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陰謀起4(2/2)
依雲聽到自家小姐那冷沉的聲音,身子立刻一抖慌忙認錯道:「小姐,奴婢知道錯了。以後不會再大意輕敵了,請小姐懲罰。」
撲通一聲,依雲跪在了地上。
杜秦楚冷冷的瞪一眼跪在地上的依雲,地面是大理石所制堅硬無比。這一跪可不輕,恐怕這膝蓋都會青了。不過她卻沒有叫她起來,自己站起身冷冷的丟下一句話。
「我去給姑姑請安,你就跪在自己好好的清醒清醒。」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來出去,留下依雲跪在地上。因為沈秋了,天氣越來越涼。尤其是地面,寒氣逼人。
可依雲卻是不敢動半分。咬著牙跪在那裡。心裡卻將錦冬給記恨上了,若不是那個丫鬟她也不會被小姐懲罰。這筆帳,她一定要從她身上找回來。
......
唐子魚從八皇子府回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她實在太累只是讓錦秋和錦冬過去給老夫人說了一聲。
回到自己的院子,她讓金嬤嬤準備沐浴的東西。泡了個澡,整個人才輕鬆下來。
錦冬和錦秋回來,就看到自家小姐慵懶的靠在貴妃椅上。兩人相視一眼,錦冬去將藥膏拿了出來走到唐子魚的身邊。
「小姐,今天練射箭你手都磨破了。先上些藥吧,不然明天肯定會嚴重。到時候再耽誤了比試,那你這麼多天的努力都白費了。」
唐子魚低頭看了一眼磨破皮的手指,這點小傷她到是沒有放在心上。她配置的藥膏,只要塗上一日就好了。可看到錦秋和錦冬那投射過來水汪汪的大眼睛,到了嘴邊拒絕的話硬是咽了回去。
「好吧,聽你們的。」
她無奈的伸出手,讓兩人幫她上藥。看到她妥協,兩人立刻露出了笑容。哪裡還有剛才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這變臉的速度簡直讓唐子魚咂舌。
站在一邊的金嬤嬤看著主僕三人,眼中含著濃濃的笑意。她伺候了那麼多年的貴人,看慣了人情冷暖。還是第一次看到一個對下人如此的主子,她這一生有幸遇到是她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金嬤嬤。壽安院那邊可有什麼動靜。」
她並沒有往壽安院安插人,可金嬤嬤是個八面玲瓏的。早就和壽安院裡的幾個嬤嬤丫鬟都套好了交情,沒事的時候也會一起談談心。
「那位果然是個厲害的,如今老夫人可是天天都要她陪著呢。聽安寧說,老夫人手裡除了給小姐的那一副頭面以外還有一副珍貴的。」
唐子魚聞言挑挑眉:「看來那副是給了那位了。」
金嬤嬤點點頭,笑了笑:「這都不算什麼,反正咱們小姐這裡什麼沒有。光是宮裡面賞的就快放不下了。只是老夫人這心如今越發的被那位收住了。安寧說她說了不少小時候的事,給老夫人的回憶都勾了出來。」
唐子魚笑了笑,並沒有說什麼。這杜秦楚如今還不明她的來意,是敵是友還得看看。她只要不動她身邊在乎的人,她到也不會她做什麼。畢竟祖母疼愛她,她也不想讓祖母為難。
「她身邊的依雲多注意一些,不過也不要太明顯免得被發現了。」
「是。小姐。」
這邊錦秋和錦冬也都上完了藥,將東西都收拾了起來。
「小姐,錦陽和錦星那邊傳來消息一切都已經安排好了。空巷那邊也都完事了,所有人都住進去了。她們什麼時候能回來伺候主子?」
錦冬倒了一杯茶,遞到了唐子魚面前。
「我這邊如今也是人手不夠,那就讓她們兩個人明天回來吧。」
唐子魚喝了一口熱茶,思索了片刻後才開口。她又想到什麼。接著道:「對了,既然那邊已經都安排好了。讓古羽按照我給的信裡面的內容去安排,我等著看成果。」
既然那邊一切都上了軌道,那麼她的勢力也算是初步建成了。現在就是情報網了,只有有了情報她才能更好的保護家人。對於一個勢力來說,情報也是最為關鍵的。
「明天你讓錦陽去問問我上次讓她們做的衣服都做出來了沒有,如果做出來了你們直接送到春花樓去。」
「是,小姐。」錦冬點點頭,立刻應了一聲。
都交代完了,唐子魚揉了揉有些睏乏的眼睛。捂住嘴角打了一個哈欠,這幾天她真的是累壞了。
「最近外面有什麼動靜嗎?」懶懶的靠在貴妃椅上,強打著精神問道。
唐子魚抬起頭看向幾人,喝了一口茶。
「不知道從哪裡傳來的風聲,說如今皇上最寵愛的就是三皇子有意立三皇子為太子。而如今大多數的大臣似乎都很看好三皇子。如今的三皇子可是最意氣風發的時候。前些日子,還在酒樓里宴請了幾位大臣呢。」
錦冬將錦陽那邊送來的消息告訴了唐子魚,她撇了撇嘴。其實對於三皇子那個看似溫潤如玉,可實質上卻是個笑面虎的人沒什麼好感。覺得還沒有未來姑爺八皇子看著順眼呢,給人感覺太虛偽太假了,就連那個看著就不是好人的五皇子都比三皇子看著順眼一些。
唐子魚聞言嘴角一抽,這消息是誰傳出來的。那三皇子是傻子嗎?如今皇上還身體康健,他呼聲那麼高。肯定會讓皇上升起警惕之心,對他更是防備。
這消息怎麼看都不像是對三皇子有好處的,肯定是和三皇子有仇的人做的。是五皇子,還是他?
「別管這消息是誰放的,咱們就當聽個樂呵。」
唐子魚打了個哈欠,實在是抵不住這睏乏了。她從貴妃椅上站起身,讓金嬤嬤扶著她躺到床上。
「今天早點休息。你們也都下去吧不用守夜了。」
其實現在她的院子已經都清理乾淨了,不需要外面有人守夜。
金嬤嬤等人應了一聲,伺候她睡下後都悄聲退了出去。
......
京城,皇宮。
柳貴妃臉色陰沉的坐在貴妃椅上,他身邊站著心腹嬤嬤。三皇子則依然是滿臉的如沐春風般的笑容坐在那裡,好似外面的風言風語與他沒有任何關係一般。
「這個時候了你還能笑的出來,這些日子你父皇都不過來了。看來還是被外面那些傳言給影響了。你也是在這檔口竟然宴請幾位朝中大臣。你讓你父皇如何想?他若是對你產生了猜忌咱們的努力就都白費了。」
柳貴妃如今是恨死這個傳出消息的人了,若是讓她知道是她肯定不會讓那人好過。不過仔細想想,能有這能力這手段的也不過就是那幾位而已。
「母妃,你先別急。這事兒子知道該如何應對,既然外面傳言兒子是最有利的太子人選。那咱們就利用這次的傳言坐實此事,也許父皇會對兒子產生猜忌。可如果兒子特意跑到父皇那裡為自己辯解,那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景承銘微微一笑。端起精緻的茶盞抿了一口。那雙溫潤的眸子閃爍著算計的光芒,薄唇微微上翹。
柳貴妃聞言一愣,隨後有些狐疑的看向自己的兒子。
「難道你不怕你父皇對你猜忌,然後冷落了你?」
「母妃,這樣更好。這傳出消息的人就是想要將兒子推到風口浪尖上去,為她的兒子做擋箭牌。兒子豈能如了他的意,不如讓父皇猜忌我。而兒子如此做也是暫時的避風頭。其他的依然照舊。父皇定會派人暗中監視兒子,只要這段時間讓父皇對兒子的猜忌打消。這太子的位置,父皇一定會選兒子的。」
三皇子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他是父皇從小就帶在身邊的親自教導的。這份榮耀,是別的兄弟所沒有的。所以他相信,只要這次能打消了父皇對他的猜忌,那麼這太子之位一定非他莫屬。
柳貴妃聞言眸子一冷。眯了眯:「你的意思是這消息是淑妃放出去的?」
如今能與她兒子相爭的有力人選,就只有淑妃的五皇子了。不僅如今皇上給了個實權的差事,又有先赫的母家做後盾。越想柳貴妃就越覺得這消息是淑妃放出去了,神色一冷。
「沒想到這淑妃平日裡看著不爭不搶的,原來竟然暗藏了這一手。看來是母妃小瞧了她,也是這宮裡能爬到妃位又有皇子的哪一個是簡單的。你放心就按照你的意思去做吧,宮裡的事就交給母妃。這仇,母妃一定會幫你報的。」
柳貴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抬起頭看向三皇子時卻是露出慈愛的表情:「好了,時間也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三皇子行了禮,便帶著自己的人離開了柳貴妃的寢宮。畢竟皇子成年分府後,是不允許在宮中過夜的,除非是被皇上特許才可以留下。
三皇子離開後,柳貴妃身邊的心腹嬤嬤才開口詢問。
「貴妃娘娘,您要如何做?」
「自從皇上有意重用五皇子後,這淑妃的心是越來越大了。竟然將注意打到銘兒的身上,本宮不會放過她的。」柳貴妃嘴角上翹,招招手讓嬤嬤附耳過來在她耳邊小聲的交代了幾句。
「娘娘放心,老奴知道該如何做。」說完嬤嬤微微一笑,轉身走出了寢宮。
柳貴妃目光閃爍著冷芒,望向外面漆黑的夜空。踏進這後宮,就已經註定她這一輩子必須斗下去。不然她面對的就只有死路一條,這後宮是沒有硝煙的戰場不必前朝差分毫。
夜空漆黑如墨,籠罩住整個京城。黑涔涔的,似乎透著一股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