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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你再來我就要還手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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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

流越那邊拿了小碗剛要倒,見我直接拿瓶喝他咋咋呼呼地叫了起來,瞪著眼睛說我:「你怎麼跟蘇必一樣喜歡對瓶吹?這么喝有意思嗎?」

我漠然地用指尖蹭了蹭嘴角,忍著喉間像被火燒似的難受問他:「你想怎么喝?」

流越眨了眨眼,「行酒令會嗎?」

行酒令?

我擰著眉,遲疑道:「……划拳嗎?」

「划拳也行。」流越乾脆地捋了捋袖子,有些興奮地看著我,兩隻手一張一握在做準備工作,整個人看上去興致高昂。

我沒吭聲,只看了眼沈年。

他兩手交握支在桌邊,拇指抵著親吻過我的唇,臉上沒什麼表情地也正看著我。給我的感覺是那樣冷漠。

我收回視線,點頭正要答應,有人卻突然替我說話了。

「流越,別玩兒的太過了。」謝懷禮捏著筷子夾了一小塊不知道什麼的肉放進嘴裡,嚼了幾下,看我笑著說:「她可是個女人。」

流越聞言盯著我看了會兒,拍掌道:「那這樣,我輸了,我喝一碗;你輸了,你喝一碗,我也喝半碗。這樣總行了吧?」

我笑起來:「聽起來我占了大便宜。」

「誰讓你是女人我又是男人呢!我得憐香惜玉著點兒,不然傳出去,人家再說我流越沒風度。」流越也笑了。

倒是個有意思的爽快人。

我想著,應下了。他讓我坐他那邊兒去,我拿了酒瓶要過去,手臂卻驀地被沈年一把抓住。

我一愣。以為他又要說些什麼,他卻一個字也沒說,漆黑深邃的眸子凝望著我,似乎是想要我說些什麼。

可事已至此,我又還能說什麼?

我想了想,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我彎腰將唇附在他耳邊,輕輕地說:「我會聽你的話,把他喝趴下的。」說完。我在他臉上印下一吻,不去看他,走到流越身邊坐下,把酒給他。

他從謝懷禮那拿了小碗給我倒酒,邊倒著邊看我,「喝不了就說,別死撐啊,我不喜歡那樣兒的。」

「巧了。」我淡淡道:「我也不喜歡。」

流越的酒量好,划拳也厲害。

起先他幾乎把把贏我。桌上兩瓶白酒三分之二進了我的胃,剩下三分之一被他解了饞。

倆空瓶在眼前,他噙著笑問我感覺怎麼樣,我冷靜地說開胃酒喝夠了,該正式開始了。他被我逗得不行,直說我有趣,按鈴又讓服務員送來五瓶高濃度白酒。

就從這兒,命運的天平慢慢向我傾斜。

划拳我變得輸少贏多,流越端起小碗後差不多就沒再放下。他先開玩笑地說我要轉運了,過了會兒納悶兒地說邪了門兒了,最後紅著眼問我是不是會讀心術,是不是能猜到他出什麼拳。

我看他有點兒胡言亂語了,就使勁閉了閉眼讓發懵的腦袋稍微變得清醒些。我下巴擱在自己臂彎處,笑問道:「快趴下了?」

「不!」流越肯定地說:「估計再得兩瓶。」說完,打了個酒嗝兒。

我琢磨了下自己,覺得也還能再將就,便說道:「那就再拿兩瓶酒來。」我說著,伸了胳膊就要去按鈴,流越卻兩手扒著我肩膀,喊著:「不喝了!我認輸了!」

我皺眉看他:「你還沒喝趴下!」

流越擺擺手:「真喝趴下了到家我媳婦兒能幹死我!不喝了不喝了!」

哦,有家室的人了。

我不動聲色地按了按絞著勁兒疼的胃,又問:「那你跟他……」我眯著眼看向沈年,看不太清,我搖了搖頭,「你跟他的合作呢?」

流越扶著額:「不說了嘛,明兒一早把合同給他送去。」

「很好。」我抓著他肩膀,借力想站起來,結果一下沒成功又坐了回去。

他樂著說「你也不行了吧」,然後把手遞給我,我拍上去,沒拍准撲了個空,再拍第二下,拍准了。

我抓緊他的手,忍不住跟他一塊兒笑出聲,剛想說成了,握住的手卻驀地把我拉起,我抬頭看了看,眼前模模糊糊的一張臉。

是我肖想了很多年,無論吞多少安眠藥都抹不去的一張臉。

「沈年?」我叫出他的名字。

他沒應聲,攥著我的手臂要將我拉走。可我頭沉的厲害,覺得腳下也直發飄,下意識地就甩脫了他的掌控。隨即踩著高跟鞋的腳一歪,整個人重重地撞在了牆上,與此同時我的絞痛的胃變本加厲地扭了起來,雙重夾擊疼得我克制不住地顫抖,頭腦立即清醒了幾分。

我額頭抵著牆,用力地咬了下嘴唇緩解痛意,轉身竭力保持鎮定地說:「任務完成了,我走了,你們繼續。」說完,我手扶著牆,一步步挪向門口,但是才走出兩步。沈年又悶聲不響地將我猛地拽進他懷裡,一如既往地蠻橫不講理。

「我已經聽你的話照你說的去做了。擋酒,擋了,把他喝趴下,他也認輸了。我還不能走嗎?」我有些站不穩,只能抓著他的手臂才好保持平衡。我抬眼茫然地看他,認真地問:「我還不能走嗎?」

沈年目光清冷,「你怎麼走?」

「用腳走。」我胡亂地回了句,胃裡突然又是一陣強烈的襲擊,手下不由自主地扣緊了他,身體也禁不住地抖了一抖。

沈年垂眸掃了眼我的手,盯著我,眉漸漸往中間靠攏。

「你……」

「我要回家!」不知哪裡來的力氣,我從他懷裡掙脫,以一種可以想見的怪異姿勢過去開了門後,我蹭著門框讓身體站直,接著便歪歪扭扭地走在長廊,再橫衝直撞地下了樓。

大概是真到了吃下午飯的點兒,一樓的人多了不少。

我埋著頭貼著牆邊往外走,卻冷不丁聽見有人叫了聲「笙笙」。現實生活中鮮少有人會這麼叫我,我不由得眼皮一跳,扭頭看去,就見黃業成挺著個活像懷了八個月胎兒的肚子站在櫃檯前看著我,油光滿面的臉上有點兒訝異,又有點兒竊喜。

他放下手裡拿著的小本兒朝我走來,我皺了皺眉,加快腳步走著。

但或許真的是喝了太多酒的緣故,我跌跌撞撞走的一點兒也不穩當,很快就讓黃業成擋在身前攔住了去路。

「你幹什麼?」我瞪著他,語氣很沖。

黃業成把我全身打量了遍,搓著手嘿嘿笑道:「笙笙?你怎麼來我這兒吃飯來了?」

我愣了愣:「你說什麼?」

等等……

這家野味兒館叫「蒼穹之上」,而黃業成在幻夢tv註冊的帳號id叫「蒼穹大哥」。

「……這館子是你開的。」

黃業成自豪地說:「對,就是我開的!怎麼樣?」

「不錯。」我敷衍地說道。怪不得一個家禽養殖戶混發了的土老闆會認識沈年他們那個上流圈子的人,原來都是他這兒的客人。

「來來來,我帶你四處看看。」黃業成勾著我的胳膊,我掙開他,冷聲說:「不用了。」

黃業成看了我一眼,嘆道:「哎笙笙,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氣?你聽我說,昨天你直播刷屏罵你讓你還錢的不是我,是我老婆。你說我都給你砸錢我還能再問你要回來嗎?雖然最後咱倆也沒吃上飯,但我對你可是真心的。」他靠過來,低聲說:「再說,不就兩百萬的事兒嘛,你看我這兒……我就是再砸給你兩百萬。我也不心疼。我有錢。在這後邊兒我還專門建了個泳池給客人玩兒呢,你跟我去瞧瞧?」

他的手不懷好意地摸上我的腰,我沉著臉正要發作,耳邊又有一聲女人的憤怒尖叫:「黃業成!」宛如平地炸起一顆雷般的響。

下一秒,一個五月天穿貂皮的中年女人快步走到我面前。

黃業成見到她,就像老見了貓似的頽了,手顫顫巍巍地從我腰上拿走,諂媚地笑著說:「老婆,你怎麼來了?」

「我怎麼來了?」黃太太皮笑肉不笑地看了我一眼:「我能不來?」她雙手環胸,點著頭看黃業成:「黃業成!行啊你!厲害了啊你!在外邊給小情人買房!在網上給小網紅送錢!現在是怎麼?又把個狐狸精領這兒來,你是想把這館子也送出去?啊?」

狐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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