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4.雪中火蓮被狐狸吃了(1/2)
許是少了一隻重錘的關係,赫葉丹不怎麼習慣,在平衡感上也大打折扣,另外又看到自己的手下與龍澈的神龍衛居然全部殞命,龍胤的人則懶洋洋的抱臂在一邊看戲,對他的心理上也有了很大影響,沒多時便在龍胤的手上敗下陣來。
他被龍胤一掌打在雪地上,反手撐著上半身,身上多處掛彩,嘴角也留著血,看起來挺狼狽的。而龍胤則與他形成了極大的反差,衣袂飄展,一手背負身後,一手正以長劍指著他,嘴角那若有似無的淺笑似乎在諷刺他剛剛那句「手下敗將」。
赫葉丹自然明白龍胤那淺笑的意思,不過縱然在這樣的情況下,他的神情依舊跋扈,似乎沒有半點被人抓住的害怕。
龍胤看著這樣一個人,心裡波濤洶湧,這個人連他都打不過,父王怎麼就死在了這樣一個小人的手上?
「青衣,這個拿去,綠瓶的給受傷的人服用一粒,白瓶的擦患處。」君綺蘿隨手將手中的瓶子丟給了不遠處的青衣,然後分開人群走向赫葉丹。
赫葉丹看著君綺蘿走來,眼中熾熱的光芒又一點一點的匯聚了起來,抹了把嘴角的血跡,樂呵呵的道:「想不到晉王晉王妃的功夫如此了得,手下也是一等一的能幹,本將軍佩服。」
「收起你狗眼中那猥瑣的光芒,否則本王不在意挖了它!」龍胤冷冰冰的說著,還揚了揚手中的利劍。
他看不得赫葉丹看著阿蘿時眼中那過於熾熱的光芒,他知道阿蘿這會的樣子顯然不是讓男人一看就能迷戀上,赫葉丹眼中的光芒也沒有男人對女人的那種痴迷,雖然不明白是為什麼,但是他看出他對阿蘿有所圖,讓他很不爽!
君綺蘿也覺得被赫葉丹這樣看著,剛剛那種獵人看著獵物的感覺又回來了。她想不明白自己目前這個樣子為什麼會惹來赫葉丹毫無忌憚的注視。難道他喜歡姿色平庸的男子?
呵,她才不信!
「收起來就收起來。」赫葉丹說著,眼中的光芒當真給掩藏了下去,不過心底對君綺蘿的渴望卻不減反增。如今,君綺蘿在懂醫擅毒的基礎上,又多了一條功夫好,怎能不讓他激動呢?
呵呵呵,這樣的人做成傀儡,他真是太滿意了,想想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赫葉丹,你想不到的事情多著呢!」君綺蘿在龍胤的左手邊停下,伸手抓住他背在身後的那隻手。接觸到他皮膚的那一刻,她心中一顫,打鬥了這麼久,他的身上居然冷得發寒。她一點也不懷疑那冰涼刺骨的冷意,定如他此時的心境一般。
龍胤側頭對君綺蘿微微一笑,示意她,他沒事。
君綺蘿直視著他的眼睛許久,見他眸底隱忍,眸色卻還算平靜,才確定他能把握好他的情緒。阿胤做事有分寸,她一直都知道,是以便也不再擔心,這才轉向饒有興致的看著他們二人的赫葉丹,「赫葉丹,你是想死還是想活?」
赫葉丹的粗眉一挑,「想死會怎樣,想活又會怎樣?」
君綺蘿左手一道內勁毫不客氣的打在他的臉上,「想死,我一下子就送你去見閻王;想活,就留下我們想要的話,我這次放你一條生路。」
赫葉丹的嘴都被打歪了,他齜了齜牙,才捏著下巴道:「意思是下次見到,你還會殺了我是吧?」
「那是自然。」君綺蘿淡淡道:「一碼歸一碼,下次若是在戰場上碰上,難不成還要一次次的放了你?」
赫葉丹視線停留在龍胤臉上,看著他眸底隱忍的殺意,心中自然明白眼前的女人定在龍胤的心中有著一定的份量,卻不知道到底有多大的份量,是以咧嘴笑問道:「你們這裡這麼多人,如果我說了你們想知道的,你們卻還是不放過我,又該怎麼辦呢?」
龍胤冷冷的道:「本王想要殺你隨時都能,不差這一次!」
「那我就放心了。」赫葉丹嬉笑著,明知故問道:「不知晉王晉王妃想要知道什麼?」
「三年前那一戰,龍澈以兩座城池和十數萬人的性命為代價……」君綺蘿問道:「你們和龍澈可有什麼書面協議?是代表你個人簽署還是代表北戎皇室?龍澈的目的是什麼?」
赫葉丹慢慢坐起身來,漫不經心的問道:「我赫葉丹足智多謀、驍勇善戰、帶兵如神,哪裡需要與人聯合簽署什麼書面協議?難道我們北戎軍就不能憑自己的本事奪下你們東陵兩座城池嗎?再說,龍澈有什麼目的,你們該去問龍澈啊,怎麼來問我了?」
「呵,本事?當年阿胤親眼所見,你們將東陵大軍引到一座山谷,在谷中下藥,讓其自相殘殺,這也是本事?」
「晉王一定是看錯了。」赫葉丹淡淡道。
「啪!」君綺蘿再次凝起內力,一下子打在赫葉丹的臉上,「赫葉丹,你再狡辯,信不信本王妃現在就殺了你?!」
赫葉丹吐出一口血沫,再次被君綺蘿打臉,犀利的眼中凶光乍現,只是他垂著頭,君綺蘿等人沒瞧見罷了。
「赫葉丹,你連阿胤都打不過,怎麼可能殺得了阿胤的父王和全殲五千飛鷹騎?」君綺蘿繼續道:「你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們設下那一出就是為了除去阿胤的父王和殲滅飛鷹騎,順便再將阿胤一併殺了,這樣晉王府就後繼無人。給你這個機會讓你親口說出來,不過是為了證實我們的猜測罷了。你若不願意,大可以去死了!」
赫葉丹再抬起頭來時,那抹凶光已經不見,看向君綺蘿道:「沒錯,當年我的確是代表北戎與龍澈簽署了一份協議,協議的內容和目的與晉王妃你所說一分不差。」
「如今那份協議在哪裡?」君綺蘿又問。
「這麼重要的東西,自然是在我北戎皇帝北堂寅德那裡。」赫葉丹神色淡然的道。
「蝕骨的毒是哪裡來的?」
「龍澈給的。」
「嗯,」君綺蘿點點頭,「你可以去死了!」
話落舉掌就要朝赫葉丹打去。
赫葉丹一連向後翻了幾個筋斗避開君綺蘿的襲擊,嘴唇快速的噏合著不知道念著什麼。
龍胤見赫葉丹要逃,提著劍飛身追上他,長劍就要刺向他的身體時,一道黑影從雪地里一躍而起,一把抓起赫葉丹的後襟往旁邊帶了一下。
赫葉丹倒是躲過了龍胤的長劍,但是那人卻是被龍胤扎紮實實的刺中了胸膛。
不過讓人意想不到的是,他像是不知道痛似的,半點反應也沒有,只帶著赫葉丹連連退後了好幾步才停下,長劍也因此被了拔出。
眾人這才看清,那人全身籠罩在一襲黑色的袍子下,因為他頭上的兜帽太深,幾乎整張臉都被隱在了帽子裡,他身上的氣息很是詭異,像人,又不像人。
龍胤站在他們的五步外,定定的看著那看不清面目的黑袍人,心中莫名的抽搐了一下,帶著一股錐刺的痛感,使得他的眉頭深深的蹙起,不知道為何會有這樣的感覺。
握著長劍的手不由得慢慢的垂下,劍尖上,殷紅的血滴下,迅速的融入雪地里。
赫葉丹看著他的反應,怔忡了一下,而後朗聲笑道:「想不到晉王妃居然是個食言而肥的小人,本將軍記住了。」
君綺蘿冷冷的道:「對你這個畜生,我們又何須言而有信?」
呵呵,畜生嗎?
君綺蘿,過不了多久,我這個畜生會成為你的第二個男人,而你,會是我這個畜生的傀儡、玩物!
赫葉丹看著君綺蘿笑得詭異,「晉王妃,這次本將軍就走了,下次見到時,本將軍一定會報今日被辱之仇。」
說完他再次嘴唇翕動,念了幾句什麼,那黑袍人提溜著他,忽然動作迅猛的舉著手中的長劍,敏捷的刺向龍胤。
眾人站在龍胤身後,都沒發現他的變化,更沒想到他居然就那樣站著一動不動,沒有退避也沒有迎擊。待到君綺蘿看出他的異樣時,黑袍人手中的長劍已經刺入他的身體。
「阿胤!」
「主子!」
眾人喊著撲上前,君綺蘿手中的白綾揮出,向黑袍人襲去,哪知他帶著赫葉丹倒退著避開。赫葉丹趁機往天空撒出一把藥粉,頓時一陣臭氣和著漫天的粉塵迷濛住眾人的眼睛。
君綺蘿取出一包藥粉往空中撒去,粉塵迅速的散去,只是再不見赫葉丹和那黑袍人的身影。
「榮郢青衣小七留下,其他人前去追擊,逮到之後,殺無赦!」君綺蘿一邊下達命令,一邊扶住搖搖欲墜的龍胤。
「是!」
素衣衛原本吊兒郎當的姿態被滿身肅殺之氣取代,眾人不管受沒受傷,紛紛施了輕功下了雪山,追擊著赫葉丹和黑袍人而去。榮郢和青衣小七則協助君綺蘿將龍胤平放在地上。
「阿蘿……」龍胤的臉色極其蒼白,隱隱還帶著烏青,他似乎這才回過神來,縱是疼得暗自咬牙,卻也沒有暈過去。
「你閉嘴!」
君綺蘿生氣的喝止住龍胤後面的話,扯開他身上衣袍,懊惱的發現,傷口雖然不深,但是他被刺的傷口,正好在肋骨下面她封住「蝕骨」劇毒的地方,以至於流出的血都是黑色的。而傷口周圍的皮膚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慢慢的變黑。
「靠!」
君綺蘿面色沉重的暴了句粗口,快速的點了幾下傷口周圍,以防止血流過多,然後放出小白想讓它吸掉一些毒血,哪知小白只聞了聞那血,便準備縮回君綺蘿的手上。
「阿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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