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有也不給,你能奈我何?(2/2)
只見他身體向後一仰,頓時砰地一聲摔在地上,所幸的是內院的院牆不是很高,這一摔也就聲音聽著嚇人而已,還不如他腿上來得痛呢。
龍肅離拍拍屁股站起來,從大門一瘸一拐的走進院子,嗔怨的瞪著龍胤道:「阿胤叔你太霸道了,不就是一個稱呼而已。」
「就算是稱呼,也要看你叫得叫不得!」龍胤說著話語中帶了幾分鄙夷:「還以為你出去三年會有所長進,依舊連我這個病秧子的兩下都躲不過?」
龍肅離擺了擺手,圍住無痕無缺的蒙面人立即收手退下。然後他徑直走到樹下的一張搖椅躺下道:「你知道我的性子,天生沒有大志向。所以隊伍來說,功夫嘛,不需要太好,只要不被欺負就成。」
侍書端了茶出來,正要給龍肅離送過去,龍胤擺擺手,從茶盤裡端起一杯茶就朝著龍肅離扔去,半滴也不曾外灑。
龍肅離穩穩的接過來,品了一口,咂咂嘴道:「好茶!果然還是阿胤叔最懂得享受。」
話落,茶杯從他手中又原路返了回去。
龍胤輕鬆接過,放回茶盤裡,姿態優雅至極:「本世子就要成親,侄兒可有準備賀禮?」
龍肅離滿頭黑線,這夫妻二人怎麼都那麼財迷呢?「我剛才可在碧溪苑被你那小妻子敲詐了一番,阿胤叔你可不能這樣不厚道啊!」
龍胤淡淡道:「那是你孝敬你嬸子的,你我叔侄多年,感情還算不錯,我這一份可不能少了!」
「得,少不了你的!」龍肅離忙打住,表情哀怨極了:「早知道我就不該來看你。」
龍胤瞥了一眼破損的院牆,嗤道:「一來就對本世子的人動手動腳,言語間又對本世子多番挑釁,你確定你這是來看我嗎?」
龍肅離可算是明白了,他不過對剛剛自己的那一聲「阿蘿」耿耿於懷呢!
「得得,我錯了,我以後再不敢亂叫了。」龍肅離趕忙認錯,他可不想被他記恨了,那滋味不好受。
龍胤這才滿意的點頭。
龍肅離深深看了龍胤一眼,對侍書和侍畫擺擺手讓她們退下。
侍書侍畫看向龍胤,得到他的示意後,這才離開了碧溪苑。
龍肅離坐起身子真色道:「阿胤叔,你的毒……」
龍胤背負著雙手看了看遠處的天,許久才收回視線,嘆了口氣道:「如今我算是看開了,能在離開這個世界之前娶到阿蘿,我於願足矣。」
從龍胤的話中,龍肅離可以聽出君綺蘿對於他有多重要,可是想到他的毒,他不禁神色黯然:「我這三年出去,並非是為了遊山玩水。我花了兩年多的時間去了一趟海外,期望能尋到解除『蝕骨』的藥,可是我還是失望而歸。但是我也並非全無收穫,在海外,一位薩滿告訴我,要解『蝕骨』的毒,需要雪中火蓮作為藥引。只是苦於對雪中火蓮的生長地不了解,我便趕了回來,聽聞世間出了個可以醫百病解百毒的扶蘇公子,便在南疆西越那邊尋了他好幾個月,可是他行蹤漂浮不定,我沒能尋到。我趕回來是想告訴你,可以去藥王谷問問他們是否知道雪中火蓮的生長地。阿胤叔,我盡力了,真的盡力了!」
看著龍肅離的懊惱的樣子,龍胤的目光閃了閃。不是他不想告訴龍肅離真相,而是皇室的人,他不得不防!
「死生有命,富貴在天。」龍胤淡淡道:「小六子,不管將來會怎樣,一切都是命。我想開了,希望你也別那麼在意。」
「……」
龍肅離還要說什麼,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只得咽下了要說的話。
院外,太監小伍子一路小跑而來,看見破損的院牆,嘴角抽了抽,進來看見龍肅離也一點不意外,趕忙對他行了禮,又對龍胤道:「爺,那邊已經準備好了,福伯讓小的過來問你可是準備好去鄱陽王府了?」
龍胤點點頭,對龍肅離道:「小六子,本世子便不招呼你了。你自己願意在晉王府待就多久就待多久,不願意待就自行離開。」
沒了剛才傷感的氣氛,這久違的稱呼頓時讓龍肅離炸毛:「阿胤叔,你能不能別叫我小六子?」
說著望向小伍子的腰下,再這樣叫下去,他都感覺自己成太監了。
小伍子感覺到他的視線,委屈的夾/緊了雙腿。
龍胤邁下階梯,一邊走一邊道:「小伍子小六子,叫起來多順口啊。」
龍肅離忍不住飆血,咬咬牙起身追上去道:「阿胤叔,你如果答應不叫我小六子,我將前朝顏兮之的《夜雨山河圖》送你當賀禮。」
前方龍胤得逞的勾了勾嘴角,那可是他肖想了五年的畫,當年他願意花十萬兩銀子買過來,這小子都不樂意,現在的價值可遠不止十萬兩呢。
然而龍胤並未表現出來,一言不發的往前走去。
龍肅離跺了跺腳,幾步追上去,附在龍胤的耳邊說了一句什麼。
龍胤終於停下腳步,但是看龍肅離的眼神怪怪的。
「你別這樣看我,那可是顏兮之晚年的佳作,我好不容易搞到手,怎麼樣,感興趣吧?也就是阿胤叔你,我才會忍痛割愛,別人可是想都別想!」龍肅離似乎極為肉痛,見龍胤依舊不說話,忙道:「得,愛要不要,不要我自己留著成親的時候看。」
龍胤聽他喋喋不休了一大堆,終於下很大決心似的道:「成交!」
暗處,一道黑影看著龍胤離去的身影,犀利的雙眼中散發出怨毒的光芒。
……
董府。
樂笙在畫堂裱好了畫,便往董府送來,正準備讓守衛進去稟報一聲,一輛馬車在一邊停了下來。
看見董萱從車中下來,樂笙忙迎上去道:「董小姐,這是我家小姐讓奴婢送來給董大人的,煩請你代為轉交。」
董萱欣喜的接過樂笙手中的長盒子,對樂笙道:「勞樂笙姐姐跑了一趟,姐姐隨萱兒進去喝杯茶吧。」
樂笙婉拒道:「今兒就不必了,晉王世子說好今兒會去鄱陽王府下聘,小姐身邊只得樂簫一人,怕是忙不過來,奴婢得趕回去呢。」
「既是如此,萱兒便不留姐姐了,改天萱兒定會親自登門道謝。」董萱說著向自己的丫頭使了個眼色,丫頭極有眼力價的從荷包中掏出一錠銀子欲給樂笙。
樂笙推辭不過,只得謝恩離去。
董萱禁不住好奇心打開盒子,頓時被紙上所表現的景致和詩畫所吸引。
因為祖父喜歡字畫的緣故,她對於字畫也有所涉獵,所以只一眼,她便看出手上的畫不管是字是畫還是詩,抑或是畫中表現的意境,都是難得一件的佳作!就算是前朝的畫家顏兮之,也不過如此!
是以她收好畫,不再做停留,匆匆奔進院子,問清祖父的去向後,便直奔祖父的書房而去。
還未踏進書房們,董萱便大聲喚道:「祖父!」
書房內,董少游正與刑部尚書魏明川坐在窗下的矮榻上下棋,聽到自己孫女兒急切的叫聲,蹙眉喝道:「小丫頭片子,沒個規矩,沒得讓魏尚書笑話!」
董萱小跑進了書房,對董少游吐了吐舌頭,才向魏明川行了禮:「侄女見過魏叔叔。」
「嗯,乖孩子,起來吧。」魏明川樂呵呵的捋著鬍鬚,對董少游道:「老董,要我看,萱兒活潑可愛,比我家漪秀好多了,我家漪秀就是性子太沉靜了些。」
董少游嗔了董萱一眼,佯怒道:「好什麼好?沒規沒距的。我倒是喜歡你家漪秀些,要不咱們換了。」
董萱撇撇嘴道:「好啊,既然祖父不喜歡萱兒了,萱兒還巴巴的給你送畫來作甚?萱兒走了,再不理祖父你了!」
說著,佯裝邁步要離去。
「等等,你說什麼畫來著?」董少游這才抓住孫女話的關鍵,往她懷中看去,果然見她捧著一隻裝字畫的長條形盒子。
「就是綺蘿姐姐先前答應送你的字畫了。」董萱說著做了鬼臉道:「祖父不要,正好萱兒喜歡得緊,便自己收起來好了。哼哼,你自己後悔去吧!」
董少游坐不住了,大步走向董萱,長手一攬,便將盒子抓進了自己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