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自作孽不可活啊(2/2)
「她以為她是誰啊?我家遠兒都病成這副模樣了,她的心是石頭做的嗎?」江母怒不可遏地喊道。
江母被氣得劇烈咳了兩聲。
「夫人!」陳嫂趕緊為其拍著背。
「我家遠兒為了她都不惜跟我撕破臉,她竟然還在那拿喬!」江母氣不過,忍不住抱怨了兩句。
「夫人,消消氣!」陳嫂勸道。
「媽,聽說遠生病了,怎麼樣了?」這時,梁曉晴小跑了過來,氣喘吁吁地詢問道。
江母嘆了口氣,神傷不已:「高燒不退,醫生說再這樣燒下去,情況可能會更糟糕。」
「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梁曉晴盯著病*上的男人,著急地問道。
江母一臉憔悴地搖搖頭。
江遠依舊囈語著:「朵兒……朵兒……」
梁曉晴俯首去聽,隨即臉色一變。
無論是意識清醒還是模糊,他口中的名字永遠都不可能是她。
「夫人,要不,再給蘇小姐打個電話吧!」陳嫂勸道:「少爺也不能一直都這麼燒下去吧!少爺有心病,心病不除,身體怎麼會好?」
梁曉晴站在原地,手握成拳,盯著江母,當看到對方點頭的時候,心涼了一截。
王律師再次撥了蘇朵兒的手機號碼。
朵兒見還是剛才那個號碼,索性不予理會了。
「夫人,蘇小姐不接電話。」王律師回稟道。
無奈之下,江母只好拿陳嫂的手機給蘇朵兒撥了過去。
「蘇姐,你手機又響了。」小葉朝蘇朵兒喊道。
蘇朵兒本不予理會的,結果鈴聲響了一遍又一遍,最後只好接通了。
「你好大的架子!三請四請的都不來。」江母直接沒好氣地說道。
蘇朵兒聞聲微微一愣,隨即柳眉蹙起。
「我命令你,十分鐘內來市一院一趟,條件隨你開。」江母壓根就沒有求人的態度,一句話中夾雜著命令,又帶著一抹侮辱。
「江夫人,我想你是打錯電話了吧?我又不是你花錢僱傭的員工,抱歉,我不接受你的命令。還有就是,你的交易我同樣不接受!」蘇朵兒冷哼一聲,接到她的電話總沒好事。
見對方掛了電話,江母氣不打一處來:「一點兒教養都沒有!氣死我了!」
陳嫂著急了,梁曉晴卻笑了:「媽,別生氣,蘇小姐一向心直口快,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心直口快?我看她就是故意的!」江母氣呼呼地喊道。
蘇朵兒掛了電話之後,反覆琢磨著,連一向討厭她的江母都給她打電話了,那江遠……難道是真的在醫院?
蘇朵兒心神不寧地走來走去,在去與不去之間徘徊。江母只說讓她過去,卻沒有說江遠到底怎麼了,忐忑之後還是決定去醫院走一趟為好。
江母著實沒想到蘇朵兒會來,所以在見到她的那一刻微微一怔。
「不是不來嗎?我可沒逼你!」江母冷哼一聲,說道。
梁曉晴見到朵兒,心裡五味雜陳,反正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夫人,我們還是先出去吧!」陳嫂提醒道:「少爺喜歡安靜。」
江母不情不願地起身,瞪了朵兒一眼,朝外屋走去。
梁曉晴看了一眼朵兒,然後又瞥了一眼病*上的男人,臉色暗沉地跟了出去。
蘇朵兒就這麼站在原地,盯著昏睡中的江遠看了好一會兒才靠近。
「他……他到底怎麼了?」蘇朵兒在*邊的凳子上坐了下來,盯著男人微微發紅的臉暗想,直到男人滾燙的溫度灼了她一下,她才大致明了。
「蘇小姐,這是溫水,你幫忙給少爺擦一下身子吧。」陳嫂重新換了盆乾淨的水放在了病*旁邊,裡面有幾塊乾淨的毛巾。
蘇朵兒瞥了一眼盆中的水,然後又看向陳嫂。
「少爺燒了一晚上了,現在都沒退燒,再這麼燒下去非得鬧出人命不可,他嘴裡一直喊著你的名字,我想最讓他掛念的肯定就是蘇小姐你了,夫人心急如焚,對小姐說話的口氣是重了點兒,還請你別往心裡去,說到底,少爺跟她置氣還是因為小姐你。」陳嫂看了一眼江遠,嘆了口氣,不免和蘇朵兒多說了兩句。
蘇朵兒點點頭,並沒有說什麼。
陳嫂離開後,蘇朵兒轉頭看向了病*上的男人,微微嘆氣。擰了一條濕毛巾然後輕輕擦拭著男人的臉。
「朵兒……朵兒……」男人的嘴輕輕開合,又開始神志不清了。
蘇朵兒聽見了,深呼吸一口氣,心裡突然堵得慌。
「陳嫂說,你這次生病是在跟你媽置氣?」蘇朵兒一邊為男人擦拭著一邊輕聲說道:「你都多大的人了,怎麼還這麼幼稚?」
「……」
「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有那麼好玩嗎?你若是死了,得不償失的可是你自己!」蘇朵兒繼續說道:「你看你一生病,家人多著急啊!連你的前妻都來看你了,你說這麼好的一個女人圍著你,你幹嘛想不開非得要我啊?」
「……」
「我就是猜不透你,我不知道你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我沒有安全感,我外表堅強可是心底里是經受不起再次打擊的。」
「……」
蘇朵兒說著說著,眼睛不由地一酸,潸然淚下:「你身體素質不是向來都挺好的嗎?你不是一向都是鐵打的嗎?這回怎麼也躺下了?你丟不丟人?自誇的時候怕是沒想到會有今天吧!」
在蘇朵兒的印象中,江遠確實好像從來都沒有生過病,有次他抱著她在浴室……熱水器壞了,他們沖的涼水澡,結果,他什麼事兒都沒有,她第二天卻感冒了,持續了一個多禮拜都沒好。
自此,他經常調侃她,說她是弱不經風的林黛玉,她要是林黛玉,怕是這個世界上都沒有王寶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