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爬我頭上也樂意(2/2)
君綺蘿當初並非是真心為太后醫治,只怕太后自己也是心知肚明,但是就算如此,她開的方子比起太醫院的太醫來,也是不差的。
按理說,經過那晚的事,太后感覺到自己的權威受到挑戰,應該對她耿耿於懷才是,這會反而還來讓她瞧病,要說沒目的她是不信的。偏偏她找她看病,她作為龍胤的未婚妻,沈錦城名義上的女兒,若是一味的推拒也說不過去。
略一思索,君綺蘿便微笑著回道:「太后娘娘看得起臣女,乃是臣女的榮幸。可是要說起醫術來,誰又比得過藥王的弟子呢?」
皇后興味盎然的問道:「莫非阿蘿認得藥王的弟子?」
君綺蘿忙道:「還真讓皇后娘娘猜對了,不但認識,還同一屋檐下住著呢。」
「哀家聽聞沈二小姐前幾日才回京,莫非……」太后這話沒有說完,而是以眼神詢問著君綺蘿。
君綺蘿笑著點頭道:「太后說的沒錯,正是她呢!原是回來參加沈大小姐和安王殿下的婚禮的,哪知……」
她說著故意睃了文妃一眼,給她添添堵,果然文妃聽見她舊事重提,臉色很是不好。
君綺蘿才不在意她,又繼續道:「她師從藥王雲中白,學得一手好醫術,臣女這點淺薄的岐黃之術,在她跟前,簡直不夠看啦。」
「被你說得,哀家倒想快些瞧瞧這沈二小姐去了。」
「本宮也有此意。」皇后附和道。
「非但如此,沈二小姐還是個響噹噹的大美人呢,比起沈大小姐還要美了兩分,她身材高挑,溫婉大方,最關鍵的是她性子極好,昨兒晚上被老侯夫人說了幾句,依舊笑嘻嘻的。」君綺蘿不動聲色的觀察著文妃,見她眼睛一亮,便猜到她此時的想法,心中鄙夷不已。
呵呵,又想把主意打到鄱陽王府,也得看我同不同意了!
皇后興致濃厚的催促道:「阿蘿快帶咱們去瞧瞧。」
「臣女遵命。」君綺蘿說著便走到前面,領著太后一行人去了女院,直奔沈宛月的房間。
沈宛月見宮中最尊貴的三個女人來訪,簡直受寵若驚,行了個標準的大禮之後,便安排了座位。由於凳子不夠,太后便坐在了榻上,至於君綺蘿,則陪著沈宛月站在一邊。
太后幾人坐定後,那視線便一直打在沈宛月的身上:「沈二小姐,哀家聽君丫頭說你乃藥王的關門弟子?」
沈宛月連忙屈膝道:「回太后,臣女的確師承藥王雲中白,乃是他最後一位弟子。」
她語氣中並沒有作為藥王弟子的嬌縱,很是得了幾位的好感。
身份好,家世好,長得漂亮,又謙虛識禮,還有個藥王師傅,這女子,堪配皇子皇孫!
文妃暗自點頭,越看越覺得滿意,連皇后似乎都動了心思。
君綺蘿暗暗看進眼裡,微低著頭,心中冷笑。
「咦,這位小姐是?」皇后這時才留意到沈宛月的旁邊站了個粉雕玉琢的女娃兒,她一身千金小姐的裝扮,看起來也精緻可人。
「回皇后娘娘,她是臣女師尊的孫女雲朵朵,此次是隨臣女回京遊玩。」
皇后登時眼睛湛亮,直白的問道:「可有許人家?」
藥王雖然多年不為人診病了,但是他的影響力在東陵依舊是極大的,如果能娶到藥王的孫女,那也是不小的助力。雖然她看起來太過純真,不適合在宮中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生活,不過有自己護著,想必也無人敢把她怎麼樣。
不等沈宛月回話,雲朵朵搶答道:「回皇后娘娘的話,民女還不曾許人家,只是民女的祖父有意讓民女嫁給扶蘇公子,民女不敢違逆,一切聽從祖父的安排。」
這是變相的拒絕了。
如果是別的姑娘,遇到這種事早就暗自高興了,哪裡還會想也不想就拒絕了?不慕權勢,只求所愛,君綺蘿很是佩服她對「扶蘇公子」的執著和情誼。可是姑娘,扶蘇公子也是女人哇,不能娶你呢。
「那倒是可惜了。」皇后甚為惋惜的道:「否則咱們祁兒可是個不錯的孩子呢,兩人容貌也是極般配的。」
君綺蘿頓時滿頭黑線。
皇后口中的祁兒乃是七皇子龍肅祈,可是看皇后剛剛的表情,分明是想將雲朵朵說給太子的。她這麼做的目的不過是為了掩飾心中的想法罷了。
唉,不得不說,宮中的人啦,看著身份挺尊貴,生活過得比誰都好,實則整日算計這個算計那個,說句話還得考慮到面子擱不擱得住,累都累死了。
太后幾不可見的撇撇嘴,對於自己這兩個媳婦的心思,她又怎麼看不明白?可是她們以為皇上會讓她們如願嗎?
「沈二小姐,本宮有極嚴重的頭疾,不知你可能治?」文妃率先開口道。這個媳婦她是相中了,各方面都不錯,就是不知道她醫術好不好。
要知道中秋宴那日她頭疾犯了,
沈宛月忙道:「回文妃娘娘,臣女雖說不能保證一定能治好,不過可以一試。」
君綺蘿腹誹道,不能保證是對滴!
一般得了頭疾的人,除非做開顱手術方可根治。但是依這個時期的醫療條件來說,做開顱手術就是找死。她能做的便是配合鎮痛劑為她施針減緩頭痛,減少發病的次數而已。
「本宮這些年被這頭疾折磨死了,每年都要犯上好幾回。疼的時候像是有錐子在釘似的;不疼的時候吧,也會覺得頭頂上像是壓了重重的東西,悶得難受。還請沈二小姐為本宮診治診治,治好了,本宮重重有賞!」文妃豪氣的道。
沈宛月低眉順目的道:「能為文妃娘娘治病乃是臣女的福氣,臣女不敢討賞。」
「好孩子,是個有心的,那便為本宮瞅瞅吧。」文妃說著對沈宛月伸出手。
沈宛月上前,翹著好看的蘭花指,認真的為文妃把起脈來,少頃道:「娘娘的頭疾已有十多年了,應該是月子裡吹了風所致。」
「沒錯沒錯!」文妃難掩欣喜,心想她倒是有些真本事的:「的確是本宮生蕭蕭那年吹風所致,沈二小姐,可有得治?」
「臣女盡力一試。」沈宛月沒有將話說得太滿,給人一種謙虛的感覺。
把好脈,她進裡屋取了針包出來,開始為文妃施針。
約莫半個時辰後,銀針拔掉,文妃頓覺腦子輕鬆了不少,當即對太后贊道:「母后,沈二小姐的醫術當真是極好,這一施針,兒媳感到頭沒以前那麼重了,嗯,很舒服。不如母后你也讓沈二小姐為你施施針吧。」
太后視線划過沈宛月的臉,最後停在君綺蘿臉上道:「哀家還是想讓君丫頭為哀家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