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洗脫嫌疑(2/2)
龍肅離不解剛剛北戎太子說過什麼話,蹙著眉頭轉向北堂野。而適才沒有去慈安宮的人們,則同時想到了北戎太子剛剛說過在御花園碰到過君綺蘿。
「晉王妃有所求,北堂野感到非常的榮幸!」北堂野無視龍胤要殺人的眼神,對君綺蘿拋出了一個自認為最迷人的微笑,然後十分淡然的道:「六皇子,剛剛你說起晉王妃出過大殿,在殿中的人都能證明她出去的時間約莫在兩刻鐘,然而孤適才去出恭後,因為頭暈到御花園去透透氣,在御花園碰到了晉王妃和她的兩名婢女也在散步。沒一會她便帶著人回了德善殿。龍公子的屍體在月牙湖發現,按晉王說的時間來推算,咱們不算她從德善殿到御花園的距離,但從御花園到月牙湖,去殺了人後回來德善殿,則要兩刻多的時間,這樣時間上就不吻合。」
「感謝北戎太子。」不管北堂野出於什麼原因,他幫她是事實,君綺蘿對他頷了頷首算是感謝,然後看向香妃道:「這個時間還要除去香妃娘娘在大殿門口與本王妃『閒聊』花去的一炷香的時間!另外,本王妃的毒蛇咬人最少需要半個時辰才會死,這個,皇上應該很清楚的。」
她故意將「閒聊」二字咬得極重,聽到香妃心頭一顫,她是不是察覺到什麼?
赤果果的不屑和嘲諷,讓龍肅離心中鬱結至極,恨不能撲上去撕了君綺蘿。
人們不解龍澈怎麼會清楚君綺蘿的蛇為什麼咬人後會半小時才死,然而龍澈卻是心裡一凜,君綺蘿定然知道影子是他的人了!這種什麼事都被人看透的感覺,真的非常不好。
「不單本王妃的毒蛇咬人後會隔一段時間才死,就是任何毒蛇咬人也不會立即死亡,更會因為它們的毒性不同,毒發死亡的時間也不同!所以,本王妃認為龍珏並非只是毒蛇咬噬而死,應該是有人殺死龍珏,再用毒蛇咬了他,也或者是先以毒蛇咬了他,再殺了他,然後偽裝成毒蛇咬噬身亡!可笑那些個蠢貨,因為對毒蛇不了解,居然將這個時間都算漏了!」
君綺蘿說到這裡,頗為不情願的看向納蘭明珠兄妹道:「由此也可以說明,這件事跟自小與蛇蟲為伍的南疆眾人沒有關係!」
龍宵塵一家一直以為是君綺蘿害死了龍珏,所以看著君綺蘿的眼神中是毫不掩飾的恨意與怨毒,恨不得啖其肉,喝其血!此刻聽了這一些話,心中難免也產生了懷疑。雖然君綺蘿可恨,但是珏兒死於誰之手卻不能不明不白!
龍肅離抿了抿唇,不死心的詰問道:「晉王妃,如果你早有殺了龍珏的心思,出了大殿後,直接利用輕功來往御花園和月牙湖以及德善殿,這時間上是不是就差不多了?」
「不到黃河心不死!」君綺蘿說著,左右瞧了瞧,最後將視線落在腫著嘴巴的舒金全身上,客氣的招手道:「舒公公,勞煩你過來一下。」
舒金全不明所以,但是直覺告訴他君綺蘿喊他過去絕對沒有好事。於是看了眼龍澈,希望他能阻止這事,然而龍澈不發一言,他只得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君綺蘿對他甜甜一笑道:「勞煩舒公公將手伸出來,手背向上。」
舒金全咬了咬牙,依照君綺蘿說的做了。
事實證明,他的預感是極準的!只見一道白線以閃電之勢飛快的射向他的手背,一陣輕微的痛感傳來後,他再看向自己的手背時,只見手背上兩個細小的黑點周圍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慢慢的變黑。
「晉王妃你這是做什麼?」龍澈怒不可遏。這君綺蘿當著他的面,讓毒蛇把他身邊的人給咬了,這簡直就是打他的臉啊!
君綺蘿淡淡道:「皇上不是看見的嗎?何須多問?」
「啊!」舒金全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當真是被君綺蘿的毒蛇咬了,嚎哭著道:「晉王妃,老奴雖然命賤,但也是一條命,你怎能大庭廣眾之下,放毒蛇咬人?」
「哭喪啊?」君綺蘿沒好氣的吼了一句後立即換了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子:「本王妃看見你那副狗腿奴才的嘴臉就不爽,早就想修理你一下了,嗯,今兒終於如願了,心裡也舒暢了。」
眾人一頭黑線,不過他們絕不相信君綺蘿這樣做就是為了修理舒金全。
君綺蘿在眾人的視線中從袖袋裡慢條斯理的取出一隻瓷瓶,倒出一粒褐色的藥丸給舒金全道:「吃了它。」
舒金全忙不迭的接過藥丸塞進嘴裡,沒一會,只見他手背上的黑色便褪去。
君綺蘿一把抓過舒金全的手高高舉著道:「大家都看見,本王妃手上的乃是本王妃的毒蛇咬噬後的解藥,這個解藥乃是本王妃特質的,專門以解本王妃手中白蛇的毒,然而對別的毒蛇咬噬之毒卻半點沒用!」說著對龍肅離了勾唇,意味深長的笑道:「六皇子,本王妃接下來會怎麼做,你應該想到了吧?!」
龍肅離薄唇緊抿,眼底迅速的划過一抹不甘。
君綺蘿不再理會他,走向龍珏的屍體,看見他被毒蛇咬過的創口,嘲諷的道:「真是破綻百出!這毒蛇的尖牙的距離比本王妃的小白寬多了!舒金全,過來,讓張公公比對看看。」
舒金全半點不敢違逆君綺蘿的意思,自覺的將自己被咬過的手伸到屍體跟前。
張全比對了一下道:「稟皇上,晉王妃說得沒錯。兩個牙印的距離根本就不一樣!」
「不過為了讓大家心服口服,本王妃再讓你們瞧瞧最至關重要的一點吧!」君綺蘿說著從靴筒里掏出鄭瑩瑩送給她的匕首,在龍珏被毒蛇咬了的地方劃了一個十字,一股黑血頓時湧出。
她連忙倒了兩粒藥丸以手指碾碎後撒在那十字上。這種方法比起服食更直接的接觸到毒素,所以解毒效果應該是更好的,所以沒人會去說這個舉動有什麼問題。然而過了半天,那黑血依舊是黑血,半點變化也沒有。
「果然不是晉王妃的毒蛇咬的。」有人喊道。
君綺蘿站起來,慢悠悠的起身,視線在龍肅離忽青忽白的臉上停了許久,才轉向龍澈道:「皇上,臣婦已經證實了龍珏不是臣婦所殺,臣婦累了,阿胤又身體不好,請皇上容臣婦夫妻二人先行離宮!」
事到如今,龍澈也不好多說什麼,只得道:「你們離宮是可以的,可否協助朕找出兇手?」
「至於是誰殺了他,怎麼殺的,那就不是臣婦能管的事了。」君綺蘿轉身將手伸向龍胤,笑盈盈的道:「阿胤,我們走。」
「好。」在眾人或艷羨或不甘或嫉妒或怨憤的目光中,龍胤笑盈盈的起身,牽了君綺蘿的手就走。
「晉王妃。」幾人走出沒幾步,北堂野的聲音在背後響起:「晉王妃適才曾說別人欺你一分,你還十分,別人敬你一尺,你還一丈,那麼剛剛孤幫了你『作證』,你要怎麼回報孤呢?」
龍胤背脊一僵,眼睛危險的眯起。
君綺蘿則無語至極,這人怎麼這麼厚臉皮呢?居然討要回報。不過她也不喜歡欠別人的人情,是以頭也不回的道:「本王妃欠太子一個人情,只要太子要求不過分,隨時可以來找本王妃還之!」
北堂野聞言心情似乎很好,愉悅的回道:「好,孤記住了,等孤想好了,定然會找晉王妃還的!晉王晉王妃走好,不送了。」
龍胤簡直恨不得回去扇他兩耳光,君綺蘿意識到他的變化,趕忙拉著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