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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六皇子龍肅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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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腰懸寶劍,一身富貴,氣質高貴,連座下的馬都是千里名駒,君綺蘿可以斷定,他必定出生不俗。

他雙手牽著馬韁坐在馬上,就像是一縷陽光掛在那裡,似乎能讓人的周身也感到溫暖。

這些都不是關鍵,關鍵的是君綺蘿在他的眼中看見了一絲笑意,促狹的笑意!就好像他認識她,而剛剛的一切不過是朋友間的惡作劇!

君綺蘿在腦中搜索了一遍,確定不認識這個人,眯著眼睛語氣不怎麼好的反問道:「你認為呢?」

男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和兩隻小酒窩,仿佛心情特別好:「我看你精神好得很,應該沒什麼事吧?!」

「嗯,的確沒事,不過一會你就有事了!」君綺蘿懶得再理他,再次對「救」她的斯文男子抱拳道:「多謝兄台。不知兄台如何稱呼?改日在下定親自登門拜謝。」

男子有些靦腆的擺擺手道:「在下納蘭溪,公子不必介懷,舉手之勞而已。」

納蘭溪?!

君綺蘿面色不改,心下卻暗自震驚。

聽聞十九年前,南疆國對西越發起戰爭,沒想到卻反被西越打得節節敗退,連失五座城池,後來南疆皇送上兩座城池請求龍澈派人支援,這才擺平了戰事。南疆王為表兩國世代交好的決心,將當時還在襁褓的太子納蘭溪送到東陵為質子,為期十八年。

這個納蘭溪乃是南疆皇與先皇后花雨嫣的兒子,當年花雨嫣因為無法承受母子分離之痛,終日鬱鬱寡歡,思子成疾,在納蘭溪被送到東陵三年後,終於含恨而終。

花雨嫣死後,她的親妹妹花雨落封后,也不知是南疆皇忘記還是咋地,如今都十九年過去了,竟然沒有派人將他接回去,而龍澈似乎也沒有放他回去的意思。

納蘭溪如今質子不是質子,太子不算太子,身份在東陵尷尬得很啦!

馬上的男子聽聞這個名字,仔細看了看納蘭溪,頓時一臉恍然的樣子。

「咦,老六,你什麼時候回京的?」

一道君綺蘿非常討厭的聲音響起,不是龍肅雲又是誰呢?!

龍肅雲口中的老六難道是六皇子龍肅離?難怪自己腦中沒有關於他的消息。聽聞他志不在朝綱,喜歡遊歷名山大川,已經許多年沒回溯京了。

君綺蘿順著龍肅雲的視線看向藍衫男子,見他依舊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只在她看向他時,才轉臉向龍肅雲看去。

她非常確定沒見過他,為何他會以那種眼神看自己呢?

龍肅離笑著道:「六弟我半個時辰前進的京城,然後騎著馬到這兒,也正好半個時辰。不過還真巧呢,在這裡碰到三哥。我看三哥從飄香樓出來,想必是用好膳了,不然倒是可以宰三哥一頓呢。」

龍肅雲聽了他的話,又好氣又好笑,遂頗為豪氣的道:「你想宰三哥一頓還用挑時間嗎?只要你想,三哥現在為你包下整個飄香樓都可以。」

「別。」龍肅離忙道:「這會兒正是飯點,那許多人正用膳呢。若是因為我而毀了他們用膳的心情,那倒是我的不是了。」

「既如此,那三哥改日請你到一品樓用膳,當為你接風好了。」龍肅雲也不是真的要包場請他吃飯,便也不堅持,只是看到龍肅離的額角青紫,大聲問道:「咦,老六你額角怎麼了?」

龍肅離心想,原本那頂著一個大包呢,只是過了一天兩晚,消散了不少。

摸了摸還隱隱作痛的額角,龍肅離覷了君綺蘿一眼道:「被一隻小野貓給撞了,沒什麼大不了,過兩日便消了。」

君綺蘿見他看自己,聯繫他的話以及他看自己的眼神,頓時心中一驚,半眯著眼看向龍肅離。

原來是他!

他不正是在千葉寺外的寒潭被自己丟石子打中的那個偷窺者嗎?!可是自己都易了容,他怎會認出自己來?莫非自己的易容術退步了?

稍稍一想便也覺得沒什麼不可能,大約是這傢伙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遂監視了自己,見到自己從鄱陽王府翻牆出來罷了!

呸,還什麼才回京!憑他認出自己,騎馬故意往自己撞來的舉動,也猜得出他至少一早就回京了,而且還跟蹤自己到了鄱陽王府碧溪苑,然後又從王府跟到玄武大街,然後等到自己從靑樓出來,否則哪裡能將撞自己的時間拿捏得這麼好?

龍肅雲疑惑的看著龍肅離,心中腹誹道,貓能撞到額頭嗎?而且還撞得這麼狠!不過不管是被什麼撞了還是挨了別人的打都和他沒半文錢的關係!

「老六,你回來父皇特定高興壞了,你快些回宮吧。」

「我現在還不能走呢。」龍肅離看著君綺蘿,好整以暇的道:「我剛剛驚了馬,險些撞到了人。我得確定他們是不是有事,否則人家還不得說咱們做皇子的仗勢欺人呢。」

龍肅雲這才看向君綺蘿,不認識,又轉向納蘭溪,眼中難掩輕視,語氣更是帶著嘲諷:「喲,南疆太子也在這呢。」

納蘭溪面色一紅,微微傾身低頭道:「安王殿下。」

「嗯。」龍肅雲從鼻子裡哼出一個音節道:「老六,三哥看他們也只是身上沾了些灰髒了衣裳而已,並無大礙,你快些回宮去吧,想必香妃娘娘看見你回來,陳疾也會好了。」

君綺蘿就看不慣龍肅雲這高高在上的德行。納蘭溪雖然是南疆送到東陵的質子,但他好歹也是一國太子,他龍肅雲憑什麼眼高於頂高高在上看不起人家,還連嘲帶諷的?

「誰說咱們沒事?」君綺蘿看向龍肅雲,輕蔑一笑:「莫非安王殿下懂醫,一眼便能透過咱們的衣裳,看出咱們受沒受傷?」說著她還叫喚起來:「哎喲,我身上痛得很,要去看大夫,咱也不要多了,六皇子隨便給個萬兒八千兩銀子,送咱們去看大夫吧。」

君綺蘿獅子大開口,龍肅離咧嘴笑著,心道她得是多討厭三哥啊,原本都說沒事了,他一來攪局,立馬就要他賠上萬兒八千銀子。

龍肅離沒說什麼,龍肅雲卻是不依了:「大膽,哪裡來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訛銀子竟訛到皇子身上來了!飛鸞,將他送去大理寺,讓董大人狠狠懲治一番!」

「我呸!」君綺蘿狠狠啐了一口道:「龍肅雲,你以為大理寺是你家開的,你便真能為所欲為嗎?告訴你,小爺根本就不怕你個窩囊廢!女人被自己的叔叔給奪去了,卻還沒事人似的。你當初當著滿城百姓說『這輩子只認定沈宛心一個』的豪情到哪裡去了?」

這事早便人盡皆知,也就只有老太后自欺欺人的以為還沒多少人知道呢。可是為什麼他覺得聽這話的語氣很熟悉呢?

「你找死!」龍肅雲臉黑得猶如鍋底,心底的怒火騰地升起,揮拳就要朝君綺蘿打去。

納蘭溪見此臉都白了,連忙將君綺蘿拉到身後,有些怯懦的勸解道:「安王殿下息怒,他跟你開玩笑呢。」

君綺蘿沒想到納蘭溪竟然會為了一個陌生人挺身而出,沖他這個舉動,他這個朋友她交定了!

而納蘭溪也沒想到,就是這樣一個小小的舉動,居然為自己將來回南疆、奪下皇位,取得了強大的助益!

「開玩笑?莫非你們以為本王很好欺負?」龍肅雲冷哼一聲道:「飛鸞,還不給本王將他帶走?!」

龍肅離見飛鸞真要動手去抓君綺蘿,趕忙阻止了飛鸞,對龍肅雲道:「三哥,我險些撞人本就理虧,再抓人的話,明兒這溯京城只怕要傳咱們做皇子的欺人太甚了,這事還是交給六弟自己處理吧。」

笑話,若是讓阿胤知道他的女人因為自己一時貪玩想整整她,以報三天前那一擊之仇而被關進大理寺,還不得要了自己的小命啊?!

龍肅雲見龍肅離這樣說,便也不好再說什麼,只道:「罷了,橫豎是三哥多事了。三哥府中還有事就先回了,你解決了這事便早些回宮吧。」

龍肅離淡淡道:「三哥自去便是,六弟省得的。」

龍肅雲惡狠狠的瞪了君綺蘿一眼,便帶著飛鸞走了。

龍肅離見到君綺蘿看向龍肅雲時眼中濃濃的厭惡,嘴唇彎了彎,從腰間取下一枚玉佩道:「今兒我才回京,身上沒那許多銀子,這玉佩你先拿著,改日我帶了銀子到府上換回。只是不知『公子』如何稱呼?」說著將玉佩向君綺蘿丟去。

不得不承認龍肅離一點也沒有皇子的架子,不像龍肅雲整天端著個臉,一副高高在上、生人勿近的樣子,對人皆是「本王本王」的自稱,仿佛別人不知道他是個王爺似的。

如果不是他今日想要整她,她勉強還能和他做個朋友。

君綺蘿穩穩的接住玉佩,觸手溫潤,玉質均勻,色彩碧綠通透,乃是難得的上上品玉石!玉佩的正面刻著盤龍臥雲,背面則是一個繁寫的「離」字,其價值遠不止一萬兩。忙將玉佩往懷中一揣,信口胡謅道:「在下吳痴人,口天吳,痴心人的痴,痴心人的人,家住城北西子胡同,那裡只得我一家姓吳的,你到那一打聽便知道了。」

尼瑪,你要裝傻還不容人充愣了?

裝唄,她可算得上鼻主!

「噗哧!」龍肅離毫不客氣的笑出聲來。

吳痴人?是無此人吧?還西子胡同呢!他生在京城長在京城,怎麼不知道城北有個西子胡同?而且她明明都知道自己是那晚被她以石子打中的人了,還正兒八經的編造了這一通,也虧她想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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