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心以動(1/2)
唐子魚脫掉中衣,進了浴桶。溫熱的水拂過身子,熱氣徐徐升起。沒一會,屋子裡就被熱氣盈滿。
如墨的長髮被熱水打濕,漂浮在水面上。如同上好的絲綢鋪在水面上,又如海藻一般迷人。
白皙的皮膚被熱氣熏承了粉紅色,泛著誘人的水澤。唐子魚靠在浴桶壁上,她微微合上眼睛。
前所未有的疲憊席捲而來,她輕輕吐出一口氣。也不知道為何,總是有人三番兩次的算計她或者是她身邊的家人。
如今她的勢力才剛剛建立,不足以和那些人對抗。可她相信,總有一天她會有足夠的實力保護好她在乎的家人。
內憂外患,家裡的蘇姨娘母女還沒有解決。她緩緩的睜開眼睛,眯了眯眸子。
母親時如何中的蠱,這還是個懸而未解的謎題。蘇姨娘下毒卻始終找不到證據,雖然父親和祖母都也懷疑她。可無證據,又能如何?
她i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看來還是急不得。蘇姨娘終是會露出馬腳的,那個為她抹掉證據的人父親已經讓人暗中監視起來。
只要蘇姨娘再有動作,那人一動父親的人定然會抓到他。到時候,也許能順藤摸瓜揪出蘇姨娘。
「小狐狸。在嘆什麼氣?」
忽然響起的低沉魅惑的嗓音,驚的唐子魚臉色都變了。她猛的回過頭,看向立在床邊的人。
身子下沉,只露出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一雙清澈的眸子瞪大,有些氣惱的看著景承軒。
「八殿下,您似乎總是很喜歡偷窺別人沐浴?」
白皙的小臉通紅,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害羞。不過瞧那副要吃人的樣子。恐怕是前者的可能性大一些。
景承軒面對她有些氣惱的責問,聳了聳肩似乎不是很在意。走到一邊的椅子上坐下,歪著頭看向她。
「是你讓墨七去給我傳信,說要見我的啊?」
唐子魚被他的話一噎,貌似是自己讓墨七去傳的話。
「對,是我讓墨七給你傳的話。可...可您也不能在我沐浴的時候就這麼進來,難道您不知道什麼是非禮勿視嗎?」
唐子魚咬了咬牙。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
景承軒聞言略帶幾分幽怨和委屈的看著唐子魚,就好似她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一般。
「我又不知道你在屋裡沐浴......」
唐子魚身子微微一僵,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胸口憋著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的實在是難受。精緻的小臉上神情變化莫測,最後歸為了平靜。
「請殿下先出去,等魚兒換好衣服再進來。」
景承軒狹長的鳳眸閃過一抹笑意,站起身二話不說離開了房間。再逗下去。恐怕這小狐狸就徹底的炸毛了。
等到那抹修長的身影消失在她的視線範圍內,她才快速的從浴桶中出來。扯過一邊的中衣,穿到了身上。
等到穿好後,她才輕聲開口:「進來吧。」
景承軒從外面走了進來,看著那張精緻的小臉帶著沐浴後的紅潤。微微潮濕的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香氣。
「我幫你把頭髮擦乾,免得再著了涼。」
景承軒看著她濕噠噠的頭髮,眉心微微皺起。拿起乾淨的帕子,將唐子魚推到了梳妝檯前。
動作輕柔,仔細的幫她擦著濕發。
唐子魚動了動嘴角,從鏡子裡看到眉宇間染著幾分溫柔為自己擦頭髮的妖孽。不知道為何,拒絕的話到了嘴邊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唇瓣微微抿著,任由他幫自己擦乾頭髮。
「你急著讓墨七傳話給我,可是有什麼著急的事?」
景承軒一邊為她擦著頭髮,一邊漫不經心的開口詢問。狹長的鳳眸裡帶著點點的溫柔,嘴角微微上翹顯然此時的心情很好。
唐子魚聞言抬起頭,透過鏡子與那雙狹長的鳳眸對視。
「你可知道西域有什麼秘術,會讓人越來越嗜睡。然後嗜睡的頻率,還有時間會越來越長。」
唐子魚思索了片刻,咬了咬唇瓣開口詢問。
景承軒聞言,為她擦拭頭髮的手微微一頓。精緻俊美的臉上陰沉了起來,狹長的鳳眸之中閃過一抹冷厲的光芒。
「你現在有這樣的狀況?」
唐子魚點點頭,既然找他來。她就沒有打算再隱瞞了他了,說不定自己還需要他的幫忙呢。
「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之前一天只有兩次嗜睡。現在頻率越來越高了,而且睡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她嘆了一口氣,若真是西域的秘術。要找到解決的辦法,估計不會簡單。
景承軒將帕子放到一邊,拿起梳妝檯上的梳子幫她把頭髮梳順。這才放下梳子,到一邊坐下。
「西域是有一種秘術,可以讓人越來越嗜睡。到最後會一直昏睡不醒,一直到死亡為止。」
他曾經在西域呆過一年,對那邊的事情知道的不少。對那邊的秘術,也是有過了解的。
唐子魚聞言,心中已經有數。自己這狀況。恐怕還真是中了西域秘術。
看來這西域,她是必定要親自走一趟了。
「那可有救治的辦法?」
她很惜命,不想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掉。她還有很多事要做,還有自己的家人要保護。
唐子魚低垂著頭,讓人看不清她此時的神情。微抿著唇瓣,她絕不會就這麼認命。
「在西域這秘術叫鎖魂咒,是用被下咒之人的頭髮和鮮血來做引子然後用他們特殊的符咒下咒。想要解除,必須找的峽州之人將她下的符咒給毀掉。」
景承軒皺著眉頭,這種鎖魂咒在西域並不難見。幾乎西域之人,他們都會。
就是因為這樣,所以下咒之人更加的不好找。
他眯起鳳眸,這下咒之人實在是太狡猾了。越是普通的咒,要找起下咒之人就越難。
唐子魚聞言一愣,她對這些根本就不懂。在她的認知之中,下咒東西太過於玄幻了。若不是她自己被人下了咒,她是絕對不會相信這這世上真有這麼玄乎東西。
「沒有別的辦法嗎?只能找到下咒之人破解?」
既然對方給她下了咒,那麼這人就絕對不會為她解咒。如果只有下咒之人才能解咒,那麼不就代表著她永遠也好不了了?
「嗯,不過如果能將咒符找到。然後燒毀,也可以破咒。」
景承軒看著那張晦暗的小臉,心裡莫名的抽疼了一下。他伸手將人摟入懷中,手臂微微收緊。
「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有事。我會派人全力尋找,下咒之人。」
他眯起鳳眸,這次來京城的西域之人就只有她們。那麼下咒之人定是她們其中之一,只要能找到他們就可以救小狐狸了。
只是上次之後,他的人就跟丟她們。她們就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竟是一點蹤跡都沒有。
唐子魚靠在景承軒結實精碩的胸膛,翼間縈繞著熟悉的淡淡藥草香。她本該推開他,可這一刻他帶給她的安心讓她無法將人推開。
「可是...我不能再繼續這麼嗜睡下去......」
再繼續這樣嗜睡下去,不僅讓祖母她們擔心也會耽誤她的計劃。她微微抿著唇瓣,一直縈繞在她身上的所有壓力仿佛一下子都涌了上來。
撞破她的堅強,將她的堅強背後的脆弱刨開。
景承軒看著她眉宇間那一抹疲憊和脆弱,心被狠狠的揪了起來。
從他認識她以來,看到的她永遠都是開朗活潑。堅強倔強。還要一絲狡猾的小狐狸。
這還是第一次,她在自己面前露出這樣脆弱的神情。那精緻小巧的臉上露出這樣的表情,讓人想要將她揉入懷中納入羽翼之下保護她。
「雖然我們無法破解這鎖魂咒,可是卻可以將它鎮壓住。」
唐子魚聞言心中一喜,淡淡的希望騰升而出。她抬起,眼中含著希冀望向景承軒。微微抿著唇瓣,等著他把話說完。
「鎖魂咒是一種很普通的符咒,所以咱們可以找到平安大師親自做個符咒來鎮壓住它。」
景承軒捨不得她臉上露出這種讓人心疼的脆弱,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弧度,低沉清冷的聲音也染上了幾分暖意。
「平安大師?」
唐子魚眼中閃過一抹疑惑,她聽說過這平安大師。他是個很神秘的人,他是景國的國師。
傳說此人可以預算未來,又可以趨吉避凶。同時他還是一名極其有威望的得道高僧,據說很多人以能得到平安大師的東西而感到榮耀。
「對,平安大師他是個奇人。懂的東西非常的多,這世上似乎還沒有他辦不到的事情。」
景承軒狹長的鳳眸之中帶著幾分崇拜和敬重,更多的是懷念。這一次看來他的親自走一趟,去找他了。
「可如今平安大師不知道人在哪裡,他從來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
唐子魚皺了皺眉頭,一般這種大師的行蹤飄忽根本就找不到人。而且就算找到了,那也不是輕易能見到的。
「這事你就放心吧,我會找到平安大師。不過這也需要你的頭髮和鮮血,作為引子。」
景承軒心中微微一疼,哪怕一根髮絲他都捨不得。
「那這事就麻煩八殿下了。」唐子魚為微垂著頭,聲音很小。
景承軒單手摟住她纖細的腰肢,微微一用力將她貼近自己。另一隻手扳起她的下顎,湊近她精緻的臉龐。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精緻的臉上,如今近的距離連他皮膚上的毛孔都看到清晰。
唐子魚臉頰如同燒了起來。身子不自在的動了動。可腰上的手臂卻如同鐵鉗一般,怎麼都掙脫不開。
景承軒嘴角微微勾起,狹長的鳳眸之中盛滿了如水的溫柔。只是一眼,就會讓人沉溺其中。
「小魚兒,你我之間永遠都不用如此的生分。幫著你,是我心甘情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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