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那老娘們竟然這麼厲害(2/2)
董少游從裡頭取出一隻長條盒子放在書桌上打開來,從裡頭取出一幅畫攤在桌上,對鄭克南招手道:「將軍你過來瞧瞧。」
鄭克南一臉疑惑的走過去,先是被畫給吸引住了,待他的目光落在落款處的紅印章時,頓時驚訝得說不出話來,指著「扶蘇公子」幾個字道:「這……這……」
董少游淡然道:「沒錯,這正是晉王妃的傑作!」
「這……這麼說你早就知道晉王妃就是扶蘇公子了?」鄭克南瞠著眼睛問道。
「嗯哼。」董少游得瑟的道:「就在她從千葉寺回來後便讓人送了這幅畫來,當時這幅畫是沒有落款的,然後老夫約見了她,她便蓋上了現在的印章。」
「好你個董老!」鄭克南氣咻咻的一把抓住董少游的衣襟道:「虧我一直當你是忘年至交,你居然還瞞著我……你……我要和你絕交!」
董少游神情淡然的拿掉他的手,慢條斯理的將畫裹起來放回盒子,再放回暗格中,關上暗格的門才道:「是晉王妃說起在她的身份沒有暴露前,越少人知道越好。老夫可是君子,答應人家的事怎能不做到呢?再說我曾經和你說過,讓盈盈跟晉王妃多走動走動是好事。」
「說,你們達成了什麼協議?」鄭克南問道。
董少游斜乜著他道:「你真的想知道?」
鄭克南毫不猶豫的點頭:「嗯。」
董少油走向矮榻坐好,道:「既然如此,老夫給你講一件事,完了你再做決定!但是你要保證,這事不可泄露半句,連家人也不能。」
鄭克南也坐回去,鄭重的道:「董老你請說。」
鄭克南的為人,董少游是清楚的,端起酒杯一口喝光杯中的酒,他才道:「老夫和晉王、晉王妃都懷疑先晉王龍翊天的死,跟皇上有關!」
「什麼?」鄭克南正為董少游倒著酒,聞言手中的酒瓶掉在桌上的碗碟里,酒水汩汩的倒出,一盤小菜就那麼報廢了。好半天他才回過神來,神色凝重的道:「董老,這事情你們有幾分把握是皇上做的?」
「七成!」董少游言語鏗鏘的道:「當年他定是與北戎某人達成協議,賠上十萬將士與兩座城池,為的便是除去先晉王龍翊天!晉王命大躲過一劫,然而他身中劇毒,若非是三年前遇到晉王妃,他早便死了。不過這些都是晉王與晉王妃的猜測。雖然目前並未找到證據,但是應該差不離兒。並且老鄱陽王的死也是皇上利用沈錦城做的,沈錦城臨死前寫下的供狀如今就在他們手中!」
這一顆一顆的炸彈被董少游輕輕鬆鬆的丟出來,卻是炸得鄭克南一怔一怔的。他從來都知道龍澈心思重,就算先晉王一心為民,他依舊欲除之而後快。不單是晉王府,還有四大握著兵權的王府他都想架空了,然後將兵權收回。卻從來不知道他早就開始行動了!
「董老你說晉王是中毒而並非是生病?」鄭克南咽了口口水,震驚的問。如果這件事當真是皇上所為,那麼他昨日的決定沒有錯。因為這樣一個可以拿自己國家的將士的生命當籌碼的人,根本就不配坐在那個位置上受萬民朝拜!
「沒錯!」董少游道:「晉王中的是從海外傳來的劇毒『蝕骨』,這種毒藥並不是人人都能弄到,解藥更是極其難配,所以施毒之人的用心昭然若揭。另外『蝕骨』的毒素強勁,不定時發作,那樣的痛苦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這三年,晉王憑著異於常人的意志力挺了過來,如今更是有幸取了晉王妃只有一個傳奇女子,也算是他苦盡甘來了。」
「董老我糊塗了,你剛剛不是說三年前晉王便遇到了晉王妃嗎?他們豈不是早就認識?」
「哈哈,不是這樣的。三年前晉王中箭中毒,被北戎赫葉丹追擊,是晉王妃施毒為他們趕走了赫葉丹的五千追兵。可是那時他們根本就不認識呢!這次回來也是陰錯陽差的被皇上賜婚,晉王見了晉王妃的真顏,才發現三年前就見過晉王妃了。說起來這就是緣分啦。呵呵……」董少游忽然笑道:「就是不知道皇上現在可會後悔?」
他說起這話的時候,明顯的有些幸災樂禍的味道。
當初皇上將被龍肅雲退婚的女子賜婚給晉王時的用心,可謂是路人皆知,然而在他們成親後得知她竟是鼎鼎大名的扶蘇公子,能不後悔嗎?
鄭克南被董少游臉上的壞笑給打敗了,問道:「沈錦城當時也是被晉王妃劫走的?」
「沒錯!」董少游也不隱瞞:「當時站在城牆上的不過是晉王妃的替身而已。」
鄭克南點頭道:「我懂了。」
「將軍,現在的皇室已經變質,皇上整日只知道猜忌,根本不似歷代皇上體恤下臣。便是成年的幾位皇子,也沒幾個是有擔當的,單從龍肅雲所做的那些事情便能看出他們是個什麼德行!如果這樣下去,東陵遲早會走上滅亡的道路,只是時間的早晚而已!」董少游越說越亢奮:「所以將軍,這樣的帝王,這樣的皇室,還值得咱們為他賣命嗎?與其將來做亡國奴,還不如擁護有能力的人取而代之!而這個人,非晉王莫屬!」
「董老,不瞞你說。」鄭克南見董少游都說得這麼直白了,便也不再隱藏自己的心思,正色道:「今日在看見晉王妃對上戰王后,我便生了歸順晉王府的心思!在聽了你剛剛講起的那些之後,如今我的心思愈加的強烈了!」
董少游微笑著點點頭。鄭克南是他看著長大的,他的為人他不說十分了解,但是八分還是有的!他為人正直,最討厭暗中使詐的人,更遑論龍澈與他國人聯合陷害自己的臣子?所以這個結果,他早便想到了。
鄭克南讚賞的道:「晉王妃不過是一個十六歲的小姑娘,面對身經百戰的戰王居然毫不膽怯,單這一點,只怕京中許多男兒都無法做到。憑我這段時間的觀察,她還聰慧過人、膽大心細、敢作敢當,最主要的是她對身邊人的維護,讓我動容。我相信有這樣一個女人站在晉王的身邊,晉王定會是一個為民為國的好君王!」說著他笑道:「呵,在今日之前我還會猶豫晉王的病啊痛的,可是現在,有扶蘇公子在身邊,我相信那些都不是事了!」
「呵呵,這個自然!」董少游道:「你我且放心大膽的跟著晉王晉王妃吧,晉王妃將後路都給考慮好了。我清楚的記得她的原話是『董老先生,既然你依附於晉王府門下,晚輩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他日就算有大事發生,晚輩就算是死,定確保董府眾人安然無恙』,老夫相信她能做到!還有,咱們平時就與他們保持點頭之交就好。」
鄭克南點頭:「我明白了。」
君綺蘿和龍胤從守衛相對薄弱的地方潛進了皇宮,直奔龍澈的德懿殿。然而還不曾到德懿殿,便發現周圍埋伏了許多暗哨。
為了不打草驚蛇,他們便決定先出宮,等太后生辰那晚再作打算。
從德懿殿離開還未走出多遠,便聽見一陣打鬥聲傳來。
二人相視一眼,往打鬥的方向掠去,在離他們五丈外屏息停了下來。那處,兩名蒙面黑衣人纏鬥在一起,從身形上看,是一男一女。而那男子竟然漸漸的落入下風。
龍胤看著那黑衣男子的身形和招式,傳音道:「阿蘿,那男子是伍沐恩。」
「難道今天收到的消息是伍沐恩傳出的?」君綺蘿絕頂聰明,一想到伍沐恩作為禁軍統領竟然在宮中穿著夜行衣,顯然是正在為阿胤查什麼東西。
「沒錯,由此可見那黑衣女人乃是龍澈的人。」龍胤道:「他被抓住了可不是好事。」
「阿胤你身上白衣太過明顯,還是我去吧。」君綺蘿說著,從袖袋裡掏出一方與身上紅衣相同材質的絲帕蒙住臉,身子輕盈的便掠到了他們跟前,素手輕輕一撈,便將伍沐恩給撈到了身後。
伍沐恩一下子便想到了來人是誰,在聽到龍胤的傳音後,收起武器,朝龍胤掠去。
蒙面女子見到突然出現在跟前的紅衣女子,輕輕鬆鬆就將自己好不容易逮到的黑衣人給救走了,只稍稍一怔便將長劍對上了她。
君綺蘿故意半眯著眼睛不讓對方從眼部認出自己,在她長劍刺來的時候,一個閃身到了她的身後,出其不意的給了她背上一掌。
黑衣女子被打出好幾步才停下腳步,然而君綺蘿根本無心與她戀戰,趁著這個空檔便施了輕功往宮牆外掠去。黑衣女子反應過來時,君綺蘿早就化著一個紅點跑遠了。
跺了跺腳,便轉身走了。
龍胤和伍沐恩這時才追著君綺蘿而去,在宮牆外,三人匯合,找了個無人的地方,伍沐恩取下蒙面巾道:「你們怎麼來了?」
君綺蘿調侃道:「我們要是不來,你今兒就被捉起來了,到時候你順義王府就要毀在你手上了。」
伍沐恩啐了一口口水傻笑道:「我也沒想到那個老娘們竟然這麼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