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是他!(2/2)
君綺蘿幾人看去,那疤痕至少也有十年以上的時間了。憑著風家這樣的地位,自然是備有祛疤的良藥。如果當初就使用了祛疤痕的藥物,身上是不可能會出現這樣深的疤痕的!
「羽弟,你仔細瞧瞧,是不是這樣的刀痕?」風瀾激動得雙眼氳著淚光:「哥哥之所以留著這道疤不去掉,就是想有朝一ri你若忘記家人,可以讓你憑著它找到回家的路啊!」
這最後一句話,便是一向心腸極硬的君綺蘿和龍胤都聽得為之動容。
獒犬緩緩從座位上站起來,凝著表情走到風瀾面前,伸手想要去摸摸他身上的疤痕,卻又不敢似的,骨節分明的手指就這樣顫抖著停在了風瀾身體兩寸外的地方。
「大……大哥。」獒犬終於囁嚅著嘴開口。
「羽弟!」風瀾不能自己,一把抱住獒犬,昂藏七尺男兒竟然唰地流下兩行淚來,讓人見之動容。
龍胤看了君綺蘿一眼,笑著握著她的手,靜靜的等著獒犬兄弟宣洩完情緒。
「大哥,阿蘿阿胤他們還看著呢。」獒犬不好意思的看了君綺蘿一眼道。今兒他感覺到了阿蘿給不了他的親人間的溫暖,那種感覺很微妙。
風瀾微微紅了臉,收拾好衣襟,看向君綺蘿和龍胤道:「在下今日屢屢在王爺王妃面前失儀,真是……」
龍胤忙道:「風少主無需多言,咱們都理解。」
君綺蘿建議道:「風少主,你們要不要做個滴血驗親什麼的?」
「不用了,王妃,在下早便斷定他是羽弟了。」風瀾看著龍胤和君綺蘿,忽然下定什麼決心似的牽著獒犬跨到椅子外,走到龍胤和君綺蘿跟前,單膝跪地道:「王妃以德報怨,捨命救羽弟於水火,對我風氏來說,此恩情大過於天,風瀾今日在此起誓,我風氏一族,從此以後定效忠於晉王、晉王妃!」
獒犬也單膝跪了下去:「阿蘿阿胤,不管我是風羽還是辰星,不管我在你們身邊還是遠在北陸,你們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君綺蘿與龍胤相視一怔,沒想到風瀾竟還是這樣血性的男兒;還有獒犬,似乎經過剛剛風瀾的話,他的心性也穩重了不少,說出的話也像個大人了。
君綺蘿與龍胤連忙將他二人給扶了起來。她剛剛便已猜到獒犬會回去,瞭然一笑道:「辰星,請原諒我還是習慣叫你辰星。聽你這樣說,顯然是下定決心要回去了?」
獒犬點頭道:「剛剛大哥說起娘親的時候,我的心好痛,我想等大哥參加完壽宴後,跟他一起回去看看她。」
君綺蘿摸摸他的頭,讚賞的道:「嗯,辰星,這樣做很好!你回去後,你娘親的病肯定能大好。如果不行,便帶她來晉王府找我。另外我會在這段時間為她配一種治眼疾的藥膏,到時候帶回去,早中晚給她擦眼周,然後用紗布包住眼睛不要視物,半月即好!」
風瀾雖然不知道君綺蘿的醫術怎麼樣,但是剛剛聽聞他居然能為自己的弟弟解除鎖魂術,想必也是不差的,於是道:「風瀾先謝過王妃了。」
「既然大家將來是一家子,言謝就太見外了。」君綺蘿說著淡淡問道:「辰星你是跟我們回去還是和你大哥走?」
獒犬想了想道:「阿蘿我現在還是跟你一起回去吧,跟大哥走會給你們都帶來不便的。」
君綺蘿開心的笑道:「呵,辰星今兒表現極好,居然知道為咱們考慮了,那便跟咱們走吧。風少主,咱們先行離開一會你再離開,對你對我們都有好處。」如果被龍肅離瞧見,定會瞧出貓膩來。
「王妃不用擔心。」風瀾動作敏捷的翻出窗外,只見一道黑影閃過,他的人已經躍上了一品樓的屋頂。
獒犬一臉崇拜的道:「大哥的功夫不錯呢。」
「辰星你的功夫也很不錯呢,不輸你大哥。」
獒犬開心的道:「真的嗎?」
「嗯。」君綺蘿點頭道:「咱們走了。」
說著,挽著龍胤的手臂朝包間外走去,獒犬緊隨其後。
幾人出了門,好巧不巧的遇到龍肅離從迴廊對面的包間出來,他的身後,跟著雲景天和一位年約十八九歲的面容冷峻的俊逸少年。
那少年君綺蘿認得,乃是西越二皇子鳳昕。
君綺蘿勾唇一笑,他們應該是比自己幾人先來的一品樓,自己幾人早便用好膳,還談了那許多事情,時間過去少說也有兩個時辰了,他們才從裡面出來,想必該談的事情都談好了吧?!
龍肅離似乎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君綺蘿和龍胤,更沒想到還能看見龍胤安然無恙,怔了一下便回過神來,若無其事的笑著走上前來道:「阿胤叔,嬸子,沒想到你們新婚燕爾,居然會在外面來用膳。還有這位似乎叫辰星吧?」
獒犬傲嬌的別過臉,不看龍肅離。
龍胤淡淡一笑道:「阿離最近似乎很忙啊。」
「可不是嗎,祖母生辰還有幾天就要到了,我受父皇之命接待外賓。」龍肅離當即苦惱的道:「今兒上午西越二皇子抵達京城,我前去迎接,因為臨近午時,我便帶他們到一品樓來用膳了,到了一品樓正好遇到雲少主,便邀他一起用膳。」
君綺蘿無聲冷笑。一句話撇清他與雲景天相約的事情,當他們是傻子呢?
龍肅離說著,見鳳昕和雲景天已經來到身邊,忙指著龍胤為他們介紹道:「二皇子,雲少主,這位便是我東陵的晉王,他旁邊的便是晉王妃,二皇子,她還是你們翼王的乾女兒呢。」又指著鳳昕道:「這位便是西越二皇子鳳昕,那位是西陸雲家少主雲景天。」
雲景天看著君綺蘿,眼中閃過一抹驚艷,憑他閱女無數,沒有一個能比得上她的!淡淡看了眼龍胤,心中嘆惜,可惜啊可惜,好好一個絕世美人,竟然嫁給了一個快要死的病秧子。
鳳昕一臉高冷的模樣,沒也沒看龍胤一眼,雙眼直愣愣的看著君綺蘿,眉頭微微蹙了蹙道:「本皇子似乎在哪裡見過你?」
龍胤一點不在意他對自己的無禮,卻是很在意他看自己女人時的眼神,一副想要挖掉他眼珠子的樣子。
他對自己男人的態度和他看自己的視線都讓君綺蘿很不爽,然而他說出的話更使得她心中一個咯噔,難不成去西越的時候被他看到過?可是她去西越的時候都是以扶蘇公子的身份,雖然只是在本來的面貌上稍作裝扮,但是也不可能把一個男人認成女人吧?
她現在已然不在意扶蘇公子的身份被挖出來,但是她很在意身份曝光後帶來的轟動跟麻煩。
君綺蘿粲然一笑道:「二皇子說笑了,本王妃都不曾踏足過西越,二皇子又是在哪裡見過本王妃呢?」
「是嗎?」鳳昕迷惑了,「可是你身上的味道,本皇子覺得好像在哪裡聞過。」
君綺蘿汗顏,繼納蘭溪以外,又一個比狗鼻子還要靈敏的人!
「噗哧!」君綺蘿故作忍不住笑出聲來,以玩笑的口吻調侃道:「二皇子屬狗的吧?阿胤,辰星,我們走了。」
「你……」鳳昕的臉立即就垮了下來。君綺蘿理都不帶理他,挽起龍胤的手踏上下樓的樓梯。
「阿胤叔,《夜雨山河圖》你可有看到?」龍肅離在背後問道。
「哦,那畫啊……」龍胤停下腳步,緩緩轉頭看向龍肅離道:「被阿蘿的義父給搶去了,本王連半眼都沒看到。倒是那小冊子,本王喜歡得緊,多謝阿離了。」
龍肅離的嘴角幾不可見的抽了抽,淡淡道:「阿胤叔喜歡就好。」
幾人不再說什麼,施施然下了樓。
龍肅離幾人正準備下樓,鳳昕忽然道:「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