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7:你的良心不會痛嗎(1/2)
不僅沈年的表情異樣,我也禁不住詫異地出聲問道:「你說什麼?」
顧簫看了看我和沈年,「我說我和他……」他沖沈年抬抬下巴,「和他一間房。」
「……等等,我再問一遍,你是說,你要和沈年一間房休息?今天晚上?」我有些不確定地看著他,怎麼都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顧簫蹙眉嫌棄地看我:「是,一間房,今天晚上。哎我說你又沒聾。」
這個時候我已經懶得和他計較了,我看向沈年,沈年緊鎖的眉頭就沒舒展過,見我看他,他也掀起眼帘看了眼我。
我吞咽了口唾液,扭頭問顧簫:「房間這麼多你為什麼偏要兩個人擠一間?」更偏的是還非要指名和沈年一間,難道之前那一架還沒打夠?
但是顧簫的回答說明我想偏了。
「我怕某些人心懷不軌!」顧簫睨著沈年。
沈年面無表情地說:「我不習慣和別人睡一間房。」
顧簫硬扯著嘴角:「我看你是不習慣和男人睡一間房吧?」
「難道你習慣?」沈年不冷不熱地睇著他,挑了半邊眉,輕描淡寫地譏諷道:「看不出啊。」
「……操!」顧簫憋出一聲罵。他說:「我他媽說跟你一間房又沒說跟你一張床,你瞎扯什麼!我睡床,你睡地下。」
沈年淡淡地說:「你還真不客氣。」
「客氣?」顧簫冷笑:「我要對你客氣我就不是顧簫!」
「哦,是嗎?」沈年點頭:「那我也不客氣了。即便只是一間房,我也不答應。其餘客房你自便。」
顧簫冷著臉:「不,我就要和你一間房。」
沈年長長呼出一口氣,額角忍耐的青筋凸起。
看這兩人這劍拔弩張的氣氛。我怎麼敢讓顧簫和沈年一間房,半夜一言不合真又打起來怎麼辦?
我走到顧簫跟前,拽了下他的手臂:「你以為這兒是你家?你自己睡一間房能死?」
「能氣死!」顧簫垂眼漠然地看著我。
心知他是什麼意思的我語塞了一下,很快便又惡聲說道:「我才能被你氣死!」
我轉身對沈年笑道:「不如這樣吧,顧簫跟我一間房。」
「也行。」顧簫在我身後應道。
「不行!」沈年沉著臉說道。
顧簫推開我,一臉好笑地問:「怎麼不行?她是我親姐。」
沈年目光冷然:「親姐不是女人?你不是男人?性別不同,就該懂得避讓。」
「避讓……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說避讓。」顧簫不屑地嗤笑,「反正就三個選擇。要麼我跟你一間房,要麼我跟她一間房,要麼,我們三個今天晚上都別睡了,在客廳坐一宿。你看著辦。」說完顧簫就坐到了沙發上,翹起二郎腿,跟在自己家似的。
沈年說:「其實還可以有第四種選擇。」
顧簫抬眼。
「我和顧笙,乘乘一間房。你自己一間。」沈年隨意說道。
顧簫臉上堆起假笑:「你怕是想死了吧?」
沈年輕笑:「在我的地盤說這種話,你也是很有膽了。」
看他們有來有往地打嘴仗,我硬忍下一個哈欠,接著就淚眼朦朧地說:「……就讓顧簫跟我一間房吧。我真的很困很想上床睡覺。」
沈年看了我一眼,皺了皺眉,沉了會兒他說道:「你上去睡吧,他跟我一間房。」
我有些猶豫:「……你們……」
「沒事,去睡吧。」沈年催促道。
我看了眼顧簫。顧簫也讓我去睡,我抿唇點了點頭,又問沈年:「讓乘乘跟我睡吧。」我怕真再打起來了傷及無辜。
沈年不知是不是跟我想的一樣,今天一直抱著乘乘不鬆手的他什麼也沒說就把乘乘交給了我,我小心地抱著,又看了看他們兩個人,才慢慢地走上了樓。
側躺在床上,我看著乘乘的臉,一邊覺得滿足,一邊又擔心睡同一間房的沈年和顧簫。
但是轉念一想,好像自沈年和顧簫單獨打了一架後,顧簫對他就只會動動嘴皮子,沒再想要跟他動手的意思了。
而沈年即便挨了打,也沒有還手。
如果兩個人就像剛才那樣口頭上和對方過不去,那也沒什麼了吧?
自我安慰地想著,我閉上眼,幾乎沒用多久就睡了過去。
後來我在一陣流水聲中醒來,睜開眼時,床上只剩下我一個人躺著,而乘乘則不見了。
我伸手在眼前擋著燦爛的陽光,懵了大概有幾分鐘的時間,沈年抱著乘乘從衛生間裡走了出來。
「醒了?」沈年把乘乘放在床上,「還是我把你吵醒了?」
我搖搖頭,慢吞吞地坐起身,乘乘比起我,簡直精神的不得了。
「你在給他洗漱嗎?」聲音有剛睡醒的低啞。
「嗯。」沈年應了一聲,笑著說:「我打開門就看到他醒著在玩兒你的頭髮,看著醒了也有一會兒了。」
「……我睡的太沉了,一點也不知道。」有些不好意思地說著,我低頭看乘乘,輕聲問:「為什麼不叫我呀?」
乘乘在揪被角,聽我這麼問,甜甜地笑著沒說話。
我揉了揉他的頭,小孩子的毛髮特別柔軟,觸在掌心有些痒痒的。
沈年說:「睡醒了就起床吧,早餐已經有人送過來了。」
「哦,好。」我應著要下床,想起顧簫,問他:「顧簫是不是還沒睡醒?」不然沈年上樓來了,他怎麼會那麼安靜?
沈年看著我。靜了片刻,驀地笑道:「他大概盯了我一晚上,到我起床洗漱時他撐不住才睡著了。」
盯了一晚上……
我無奈地說道:「他就是小孩子脾氣,你不要跟他一般見識。」
「嗯。」沈年答應的很乾脆。
我不由得覺得有點兒驚奇,只聽他又說:「在他那裡吃的虧,我會在你這裡都一一討回來的。」語氣一本正經。
我抿唇一笑,「怎麼討?」
「你說呢?」沈年的視線掃過我的全身。
我眨了眨眼,站到地上貼近他,他拿手捂住了乘乘的眼睛,我忍不住笑了,正要湊上去親吻他,卻突然聽到顧簫大叫:「他媽的姓沈的!」隨之而來的是飛快踏著樓梯的腳步聲。
沈年淡漠地說:「他很煩人。」
「我一直都這麼覺得。」我附和著,在他唇上碰了一碰,然後在顧簫上來之前進了衛生間。
我前腳進去,後腳顧簫的聲音就出現在房間裡。
「姓沈的!你什麼時候上來的你!」憤怒的質問。
「在你睡的人事不省的時候。」冷靜的回答。
我拿起一支放在洗手台上沒拆包裝的牙刷,聽到顧簫又問:「在我睡著的時候你上來想幹什麼!」
沈年說:「你覺得我想幹什麼?」頓了頓,他又說:「有孩子在,你覺得我能幹什麼?」
大約是覺得他說的也有道理,顧簫沒再逼問,外面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等我洗漱完走出去,就見到乘乘撅著小屁股在床上爬來爬去,而沈年則站在床邊看他,顧簫呢,就自己一個人抱著手臂倚著門,冷眼相待。
畫面勉強還算挺和諧的。
我想著,走過去問顧簫:「你一夜沒睡?」
「沒有。」顧簫毫無感情地說道,眼眶下的眼圈清晰可見。
我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索性就什麼也不說。反正對他說了也沒用。
三個人走下樓,我一眼就看到站在客廳里的關震,他朝我笑道:「顧小姐早上好。」
「早上好。」我笑著回了一句,對他的出現有些疑惑。
關震說:「先生和太太讓我來送早餐。二少,顧小姐,還有這位……」他看著顧簫。
我說:「顧簫,我弟弟。」
「哦,顧少爺,快來用餐吧。」關震又說:「二少,剛剛我看您這兒連張桌子都沒有,就臨時讓人去買了張簡易的桌子和幾張椅子。不然您吃飯,碗筷都沒地方放,人也沒地兒坐。」
沈年應了一聲。對此似乎並不太在意。
關震送來的早餐看起來都很尋常,就是樣數多了點兒。包子、油條、燒賣、生煎、豆漿、豆腐腦、蝦姑海鮮粥……
他是怎麼把這麼多東西帶來的?
我好奇地想著,咬了一口燒賣,發現味道比我以前吃過的都要香,「這是自己做的嗎?」我問道。
「沈家的廚子做的。」沈年看了看我,微微笑道:「味道怎麼樣?」
「很……」
「一般般吧。」顧簫趕在我前面說道。
我瞪了他一眼,對關震歉意地笑了笑,「很好吃。」想了想,又說:「第一次吃到那麼好吃的燒賣。」
關震笑著,正要說話,顧簫在一旁冷冷道:「說這種話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我也冷冷地:「你不說話我不會把你當啞巴!」
顧簫冷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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