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不眠之夜(1/2)
今夜,對羅欣兒來說,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出了德慧宮,她便被太子龍肅煬拖著往東宮而去,一路上可謂是提心弔膽,整顆心猶如油煎一樣難熬。
到了東宮,龍肅煬便屏退宮人侍婢,直接將她拖進了寢殿,然後抱起她一把丟到牀上。
看著龍肅煬猩紅的眼,羅欣兒渾身顫慄,見他掉頭取了一根短小精緻的軟鞭在手上向自己走來,她的心沉入谷底,倒退著向牀里側爬去,直到再無退路後,絕望的閉上眼睛。
龍肅煬瞪著陰鷙的眼睛,一步步朝羅欣兒走去。
若說今兒有什麼事值得他高興,那便是龍肅雲與鄱陽王府的聯姻化為泡影!但是這都不足以抵消掉眼前這個女人、他的妻子在眾目睽睽之下對別的男人彈情曲帶給他的屈辱!
一下子跳到牀上,龍肅煬揮鞭就朝羅欣兒身上打去。
這一鞭用了七八成的力道,打得羅欣兒齜牙咧嘴,卻恁是咬著牙一聲沒吭。
「賤/人,本宮對你不夠好嗎?本宮不夠愛你嗎?」龍肅煬一抽邊打一邊吼道:「三年了,就算是本宮當年的手段不夠光明磊落,可那也是因為愛你,怎麼你這顆心就跟鐵石似的捂也捂不熱呢?」
就算是到了發狂的邊緣,他的抽打也很有技巧,專門避開羅欣兒的臉和裸裎在外的皮膚,挑她身上腿上去打。
「愛我?」
羅欣兒猛地睜開眼,掀開衣袖,上面新新舊舊的鞭痕縱橫交錯,觸目驚心。她瞪著龍肅煬,眼底的恨意迸發,頭一次敢大聲的宣洩自己的情緒:「且不談你怎樣得到我的,你愛我的方式便是拿鞭子抽我,拿燭油滴我,拿繩子捆著我與我歡/好……甚至在我月信來的時候依然不顧我的哀求,整夜整夜的索取?龍肅煬,你這樣的愛,我要不起,要不起!你根本就是個變/態,變/態!我就是喜歡阿胤,就是愛阿胤怎麼樣?要不是你,我早便與他是夫妻了!你看看他怎麼對自己的女人,你又是怎麼對我的?」
就算羅欣兒罵龍肅煬變/態,他的神情也沒怎麼變,然而在他提到龍胤後,那雙陰鷙的眼越發的紅了,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連最後的理智也失去,一鞭子揮在了羅欣兒的臉上。
一條觸目驚心的紅狠像一條醜陋的蟲子爬在羅欣兒的左臉上,火辣辣的疼,再也不復往日的明艷嬌美。
「哼!」
龍肅煬也只是稍稍頓了一下,冷哼道:「阿胤阿胤,叫得可真親熱!你愛他,也得看人家愛不愛你啊!難道你看不出來他從來沒愛過你嗎?今晚他可是連一個眼神也懶得施捨給你呢,你又何必在這裡自作多情?人家現在抱著個大美人,又是鄱陽王府的嫡女,身份可比你高多了!再說了,就算他愛你,就算本宮現在不要你了,你以為他還會要一個被人玩過的破鞋嗎?就憑他晉王府世子的身份,也不可能要本宮不要的女人啊!」
龍肅煬的話可說是無情極了,像一把利刃一刀插進羅欣兒的心裡。
是啊,就算君綺蘿無才無德又怎麼樣?可她是鄱陽王府的嫡女,還是一個美貌的年輕乾淨的女子!
羅欣兒再次絕望的閉上眼睛,覺得龍肅煬打在身上的鞭子也不那麼疼了,嘴裡喃喃的道:「龍肅煬,你打死我吧,這樣的日子我早就過夠了。」
「哈哈哈哈。」龍肅煬扔掉鞭子,一邊脫著自己的衣裳,一邊發狂笑道:「你想死?你忘了本宮為了讓你成為本宮的女人如何費盡心思?你忘了本宮為了讓你坐上正妻的位置如何連尊嚴都不要了?所以羅欣兒,在本宮沒有玩膩你之前,本宮怎麼捨得你去死呢?在本宮放過你之前,還是定定心心的做你的太子妃吧!」
話落,他身上便再無一物,更是不顧羅欣兒身上鞭痕累累,有的甚至被血浸濕,幾下剝去她的衣裳,狠狠的壓了下去。
……
德懿殿,皇帝龍澈的寢宮。
龍澈讓舒金全守在屋外,自己進了內室,輕聲喚道:「影子。」
一個身材雄壯的蒙面黑衣人不知從哪裡飄到龍澈的身前,他身上既有屬於暗衛的黑暗森冷,又有一股軍人的秉直陽剛,兩股氣質糅合,並不讓人覺得矛盾。
只見他單膝跪地,恭敬喚道:「主子。」
「你起來說話。」
「是。」
等黑衣人站起,龍澈才幽幽的望向窗外,目光深幽,好似要望向很遠很遠的地方,連聲音也有些漂浮:「朕這輩子除了權勢外,唯一愛過的便是那個女人……」
影子就真的像一縷影子一般,筆直的站在那裡,一雙深邃的眼睛目不斜視的望著前方。他知道,在主人需要向人傾訴的時候,自己只要靜靜聆聽就好。是以他連呼吸都幾近於無,生怕擾了主人的心緒。
龍澈的聲音忽然停住,閉著眼睛,思緒飄遠。
二十一年前,他十九歲,父皇病逝,經過一番腥風血雨,他終於得以繼承大統。
一時高興,大宴群臣極其眷屬。
他自認自己冷心冷情,覺得這輩子不可能會愛上某個女人,就算是納妃,也不過是為了子嗣延綿。
哪知那晚,一道有著仙子般臉孔的嬌小身影闖入他的眼帘,一顰一笑都在他的心湖盪起陣陣漣漪,視線總是不由自主的追隨著她,那時他還不懂那是心動,是很久以後才漸漸明白那種想一個人想到睡不著,就算許久不見,她的音容笑貌都深深刻進腦里的感情就是愛!
只是她那時不過才十二歲,太小,他心想再等幾年,再對她表白。
於是,他的皇后之位也空懸了三年!
三年之後,她十五歲及笄那日,他知道文妃與她關係好,便逼著文妃將她叫進宮來,裝著偶遇的樣子,與她在宮中的清水亭相遇。
三年不見,她眉眼長開,越發的靈動優雅,讓他的心跳得更厲害了,就像是一個涉世未深的愣頭小子。
他屏退眾人,與她單獨呆在清水亭,向她表白了自己幾年的相思之情,並許諾她嫁給他後,立馬封她為後。
哪知那女子聽後並不像別的女子那樣驚喜,似乎無心爾虞我詐的後宮生活,推拒說考慮些時日再給她答覆。
他不想逼她,便答應了她的請求,放了她回去。
那時他想,自己三年情深,一定能感動她的!再說又有哪個女子不喜歡代表權勢和榮耀的皇后之位?
可是這一等就是半年!
他生氣的同時更多的是高興,自己愛上的女子,自然不是普通女子!
探到她去千葉寺為亡母祈福後,他便派人等在她回來的路上,想將她擄劫回宮,待生米煮成熟飯,再到鄱陽王府提親。哪知被人所阻,劫持失敗。
後來再以文妃的名義請她進宮,她便以身體不適為由拒絕了。再後來居然等到新科探花郎沈錦城對她做出不軌之事,鄱陽王不得不讓沈錦城入贅鄱陽王府的消息。
自己情系三年的女子竟然就這樣被糟蹋了,他簡直想撕碎沈錦城那個禽/獸!後來……腦子裡突然有了一個計劃生成,他終是放過了沈錦城。
不過就算是這樣,他還是想將她占為己有,哪怕是將她豢養起來,哪怕是見不得光,他也想得到她。
只是聽聞她懷了孕,便擱淺了行動,只等她生養過後再作打算。哪知九個月後,卻突然聽到她的死訊傳出,難產血崩而亡!
當時他如遭雷擊,好後悔沒有對她採取強制的手段把她拘在自己身邊。
一直只當她是意外死亡,卻不曾想竟是沈錦城的母親害死的她!怎麼能讓他不生氣?如果不是顧及別的原因,他一定摧毀沈錦城一家!
「呼!」
龍澈重重的吐出一口氣,道:「這許多年過去,朕以為自己早便沒了心,可是……」他忽然轉向影子:「可是今兒朕遇到一個與她很像的女子,感覺到心竟是活了過來……影子,你說朕該怎麼辦?」
見到君綺蘿拿掉面紗,他就像看到了當初的君如初站在眼前,有一剎那還以為她活了過來,後來才想起她早已死去多年,眼前這個女子是她的女兒。
十六年了,他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了那個女人,哪知看到君綺蘿時,那人的臉便清晰的浮現在自己的腦中。
記憶中的她和現在的君綺蘿一般年紀,同樣貌美,同樣睿智,同樣風華無雙,唯一不同的時君綺蘿的眼中透著狡黠的光,讓她看起來更加張揚更加靈動更加慧黠。
看到君綺蘿,讓他感覺自己好像回到了二十多年前,還是那般年輕氣盛、血氣方剛,可以為了一份感覺一份愛,一等三年,只為等她長大。
適才在德勤殿的失態,他自己也清楚,只是他根本就無法控制自己,自認為死去多年的心一下子如枯木逢春,好似那份失落的愛得到了延續……
龍澈並未提「她」的名字,影子卻是明白他說的是誰。他依舊目不斜視,聲音平直的道:「主子何必為難?屬下為你把她擄來便是。」
「呵呵。」龍澈背負著雙手,望向月華下影影綽綽的樹影,苦笑道:「她是如初的女兒;安王的前未婚妻;龍胤的現任未婚妻,這婚可是朕指的!」
影子眼底微光閃了閃,微微低頭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主子想要的人,晉王世子還能有怨言不成?」
龍澈輕聲喟嘆道:「話是怎麼說,朕又怎能做出強搶臣子妻子的事來?再說了,晉王世子可非一般的臣子!」
影子似乎很了解龍澈,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恭敬的道:「屬下知道該怎麼做了。」
「嗯。」龍澈滿意的迴轉身,讚賞的對影子道:「還是你最了解朕!再過兩年你也四十了吧?」
「兩年三個月。」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