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死去的飛鷹騎(2/2)
君綺蘿則靜靜的倚在他的身邊,沒有去打擾他。
北堂野聽著他們的故事,看著他們相依相偎,心中既是嫉妒,又感到動容,不得不承認,龍胤的命比他好。
龍胤沉浸在與君綺蘿的故事裡,一邊憧憬著未來的日子,一邊道:「如今兒子的毒也解了,就等你回去,咱們一家團圓呢……」
龍胤的話讓君綺蘿愕然了一瞬,她立即想到一個問題,阿胤的父王活著,母妃卻死了。而且母妃是以為公公死了才自殺而死,要是公公醒過來得知妻子因為自己死了,他可能承受住這樣的打擊?
唉,事情發展成這樣,都是龍澈和赫葉丹那兩個狗東西造成的。
「咦。」
忽然,君綺蘿看見那黑袍人的手指動了一下,以為看錯,便沒有說話,哪知他的頭慢慢的抬了起來,便捂著嘴驚呼道:「阿胤,父王動了。」
「父王。」龍胤吶吶的喚道。
黑袍人稍稍昂起頭,從兜帽的邊緣看向龍胤,原本木然的臉部輪廓也慢慢的鬆動,嘴唇不停的嚅動著,好半天才喚出兩個字來,「胤……兒。」
借著明珠的光亮,龍胤看見那熟悉的唇部輪廓和與他如出一轍的下巴,不是他的父王又是誰呢?
「父王,父王,我是胤兒,是胤兒啊,我立即救你出去。」龍胤激動的說著,一下子抽出腰間的軟劍就要往鐵柵欄砍去。
「龍胤,你可不能輕舉妄動!」北堂野嚇得不輕,一把抓住他舉劍的手腕,「你一旦砍斷鐵柵欄,赫葉丹極有可能立即就催動這些傀儡出來對付我們,這裡少說也有六七千人,你覺得我們三個能對付這麼多人?再說了,這些人可都是你晉王府的飛鷹騎,到時候你會捨得下殺手?」
君綺蘿也贊同的點頭道:「阿胤,北堂野說得有道理,這事咱們須得從長計議,切不可魯莽行事!」
「胤兒,聽他們的,這裡不可亂動。」龍翊天也道。或許是因為許久沒有說過話,他的聲音瓮聲瓮氣的,粗嘎難聽,但是仔細聽還是能聽出他在說什麼。
龍胤舉劍的手慢慢的放了下來,只是眼中瞬間被哀慟取代,「可是父王,兒子怎麼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受苦而無動於衷?」
龍翊天語帶欣慰的道:「胤兒,父王看見你沒事就好了,不用想著救父王出去。父王這個樣子,生不如死,若是哪天出去害人,你便把父王殺了吧。」
「不,」龍胤搖著頭道:「那天在那支雪山,兒子不知道是你,刺了你一劍,已然內疚得要死,現下你竟然要求兒子親自殺了你……不,莫說要殺了父王,就是看著父王死去,兒子也做不到!」
「傻孩子。」龍翊天也不再說這樣的話,而是緩緩的將頭轉向君綺蘿,「你就是阿胤的媳婦嗎?」
君綺蘿也拿掉臉上的面具,慢慢的跪了下去,認認真真的叩了一個頭道:「父王,兒媳君綺蘿見過父王。等兒媳和阿胤想好萬全之策將父王救出來,兒媳定向父王好好的敬一杯茶。」
「真是個好孩子,阿胤快扶她起來。」龍翊天滿意的點了點頭,看著龍胤將君綺蘿扶了起來,才嚅著嘴道,「胤兒,蘿兒,如果想不出辦法,就別救了,父王人不人鬼不鬼的,這個樣子出去反倒嚇人。」
許是適應了,他後面的話越說越順溜,聲音也不如一開始的粗嘎難聽。
「父王你說的什麼話?」龍胤略有些生氣的道:「這一切都是龍澈和赫葉丹密謀造成的,怎能因為父王你現在這個樣子便看不起你?你放心,兒子一定要救你出來,兒子還要將他的劣跡昭告天下,讓咱們東陵的百姓都瞧瞧咱們的皇帝是個什麼樣的殲佞小人!」
「唉。」龍翊天嘆口氣道:「這事也不能全怪皇上,任何一個帝王父王要是一早就把飛鷹騎解散了,也不會連累到他們跟我一起受罪。罷了,冤家宜解不宜結,這事便不要再提了。」
君綺蘿不得不承認,自己這個公公是個難得的好人。可是對龍澈那樣的人,服軟能行嗎?
「父王,你這話兒子不贊同。」龍胤否定道:「你要是早將飛鷹騎解散,晉王府特定早就不存在了,我們父子早就變成一抔黃土了!再說了,龍澈為了除去我晉王府,竟然與敵國勾結,不惜以十萬將士的性命和兩座城池為代價,這樣不負責任的君王,難道不該以死謝罪嗎?」
龍翊天不知道有這一茬,難掩震驚的問道:「胤兒你說的什麼?你說的可是真的?」
「父王,這事千真萬確呢。」君綺蘿說著,指著北堂野道:「這位是北戎太子,他可以證明咱們沒有說謊。」
見北堂野點頭,龍翊天眼中頓時閃過一抹狠意,如果龍澈竟然做出這樣大逆不道有損民意的事,的確不可饒恕!
黑暗中,熟睡的赫葉丹猛地睜開眼來,感覺到腦中的波動,連忙坐起身喚道:「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