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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一場惡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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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完妝我收拾東西,陸可盈說:「寧霜又發了條微博。」

我睨她一眼,「又跟我有關?」

她給我一個「你說呢」的眼神,然後看著手機用矯揉做作的尖細嗓音念出寧霜發的微博。

「江湖險惡,人心難測。幸好,我還有你們陪我共度風雨。但是,以後請不要再這樣做了,因為我受委屈不要緊,我怕的是讓你們跟著受委屈。我愛你們。@所有人筆芯。」

念完,陸可盈立即用正常人的聲音和表情說道:「先發幾條自己受盡委屈的微博讓粉絲心疼替她討回公道,等事情結束了再發條心疼粉絲的微博撇清關係告訴大家她是無辜的。唉,好人全讓她當了。你可怎麼辦呀!」

「怎麼辦?」我想了想,笑道:「忍她這一回吧。」

「嗯?」陸可盈從沙發上下來走到我身邊,盯了我兩眼:「忍她這一回?你是顧笙嗎?你去卸了個妝把人換了吧?」

我沒搭理她的打趣,顧自說道:「本來楠姐也是說好讓她替我的直播,是我沒打招呼就來了,況且妝都花了一半了讓她回家,她生氣也情有可原。就忍她這一回吧,反正她的寧家軍來我這兒這麼一鬧,我的打賞排行榜上又莫名多了個土豪,感覺還不錯。」

陸可盈沒形象地沖我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說到底其實就是今天拿的錢多了你才不跟她計較吧?」

「是啊。」我坦誠地承認,要笑不笑地說:「我今天收入要是少了,絕對手撕了她。」

陸可盈搖著頭說我見錢眼開。

收拾完東西。我拎起包問她不回陸家準備去哪個房子住,她說她去她男朋友那兒,讓我別管她了。

我應了聲,說了句「明天見」就走出幻夢。

顧簫依然開了車來接我。

路上經過夜市時,我覺得有點兒餓,就想他停車我打包點兒烤串什麼的帶回去當宵夜,但被拒絕了。

「味兒太大!」顧簫滿臉嫌棄地說。

我瞪著他:「那你想餓死我?」

顧簫不耐煩地睇著我,在路邊兒停了車。我解開安全帶下去。隨便在一個攤前點了東西,攤主問我打包還是在這兒吃,我正想說打包,顧簫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跟了過來,說道:「在這兒吃。」

我斜睨著他,他在一張桌子旁坐下,翹著二郎腿:「你瞅我幹什麼?說了味兒太大!」說完他對攤主說:「不要辣!」

攤主忙活著,應了一聲。

等了最多有七八分鐘。烤串就上桌了,我聞著香噴噴的味道覺得食慾大增,忍不住對攤主說:「來一瓶啤酒!」

「好……」

攤主的話還沒完,「啪」一聲就打斷了他,顧簫手按在桌子上,兩眼沒什麼情緒地看著我,「不要啤酒!」

「……謝謝,不要了。」我笑著對攤主說。

攤主點點頭。看了眼冷著張臉的顧簫就走開了。

我平靜地拿起一串烤魷魚放嘴裡,顧簫說我:「還想喝啤酒?我告訴你,你以後再敢沾一滴酒我打斷你的腿!」

打斷我的腿?

「你信不信你以後再敢這麼沒大沒小地跟我說話我就跟你斷絕姐弟關係!」

「呵。」顧簫輕蔑地嗤了聲,拿起一串烤麵筋。

吃是我想吃的,東西也都是我點的,可我吃了幾串胃就有點兒難受吃不下去了,只能把盤子推給了顧簫。

他吃的挺香,理都不理我一眼,我就沒話找話地說:「你知道三界情緣這個手遊嗎?」顧簫喜歡玩兒手機遊戲,應該聽說過。

「嗯。」他勉強應了聲。

我又說:「我接了這個遊戲的代言。」

「嗯?」他眉頭微動,不可置信地抬頭看我,說:「你?」

鄙夷的態度過於明顯,以至於我想故意無視都不行。我恨恨地拿起一根釺子:「是不是想讓我戳死你?我怎麼了?」

顧簫劈手奪過釺子扔桌上,問我:「怎麼會找上你?」

「可能是我的粉絲推薦的。」我說:「就一個妖界boss的真人形象代言,明天去簽合同。」

「嗯。」顧簫點了點頭,沒對此發表意見。只是看著我問:「媽要是知道了呢?」

我淡淡的說;「知道了再說。」

顧簫又點了點頭,沉默了會兒,冷不丁又問:「給你多少錢?」眼珠子亮的怪異。

「幹嘛?」我防備地看他。顧簫一跟我提錢就沒好事兒。

「買輛車。總開朋友的車不好。」

這倒是實話。

我放下防備問道:「你想買什麼車?」要二三十萬的車買了就買了。

「阿斯頓馬丁,我看中的那輛也就四百來萬吧。」顧簫輕描淡寫地說道。

也就四百來萬?

「買你大爺!」

「我大爺不是你大爺?再說咱們有大爺嗎?」

「不買!沒錢!坐公交吧你!」

「顧笙!你還是我親姐嗎你?一輛車都不給買?」

「他媽四百多萬你把我賣了買車吧!」

「你值四百萬?」

「操!」

因為一輛車,我和顧簫從夜市吵到家,最後大約是見我死活不答應出錢,他進了門就拉著個臉自己摸黑上了樓,連一盞燈都沒給我這個夜盲症患者開。我只能像個瞎子似的在牆上摸了半天才把燈打開,然後跑上去狠狠踹了一腳他房間的門泄憤。

可能是顧簫那句「也就四百來萬」給我留下了心理陰影,我晚上睡覺做夢,夢見了他偷摸刷了我的卡買了車。手機收到扣款簡訊,硬生生把我給氣醒,準備去拿刀砍死顧簫時才想起來我卡里就三百萬,買那什麼阿斯頓馬丁根本不夠。一下子氣就消了,上床再想睡覺,卻怎麼也睡不著了。

睜著眼從凌晨三點到早上八點。我起床洗漱。

洗漱完我下樓,坐在客廳里給張策劃打了個電話,告訴他地址,很快他就開車過來了。

我拎著包要走,正巧顧簫也下了樓,環著雙臂兇巴巴地問我:「吃早飯了嗎你!」

「出去吃。」我也冷冰冰地掃他:「給你叫了外賣,三十五塊錢,待會兒微信轉給我。」這廝昨晚上說我要不給他買車他就再也不花我一分錢。我怕他?他不花我錢我得省多少了我!真有意思!

顧簫惱怒地皺起眉:「你……」

我冷笑了一聲。用力關上門。

張策劃就等候在門外,應該是聽見了我和顧簫的對話,笑著說:「笙笙小姐和男朋友鬧彆扭了?」

「他是我弟弟,叫顧簫。」我和他一起往外走,說道:「我叫顧笙。」

「哦,顧小姐。」張策劃很有眼力見地改口。

我笑了下,坐上他的車。由於顧簫的緣故,我現在對車有點兒敏感。就隨意找話題說道:「張策劃開的是什麼車?我弟弟也想買車,但太貴了我不讓他買,他就跟我鬧脾氣。」

張策劃認真地注視著前方,「我沒有車。我住的地方和公司離得很近,步行五分鐘。平時我也不怎麼出門,需要開車的時候很少,沒必要買車。」

「這樣啊,我以為男人都很愛車。」我輕笑地說著。扭頭看了看車后座,「那這是公司的車?看起來挺不錯的。」

「也不是公司的車,是我們總領導的車。我們總領導就是顧小姐以為的很愛車的男人。」停頓了下,車轉過一個彎,張策劃繼續說:「昨天回去,總領導知道我們終於和顧小姐把事情談妥了,就高興地准我今天開他的車來接您。」

他有些羞澀地:「說實話,我第一次開那麼好的車。真有點怕。」

我被他的樣子逗得笑出聲來。下意識問:「多少錢?」

張策劃說:「兩千三百萬。」

我僵了一瞬,隱約覺得手腳都放不對地方了,「什麼車兩千三百萬?」說著我看了眼方向盤上的車標。

「阿斯頓馬丁。」

……原來顧簫看中的那輛車只是這輛車的一個零頭,而已。

我無意地想起沈年,又問:「棗紅色的瑪莎拉蒂和灰黑色的邁巴赫多少錢啊?」

一路被張策劃科普了不少關於車的事情,只是他關注的是車的性能,而我關注的是車的價格。

「男人的愛好比女人的愛好,可貴太多了。」調侃著說出這句話時,車已停在遊戲公司樓前,我邊笑邊自己下了車。

「心一科技」是公司的名字。

張策劃和我進去後便直接帶我上了三樓,他說趙總拿著合同在會議室里等我。

我跟著他走到會議室門口。

恰好裡面有人出來,挺拔的身姿,凌厲逼人的五官。我怔了片刻,動了動唇還沒出聲,他一雙劍眉就皺了起來,銳利的目光像冷箭般射向我:「誰讓你來這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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