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體力不支(1/2)
兩艘船在水面上停了下來,並列排著全文閱讀。
任品站在船頭,傲氣的睨著另外一條船上的人,那羨慕嫉妒恨的意味還很濃重,挑高了眉說:「半個小時為限,咱們大家一起下去,誰抓得魚多,誰就是贏家,誰抓得最少,誰就是輸家。輸的人要被贏的人懲罰,至於怎麼懲罰,都聽憑贏家說了算,就算提出的要求有些過份,也不得反悔!」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任品儼然一副贏定了的樣子,讓其他人想笑又不敢笑。
他身上的傷好得差不多了,只是還有一些疤痕太深,還沒有完全褪去。可是就算是隱約能見到他身上帶著傷,他這叉腰叫囂的氣勢半點兒也不弱。
顧傾在這頭就笑了,睨了一眼船下的水,說:「老五,你身上的傷還沒有好透呢,這麼深的水,下去恐怕你受不住呀!現在是春天,雖然今天天氣不錯,風和日麗的,可是這水還是有些涼,你別到時候體力不支……」
任品像一直發狂的小獅子,在那艘船氣得差點往這邊撲過來,胸膛劇烈的起伏著,顫抖著手遙遙指著顧傾,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真是被那句「體力不支」戳中了痛處啊!
昨晚……
坐在任品旁邊的小可瞬間臉上一紅,立刻低下頭去,不敢再看眾人。
「咱們走著瞧!」任品半天才憋出這麼一句自認為很狠的話來。
言墨白在這頭也笑了,邊扯了扯身上穿著的粉絲碎花褲子,邊淡淡的說:「需要三哥讓你一條魚麼?」
噗——
旁邊的媤慕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任品在那頭已經氣得不行,滿口的白牙恨不得都被磨碎了,也說不出一句更狠的話了!
他們昨晚確實都沒有怎麼休息,在燒烤場上玩到大半夜,然後一起去泡溫泉,泡了將近兩個小時,差點暈倒在溫泉里,才慢悠悠的從溫泉里出來,幾個人各自回了房,也又睡不著了,閉著眼睛一直等到晨光破曉,就開始迫不及待的起床相約去水庫了。
從來沒有跟女孩子有那麼親密的接觸,昨晚也不過是拉拉小手,親親小嘴兒,卻已經讓他們魂不守舍,夜不能寐了。
而一夜都沒有休息好的他們,今天仍然精神百倍,只是體力確實不是飽滿狀態了。
現在被言墨白這樣說了一句,瞬間就激發了他體內的不服輸因子。
任品船上的幾個人都是鬥志昂揚的,為了在女孩子們面前爭口氣,他們今天也得拼了。
他們在船上隨意的做了一下熱身運動,媤慕在言墨白身邊,等他做好了熱身運動後,便對他說:「老公,你等會兒要小心一些,安全第一,比賽第二!」
任品那邊似乎都準備豁出去了,看著那邊的一個個充滿鬥志,像是要上殺場一樣的,媤慕不由得心一凜。
這裡的水那麼深,要是真出個什麼事兒,救援工作都不容易做。這就是個遊戲,玩玩而已,何必那麼較真兒呢?
言墨白挑著狹長的眉,說:「輸的人可是要接受懲罰的,而且可能要求會很過份,你不怕?萬一我們輸了,他們那邊有人犯賤,要我們脫光了衣服……」
言墨白後面的那話還沒有說完,媤慕臉色立刻就變了。
她知道言墨白後面沒有說完的那話是什麼,可是要真這樣的話,那確實很過份了。
可是如果這跟人生安全比起來,卻又渺小得不值一提。
言墨白伸手在媤慕驟然僵了的小臉上捏了捏,低笑著說:「小傻瓜!我逗你玩兒的!」
媤慕回過神來,握緊拳頭狠狠的往言墨白的肩上捶了過去,眼淚都差點落了下來,「你這混蛋!什麼不好說,偏偏拿這個開玩笑!你嚇死我了!」
言墨白看著媤慕突然情緒這麼激動,顯然是被嚇到了,佯裝被她打得很痛的「嘶——」了一聲,說:「媳婦兒,在我出戰前,你怎麼還能對我人身攻擊?要是我因此而負傷沒有辦法取勝的話,那怎麼辦?」
「活該!誰讓你故意逗我玩兒啊?」媤慕氣紅了臉,可是聽到他剛剛那倒吸氣的聲音,臉上又有明顯的擔憂之色。
「乖乖在上面等我。」前面的任品對了時間,揚聲說準備開始了,言墨白便親了一下媤慕的眉心,柔聲說完,便起身了。
媤慕點點頭,在言墨白準備下水時,再次囑咐他注意安全。
一聲「開始」過後,他們的身影便立刻就消失在了水面上,只留下一朵朵水花兒。
小九下了水之後,姚瑤就一直坐在船中央,雙手緊緊的抓住船上固定的椅子,臉色有些微白。
媤慕睨了水面一眼,就朝著姚瑤走了過去,伸手捏了捏姚瑤的臉頰,有些微涼。便笑著說:「你不至於吧?竟然怕成這樣?」
那邊楚棋也走了過來,雙手捧著姚瑤的臉,搓了兩下,笑著說:「你看你,竟然害怕到臉都僵了,我從來不知道你膽子竟然這么小?」
「你們說,這水庫裡面有沒有水怪?」姚瑤咬著唇,半天才擠出這麼一句話。
「噗——」媤慕和楚棋都噴笑出聲,一人打了姚瑤一記。
媤慕纖細的手指戳了戳姚瑤的腦袋,說:「你是看科幻片看多了吧?」
「就是啊!你以為這裡是尼斯湖啊?還水怪呢!你說食人魚還比較靠譜一些!」楚棋的一句話,讓姚瑤的臉更加慘白。
食人魚……
他們就是潛下水裡去抓魚的,萬一真有食人魚,那怎麼辦?
清晨從船尾那邊走過來,將姚瑤攬進懷裡拍了拍,笑罵道:「真是個膽小鬼!這樣的不靠譜的事兒你也信?」
這裡是景區,既然這個水庫是對遊客開放,讓遊客來游泳划船的,那麼一定會事先做過勘察,在有一定的安全保障之下,才會對遊客開放這樣的旅遊項目。
據說這個景區的開放商是京城的一個名門之後,雖然是有那樣雄厚的背景在那,可是他的產業遍及全國,要是沒有一定是實力,光靠背景,是不能有這樣的成就的。
這個老闆的能力肯定不凡,做事兒也必定是謹小慎微的。如果不能確定這個水庫是否安全,肯定不會開放游泳和和划船的項目。
姚瑤聽了清晨的話,才稍稍放了心。
旁邊一艘船上的小可一直將目光放在水面上,可是看了半天,都沒有看到一個人的影子,就好像他們是憑空消失了,而不是潛到了水底最新章節。
「這都下去一分多鐘了,怎麼還沒有看到一個人影啊?」小可看了看手上的手錶,憂心不已的嘟囔了一句。
小可身邊的艾利掃了一眼平靜的水面,嗤笑了一聲,說:「早著呢!」
「徒手抓活魚確實是很難啊,可是比賽規則沒有規定說,在抓到魚之前不能出來呼吸吧?」小可緊張和害怕的一直張望著水面,恨不得將自己的眼睛變成雷達,好勘探底下什麼狀況。
「說不定他們現在正瞄準了一條魚,正準備下手呢!別急,慢慢等著吧!」艾利拍了拍小可的肩膀。
知道小可是擔心任品身上的傷還沒有好,在下面呆太久會有危險。
其實大可不必。
敢玩這樣的遊戲的人,在潛水方面肯定是高手,而且像他們這樣的人,要是沒有把握的話,肯定不會下水,讓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
現在才不過閉氣不到兩分鐘而已,時間還早著呢!
「這幫傻子!沒有抓到魚難道就不知道上來透個氣再繼續抓麼?他們這樣是打算在水裡窒息啊?」楚棋走到船邊,一邊看著手腕上的手錶算著時間,一邊盯著水平惡狠狠的罵道。
「放心吧!他們都是閉氣的高手。看過《火藍刀鋒》這部電視劇麼?裡面一個叫小魚的人據說能閉氣十多分鐘。雖然那是虛構的電視劇,不過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大概他們都是潛水高手吧,要不然也不敢在這麼深的水裡玩捉活魚的遊戲了!」艾利在另一艘船上微笑著跟楚棋說。
艾利自小就是在海邊長大的,上學後,又一直是學校游泳隊的第一把手,她的閉氣能力也不錯,在水下能閉氣五分鐘。
而言墨白他們這樣的人,至少要比她還要厲害的,從剛剛他們下水時的動作就能看出來了,沒入水裡的那一刻,悄無聲息,這裡面的門道,只有同行的人才能看出一二。
楚棋雖說知道顧傾他們一個個的伸手都不凡,也許在潛水方面確實是能手,可是看到他們入水到現在已經有兩分多鐘了,卻還是沒有一點兒動靜,她不也有些擔心起來。
媤慕就更是擔心了。
言墨白頭上的傷還沒有痊癒,要是在水下受水的作用力太大的話,會不會影響到頭部?
媤慕現在十分後悔,剛剛怎麼還勸言墨白下水玩呢?
當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水面還是沒有他們的半點兒影子,媤慕的心也一點點的沉了下去。
不會真是有事兒吧?
媤慕的水性不錯,在這深不見底的水裡,她也是敢下去的。
心想,再過一分鐘,要是有人冒出了頭,言墨白還沒有出來的話,她就要潛到水裡去找他們了。
過了一會兒,平靜的水面被打破,一個水花激了起來,露出一張年輕張狂的俊臉,一手緊緊的抓住魚頭,高高的舉起,似乎是在宣誓著他的成功。
第一個出來的人是任品,手上的魚很大,就算魚頭被任品的手死死的掐住,可是那尾巴還是不認命的一擺一擺的,試圖掙脫。
任品冒出水面,大大的喘了幾口粗氣,便瀟灑的吹了一聲口哨,頓時引來船上的那幾個妞的尖叫聲。
媤慕看到任品出來了,可是卻還是沒有看到言墨白,心更是沉了幾分。
不一會兒,陸陸續續的都開始冒出了水面,一個個手裡的魚都挺大,且活蹦亂跳的。
媤慕放眼過去,還是沒有找到言墨白的身影,不由得有些害怕起來了。
剛要準備問一下游到船邊的小莊有沒有看到言墨白,突然她的面前就開了一朵盛大的水花,言墨白的俊臉露了出來,經過水洗過的臉,純淨無暇,在陽光的照耀下,耀眼奪目。
這一刻,媤慕鼻頭一酸,差點落淚。
言墨白舉起一條起碼有五斤重的魚,往船上一甩,魚剛剛好落到媤慕的腳邊,還活蹦亂跳的,活力十足。
「媳婦兒,看好咱們的魚!」言墨白朝媤慕笑了笑,再次潛入水中。
媤慕還來不及跟他說上一句話!
「咦?慕慕,你家言墨白抓的這條是什麼魚啊?怎麼跟他們抓的都不一樣啊?」楚棋踢了踢腳邊顧傾剛剛甩上來的魚,又看看媤慕腳邊的魚,有些驚訝的問。
剛剛她微微掃了幾眼,其他人抓上來的魚,大多都是草魚或者鯉魚,可是言墨白抓的魚楚棋卻叫不出名字。
媤慕吸了吸微酸的鼻子,將差點衝破眼眶的淚逼了下去,才對楚棋微微笑著搖頭,說:「我也不認識。」
難怪他會是最後一個上來,原來是因為他抓了一條與眾不同的魚麼?
另一艘船上的艾利探了個腦袋過來看,她自小生活在海邊,父母都是靠打漁為生,自然是認識很多種類的魚的。
他看到媤慕腳步那條魚時,微微愣了一下,這魚確實是難得啊!
「這個魚挺珍貴的,用來煲湯喝,味道非常鮮美。難怪言少花了那麼長時間,最後一個出來。」艾利朝媤慕眨了眨眼睛,想說言墨白對媤慕的好,真是讓所有女人看了都會羨慕嫉妒啊!
媤慕心裡並沒有好受半點兒,勉強朝艾利笑了一下,說:「那今天中午咱們就煲魚湯喝。這魚雖然不小,可是咱們那麼多人,估計煮了一個人只能喝上一口,不過能嘗嘗這個鮮美的味道也不錯。」
「等一會兒其他人也會抓到這種魚上來也說不定呢!反正我們就等著大飽口福吧!」楚棋在一邊聽說這魚十分鮮美,也忍不住流口水了。
姚瑤坐在船中央,低著頭盯著腳下的一條魚,眼淚一滴一滴的落下,砸在魚鱗上。
從船開到這麼深的地方後,她的心就沒有一刻輕鬆的,手心就沒有一刻乾爽過,擔心害怕得一直在冒冷汗。
現在所有人都已經抓到一條魚,又開始潛進水底去開始抓第二條了。
時間卻只過了三分之一。
定好的半個小時,現在還剩下二十分鐘。
只是過了三分之一,心卻累得快要受不住了。
明明知道他們就在船下的水底,可是那麼近的距離里,卻看不見他們的身影。這樣的感覺不得不讓她們心慌和害怕。
「不如我們中午在岸邊烤活魚吃吧?記得某一個地方就有烤活魚這樣的特色美食,魚烤得非常香,一個盤子裝著,上面放許多的小菜,然後將盤子放在炭火上面,邊煮邊吃,很美味!」艾利看到媤慕她們幾個臉上的神色都不是很好,便提出這樣的提議來活躍氣氛。
船上的幾個人,哪個不是吃貨?一提到吃的,心情自然是好一點兒的,為了轉移注意力,大家都開始討論著這烤活魚該怎麼弄,還聯繫了在山莊裡的同事,讓他們幫忙帶工具和配料過來。
第二次冒出水面的時間竟然比第一次還要長,媤慕都差點忍不住想跳下水去了。
等言墨白將魚甩上船的時候,媤慕終於叫住他:「老公,別去了,上來吧!」
言墨白一愣,在水裡有些冷,泡了二十多分鐘,嘴唇有些發白。
「還有多長時間才結束?」言墨白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問媤慕。
「還有六分鐘。」媤慕不用看時間都能知道,因為在言墨白上來之前,她雖然在跟她們幾個在說著話,可是卻一直都在注意著時間。
「我還能抓一條上來。這個魚非常好吃,據說還能美容養顏,中午回去煮湯你喝。」言墨白說完,人又消失在水面了。
言墨白兩次都抓的是同一種魚,而他剛剛說的那話,似乎他就是特意去逮著這種魚去抓的。
媤慕又是感動,又是難受。
「哇——慕慕,你看你家言墨白多厲害啊!又抓了這種魚上來,而且這一條比第一次抓的那條還要大呢!」楚棋又踢了一踢腳邊的魚,雖然個頭大,但是這是草魚,也太平常了。
媤慕勉強的勾了夠唇,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時間慢慢的接近比賽結束,楚棋手上拿著一個哨子,只要時間一到,她吹響了哨子,水底下的人就要立刻出來,不管有沒有抓到魚,都要出來。
只還有兩分鐘的時候,個個都將腦袋伸得很長,努力的睜大眼睛注意著水面的動靜。姚瑤就算是再害怕,此刻她也跟在媤慕走到船邊,探著頭往水下看,只是她的手一直拉著媤慕的手不放開全文閱讀。
最後一分鐘的時候,每個人都在心裡默數著,等到著時間一到,哨聲吹響,然後看到他們再次冒出水面那張清俊的臉。
「嗶——」是一聲響亮的哨聲在水面上蕩漾而起,直衝雲霄。
嘩啦啦的,一個個都從水底冒了出來,這一次的時間比較少,所以有好幾個人手上的沒有拿著魚,這次就連任品和雷傲也沒抓到魚。
可是,言墨白,言墨白怎麼還沒有見到上來?
小莊將手上一條個頭不大的草魚高高舉起,冒出水面的那一刻,長嘯的一聲,讓一貫都是恬靜模樣的清晨,竟也忍不住歡快的大聲尖叫。
還有幾個手上也抓著魚,冒出水面的那一刻,都發出像是野獸一般的吼聲。
幾個渾雄有力的聲音匯聚成一個強大的音浪,在水面上迴蕩著。
小莊抓住魚游到船邊,清晨已經在船邊等著他,努力的伸長了手去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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