗直冒。如果是那樣,君綺蘿的心思真是太惡毒了!
「好了,你也不必驚慌。找個機會我用內力為你將銀針逼出來。」
「真的可以嗎?」
「不確定,但是不試試怎麼知道?」
「好,如果你能將我體內的銀針逼出來,我定不遺餘力的助你!」
「那便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