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1.怒(2/2)
「無殤,接下來我交給你個事。」等眾人靜下來,君綺蘿看向無殤說。
無殤連忙恭敬的道:「主母請說。」
「如今京中依附咱們晉王府的官員家屬,多數已經悄悄離開了京城,我派了那五千沒有曝光的飛鷹騎中的人去護著他們,但是漪秀姐姐和她的家人還沒轉移,魏大人又是個不會功夫的,所以還得你去護送她們。這是我們晉王府對依附咱們的人的承諾,我不容許他們有一點傷害,懂嗎?!」君綺蘿鄭重的道。
見君綺蘿說得這樣鄭重,無殤雖然明白自家主母有刻意讓他和漪秀多相處的嫌疑,還是煞有介事的道:「主母放心,屬下一定親自將他們護送到汶城。」
「嗯。」君綺蘿點點頭,接著和龍胤交代了下接下來要做的事,然後各自便散去。
果然如君綺蘿所料,沒幾日,京城便傳出了龍澈和赫葉丹秘密簽訂協議以及協議的內容。如今京城到處都在傳他不惜以兩座城池和十數萬人的生命為代價,與赫葉丹合謀謀害老晉王和五千飛鷹騎的事。
然而龍肅離和龍雪卻是人間蒸發了一般,這幾日來,再沒露出半點蛛絲馬跡。
龍澈本就因為龍肅離不知所蹤而心裡窩火,在得知自己和赫葉丹簽下協議的事已經在京中傳開的時候,他正在御書房批奏摺,先是一愣,醒過神來氣得他立即怒砸了書案上的一切東西。
狠狠的發泄了一通後,龍澈冷靜下來問道:「這事做得如此隱秘,是怎麼傳出來的?難道是赫葉丹那邊出了什麼問題?」
「回皇上,消息是從北邊傳來的,一路傳到京城,如今大半個東陵都知道了。」噬魂單膝跪在地上,沉聲回著,忽然抬頭看向龍澈,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龍澈看他這個樣子,氣不打一處來,「現在都什麼時候了?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噬魂不敢怠慢,趕緊道:「據屬下探知,是太子妃羅欣兒從北戎傳出來的。」
「太子妃?羅欣兒?」龍澈糊塗了,「羅欣兒不正在宮中嗎?她什麼時候去了北戎?難道……」
龍澈忽然想起什麼,神色凝重的瘸著腿大步朝外走去,「噬魂,帶著人跟著朕走。」見殿外候著的小太監和宮女就要跟上,忙道,「你們就別跟著了。」
龍澈明面上帶著噬魂一人,悄無聲息的來到了東宮。
東宮的院裡只守了兩名宮女和兩個小太監,見到龍澈,幾人的神色變了變,張口就要大喊的樣子。
龍澈已然從他們的神色看出了不正常,一個手勢,噬魂便和跳出來的幾位黑衣人悄然的將他們給制服了。
龍澈儘量不發出聲音,悄悄的到了太子的寢居門前。貼耳細聽,便聽見一陣女子的呻嚎傳入耳中,還夾雜著太子龍肅煬興奮的叫聲以及鞭子抽打的聲音。
龍澈緊緊的蹙著眉頭,推了推門,沒有反應,便給了噬魂一個眼神。
噬魂上前,一腳踹開了屋門,看到屋內的情景,頓時驚呆了,站在門口忘記了動。不但是他,裡面的人也被突如其來的破門聲給驚得愣住了。
龍澈踏進門去,看見榻上,羅欣兒不著寸縷,四肢被綁著睡榻的四條柱子上。因為她的皮膚白,顯得身上一道道的紅痕很是清晰。而同樣沒有任何衣物蔽體的龍肅煬跪在她身前,還保持著高舉著一條短鞭扭頭看著屋門口的姿勢。
龍澈氣不打一處來,一聲怒吼,「畜生,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噬魂身子抖了下,趕忙的退了出去。
龍肅煬驚得跌跌撞撞的跌下睡榻,想到榻上的人還光著身子,連忙又起身扯了被子給她在身上,然後才返身跪在地上,五體投地,顫聲道:「父皇息怒,兒臣……兒臣……」
他不但聲音是抖的,連身子都在抖著。嘴巴囁嚅了半天,恁是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龍澈幾步走上去,一腳踹翻龍肅煬,「你乃我東陵的太子,怎能幹出這樣的事來?」
龍肅煬疼得齜牙咧嘴,卻顧不得被踢的地方痛得要命,膝行上前保住龍澈的腿,哭訴道:「父皇息怒,父皇息怒,你的腿受傷還沒好,可彆氣壞了身子。」
他不提這話還好,一提這話,不但沒能讓龍澈息怒,反而讓他更怒了。
他這些天來,苦藥喝了一大堆,除了只能輕微的減輕一些痛感外,傷口莫說好,反倒已經開始流膿了,把紈夙請來也束手無策。他唯一慶幸的是現在不是夏天,否則那腐屍般的惡臭味,光是想想就讓他受不了了,更別說是聞。
「滾開,畜生!」龍澈再次一腳踹開他道:「你是巴不得朕氣死才好吧?狗東西,你這樣子還怎麼配為一國儲君?」
「參見皇后娘娘。」屋外,龍澈的人參拜道。
「不必多禮,都起來吧。還有你們,也不必跟進來了。」皇后陳桑聲音落,人便急匆匆的進了屋子,狠狠瞪了龍肅煬一眼,跪在地上道:「皇上息怒……」
「息怒?!你看你養得好兒子,朕能不怒嗎?」龍澈轉身,意味深長的看向皇后道:「皇后的消息倒是靈通啊,朕這剛來東宮沒多久,你便來了。」
「皇上冤枉臣妾了。」皇后虔誠的道:「臣妾是正好找煬兒有事,哪知剛到院門口就聽到皇上發怒的聲音。」
其實她很想說,龍肅煬會這樣做,不過是上行下效罷了。父親無臉無皮外加無恥,天天褻玩處子;兒子心理有問題,喜歡在夫妻之事上做些異於常人的事。
而她之所以趕過來,的確不是因為龍澈的到來,而是她收到消息,京中如今盛傳羅欣兒從北戎傳出消息,說起了三年前的事。
這無疑讓她感到意外又震驚。
在她的認知中,羅欣兒從那麼高的山崖跌下去,早便死了。就算當時沒能死掉,她也是不會游泳的,淹也淹死了,怎麼就能活著到了北戎呢?還有那份協議那麼隱秘,又是放在將軍的手中,羅欣兒除非是在將軍身邊才有機會盜取協議,但是她是怎麼去的將軍府?將軍英明神武,又怎麼可能讓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給盜走了呢?
然而這些都不是她目前擔心的事,她擔心的是龍澈也聽到這樣的消息,想到其中的關鍵,那麼太子勢必保不住了!
所以她才匆匆趕了過來,想將羅欣兒給帶走藏上一段時間,哪知道還是晚了龍澈一步,甚至還讓他看得了龍肅煬如此不堪的一面。
龍澈勾了勾唇角,陰惻惻的笑道:「不知道皇后找太子又是為了什麼事?如今看到太子這個樣子,心裡又有什麼想法?」
皇后聽到龍澈別有深意的問話,心裡深知他果真是為羅欣兒的事情而來,故意忽略他的表情,微微笑道:「臣妾前來,不過是聽說有一種草藥或許能治皇上的腿傷,想讓煬兒去為皇上采來。」
龍澈哪裡肯信?目光反而幽深了幾許,「如此說來,皇后倒是有心了。」
「為了皇上,臣妾和煬兒定當殫精竭力,想盡一切辦法,免皇上於痛苦中。」皇后一番話說得慷慨激昂,看著龍澈的神色稍微緩了緩,連忙道:「皇上,這不過是夫妻間的情趣,咱們老了,就不要管這些了。」
龍澈原本和緩的臉色,瞬間又凝深起來,「看來太子這個樣子,皇后是早就知道了?」
皇后神色一哂,「皇上恕罪,臣妾也就前些天才知道。當時欣兒告訴臣妾,這只是他們夫妻間的情趣,是以才……」說著看向榻上還被綁著手腳的羅欣兒道:「欣兒,你告訴皇上,是不是母后說的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