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5章:為什麼要把我綁起來?(1/2)
「……沈年?」我遲疑著叫道。
「嗯。」沈年若無其事地應了一聲,側首看了眼隨後走出的顧簫,他步伐平穩地走過來坐到沙發上,然後把乘乘從我腿上抱到他腿上。
他表現得平靜如常,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可他嘴角的那一點點腥紅卻讓我移不開眼,我輕聲說:「你嘴角的血跡沒有擦乾淨。」
沈年全身都是一頓,接著他淡定地抬手蹭了蹭嘴角,看了眼指尖說道:「沒躲過他這一拳。」
我看著他,又說:「你衣服上沾了灰。」
沈年眉心微動,看了看我。我抿著唇幫他把淺色衣服上的灰塵撣掉,隱約能辨認出是半個腳印。
「顧簫你踹人有癮?」我扭頭看大咧咧坐著的顧簫。
顧簫面無表情地說:「有癮。」
我咬了下牙,順手抄了身後的靠枕就朝他砸了過去,他兩手輕輕巧巧地接住,也很順手地放在了自己身後。
「你說要跟他單獨聊聊。單獨聊聊動嘴就行了,你動什麼手!不光動手你還動腳!這叫聊嗎?」我瞪著他。
顧簫冷著臉:「我跟你說我是沒槍了,要有我手腳都不用動!」
槍?
「你還敢跟我提槍!」我陡然拔高了音量。
顧簫張了張嘴,大約是見我真生氣了,他又閉上,沒再跟我頂嘴。
我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接著就問沈年還被他打到了什麼地方,沈年沒吭聲呢。顧簫說:「我他媽總共就打了他幾拳順帶踹了一腳,他躲得那麼快,我還能打到什麼地方!」說完他也許是氣不過,又說:「顧笙!就算你喜歡這個人渣!但我可是你親弟弟!我跟他一塊兒從裡邊出來,你光管他受沒受傷,問都沒問我一句。我可是你親弟弟!」重點提醒。
我斜睨著他:「你嘴角沒血跡身上沒灰塵,生龍活虎地還有心思跟我抬槓。你要我問你什麼?」
顧簫被我說的啞然,只不屑地嗤了一聲。
我很快又說:「還有,當著乘乘的面,別再罵髒話。」
「我……」
「你可是他親舅舅。」我在他反駁前說道。
顧簫怔了一怔,看了眼乘乘,悶悶地回我一句「知道了」。
答應的還算乾脆,看來也是接受現實了。我稍微地鬆了口氣。想問問他現在怎麼看我和沈年的事情,他卻已經開口問起別的。
「你把乘乘從顧家帶出來了,以後你怎麼辦?媽是什麼態度?」
「顧簫,事已至此,她什麼態度都不重要了,我也不關心她的態度。重要的是乘乘是我的,以後他都要在我身邊。」我掀起眼帘看他。沉靜地說道:「顧家那邊應該下午開始就雞飛狗跳了,當然我也沒辦法確定。給你打完電話沒多久我就關了手機。你的手機呢?」打不通我的電話,葉婉蓉一定會問顧簫。
顧簫說:「揍梁遇西的時候從口袋裡掉出來摔了。」他摸出手機按了按,一點反應也沒有。
我點點頭:「他們如果給你我打電話都打不通,可能馬上就要派人找了。不過梁遇西既然被你綁起來了,他們要找你也沒有途徑,可能會耗上一段時間。但你還是要多注意。葉婉蓉的心性你和我都了解,經過乘乘的事後再落回到她手裡,絕對不會有好果子吃。」
沈年聞言看了我一眼。
顧簫沉了一會兒才應著我,隨即又眉頭緊蹙地問道:「梁遇西是他們那邊的人?」
「你不知道?」我奇怪地說道。我說我讓你提防他的時候你那麼冷靜,我還以為你早就知道了。
「我一直只是覺得他不對勁。」
我問顧簫:「哪兒不對勁?」
「跟塊狗皮膏藥似的貼著我,怎麼趕都趕不走。」顧簫板著臉說道。
當然趕不走。
我說:「梁遇西應該是顧景初的人。」
「顧景初的人?」顧簫眉頭皺的更緊,「他想幹什麼?」
我笑了笑:「把他叫醒問問不就清楚了?」
顧簫點頭起身,卻又一頓,他問:「乘乘怎麼辦?讓他這麼看著?」
對,又把乘乘忘了。
我後知後覺地扭頭一看,卻見乘乘不知什麼時候窩在沈年的懷裡睡著了。
見我和顧簫都看著,沈年問道:「一樓的哪間房間裡有床?」
「不知道。」我說我去看看。
顧簫抬腳蹬了下茶几攔住我,沒什麼表情地伸手指著一間房說:「家庭影院,裡面有沙發床。」
沈年微微頷首,抱著熟睡的乘乘便朝那間房走去。
我說顧簫:「你來了後把這裡都看了個遍?」
「我等你等了三四個小時我不給自己找點事兒做?」顧簫冷漠地睨著我:「我還沒問你呢,這房子你買的?」
「不然是你買的?」我虛偽地假笑著。
顧簫一下坐正了身體:「不是……你什麼時候買的?多少錢?你哪來的錢?這你也沒跟我透過一句!我到底是不是你親弟弟?」
我不耐地擰眉:「你煩死了!快點兒去把梁遇西弄過來。」
「你先跟我說這房子你什麼時候買的!」顧簫盯著我,好像我不把房子的事情也交代清楚他就不罷休似的。
我嘆了口氣,說道:「兩年前買的。」
「兩年前?」顧簫遲疑著,又問:「花了多少錢?」
我睇著他:「你問花了多少錢幹嘛?」
顧簫說:「我給你參考一下看看你有沒有被人坑。畢竟你那腦子……」
「你給我滾!」我氣的又抄起一個抱枕砸過去,他閃身利落地躲過,我叫著:「我被坑多少錢那也是我樂意!你少廢話!快點兒把人弄過來!」
沈年再次從房間裡出來,看到的剛好就是我氣急敗壞沖顧簫發火的一幕。
我就像被貓按住了尾巴的老鼠似的,囂張的氣焰瞬間就滅了,我放下怒指著顧簫的手,恢復以往平靜說道:「顧簫,快點去!」
「呵。裝的也不嫌累。」顧簫譏諷地說我,接著他冷冷地看了眼沈年便走開了。
我看著沈年走近,努力把心頭的尷尬壓下後說:「我以為你會陪著乘乘。」
「他睡得很香。應該一時半會兒地都不會醒了。」沈年一邊坐下一邊說:「沙發床很軟,上面有乾淨的毯子給他蓋上了。門我沒關緊。這樣他醒了喊叫的話,我們能聽到。」
聽沈年這麼說,我便看了看,果真門留著一條縫。
「你真細心。」我由衷地說道。「如果換了我,我可能做不到你這樣。」
沈年輕笑著,「如果換了你,你會做的比我更好。」
安慰的話由沈年的口中說出,效果似乎出奇的好。
我抿唇笑了笑,正要說還是你做的最好,耳邊卻聽到重物摩擦地面的聲音。
我回頭去看,見顧簫正推著綁在椅子上的梁遇西過來。梁遇西似乎早就醒了,一雙眼睛清明,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沈年,也並不怎麼慌張。
我無語地說顧簫:「幸虧椅子下面都有塑料包角。不然你這樣弄,地面都要被你磨花了。」
「不這樣弄你要我怎麼弄?扛著?」顧簫翻了個白眼給我。
「你!」想大聲地罵他一頓解解氣,但一想到沈年就坐在我身邊,我硬生生地把到嘴邊的髒話給吞回了肚子裡。
顧簫把梁遇西弄到沙發前,我偏頭打量了兩眼,讓顧簫把他嘴裡塞得布拿掉。
顧簫照做後就一屁股坐回到沙發上。
嘴裡的布拿掉後,梁遇西活動了下下巴關節,我笑著:「嗨,梁遇西同學。真沒想到再見到你會是以這種方式。」
「我也沒想到。」梁遇西苦笑了下,有些無奈地說:「為什麼要把我綁起來?」他的嗓音聽著有些乾澀。
我問:「那你為什麼要跟蹤顧簫呢?」
「我沒有跟蹤顧簫。」梁遇西說:「我是擔心他。籃球打得好好的,他接了個電話後就說有事兒要退場,急急忙忙的樣子看著就不正常。我以為出了什麼事兒了,就想跟著去看看,說不定也能幫上個忙。誰知道……」
「誰知道半路上就讓我給發現了,還讓我揪下車揍了一頓。」顧簫冷淡地接過他的話,似笑非笑,「但是梁遇西,我記得我警告你了,讓你少管我的事兒。你怎麼就是不聽呢?」
梁遇西有些好笑地看著他說:「顧簫,我們是同學,又是一個籃球隊的。我把你當朋友。你有事兒我怎麼可能不管你?」
顧簫嗤笑道:「朋友。」
「我有些好奇。」我看著梁遇西,問道:「是顧景初給你的定位,讓你跟顧簫成為朋友的嗎?」
梁遇西疑惑地看我,「不好意思,誰是顧景初?」像從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哦。你不認識一個叫顧景初的人?」
梁遇西一臉茫然地搖頭。
我低低笑了一聲,「那你認識一個,叫阿東的人嗎?」
梁遇西瞳孔閃爍,靜靜地凝視,我說:「他是顧景初的司機。」
「……不認識。」梁遇西說道。聲音比剛才低了不少。
我挑了挑眉:「不認識嗎?他的名字和你的有點兒像,他叫梁遇東。不過顧景初一直都叫他阿東。」
梁遇西勉強地笑起來:「梁遇東?大概是我本家?」
「嗯。」我不置可否地點頭,「說不定還是你親哥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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