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心思微動(1/2)
月華下,一張精緻絕倫的俊容映入她的眼帘。狹長的鳳眸中帶著點點的星光,讓人有一瞬間的迷醉。
不過唐子魚卻很快回過神,身子往裡縮了縮。
一下子所有的睡意全消,整個人精神了起來。
「八殿下,你怎麼又半夜偷溜進來?」
她伸手抓過床邊掛著的披風,披在身上坐了起來。目光帶著提防,直直的盯著景承軒看。
景承軒抽了抽嘴角,站直身子居高臨下的看著一臉戒備的小狐狸。眼中閃過一抹不悅,這小狐狸實在是太難搞定了。
前幾天他才救了她,今天又如此的戒備他。真真是個小沒良心的。
「聽說你醒過來了,我就過來看看你怎麼樣了。」
下午他收到她醒過來的消息,本來想要過來看看。可是有點突發的事情,解決了後已經這麼晚了。他連晚飯都沒吃就來看她,她卻如此待自己真真是心碎一地。
「謝八殿下關心,我沒事你可以離開了。」
唐子魚看著一臉受傷的景承軒,將目光別開。雖然說話有些冷淡,可聲音卻軟了下來。
「真是個小沒良心的,原來你就這麼對待你的救命恩人。」
低沉的嗓音帶著說不出的委屈,好似在抱怨一般。
唐子魚聞言心裡一軟,想到那個時候若不是他趕來自己的小命就沒了。面上也柔和了下來。抬起頭看向他。
「八殿下,坐吧。」
她掀開被子下了床,這貨又半夜來。估計外面守夜的錦冬和錦秋肯定是被他給點了睡穴,不然屋子裡這麼大的動靜怎麼可能聽不見。
她走到桌子前,倒了一杯水遞給了他。
「殿下此次過來,恐怕不止是來看魚兒有事與否的吧。」
她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在一邊空著的椅子上坐下。
「這次過來是要告訴你。截殺你的人是西域的人。而且是西域那邊比較有實力的聖域所為,估計你母親身上的蠱也和他們拖不了關係。」
景承軒端起茶盞,優雅的喝了一口。
「果然是西域的人。」
唐子魚將茶盞放到桌子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西域人的膽子到是越來越大了,竟然敢在景國動手截殺。難道他們就不怕動靜弄的太大,被景國皇帝發現?
似乎是看出了她心中的疑惑,景承軒淡淡的開口。
「西域沉寂了那麼多年。你以為他們就是真的不敢再出來生事?不過是休養生息暗中恢復實力,如今宮中除了柳貴妃正得寵的珍昭儀就是西域之人。」
低沉的嗓音透著冰冷的寒意,還有淡淡的嘲諷之意。
唐子魚聞言露出震驚的神色,沒想到這後宮之中竟然也被西域人安插進去了眼線。可見這西域之人沉寂的那些年,都在暗中密謀了不少事情。
「難道皇上不知道?」
景承軒嘲諷的勾起嘴角,父皇到底知不知道他不敢肯定。不過那珍昭儀受寵卻是真的,若不是有柳貴妃在恐怕這後宮就是珍昭儀最受寵了。
這也是母后為何一直留著柳貴妃的原因。讓柳貴妃和珍昭儀互相制衡。這才能保持後宮的平衡,她這個皇后的位置才會做的更穩。
好在的是當今皇上是個明君,沒有到寵妾滅妻的地步。不管如何不喜歡皇后,皇后該有的體面他都會給。
「不管父皇知不知道,這已經不是重點了。只是這西域人,必須是要提防的。這次過來,是告訴你以後要更加小心。聖域在西域眾多勢力之中能排上前三,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唐子魚聞言皺了皺眉頭,她並沒有惹到過聖域的人。她們為何要一而再三的對她和她的家人下手?
泥人還有三分氣性,更何況是人呢?她又不是什麼包子,任由人隨意揉搓。
今日她們給她的,她都會加倍奉還。
「我知道了,謝殿下提醒。」
景承軒張了張口,想要說些什麼。最後還是閉上了嘴,什麼也沒有說。放下手中的茶盞,開口道。
「你沒事我就放心了,夜深了我回去了你休息吧。」
說完修長挺拔的身影消失在屋子裡,融入墨色的夜色之中消失在她的視線內。
敞開的窗戶和室內那若有似無的香味,證明著剛剛他確實來過。
景承軒離開後,唐子魚躺回床上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滿腦子都是他說的話,和關於聖域的事。
看來這聖域的勢力很大,自己不過是個侯府的小姐。無權無勢,如何與聖域斗?
她嘆了一口氣,還是自己太弱了。唯有增強自己的勢力,才能保護家人不被人傷害。
她眸光閃了閃,清澈的眸低閃過一抹堅定。她面對聖域很弱小又如何,她相信終有一天她會將戰勝他們讓她們付出代價。
心中做了決定,唐子魚才安下心閉上眼睛睡覺。
次日一早,唐子魚就早早的起了床。因為她之前和幾位師傅學的已經差不多了,她就不再用參加她們所上的課。距離月神節比試還有一段時間,她到是可以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錦冬,走跟本小姐出去逛逛。」
換上了男裝,好似俊俏的公子哥。手中的摺扇隨意的打了一個圈,她笑眯眯的看向身邊的一臉無語的錦冬。
「小姐,咱們出去還是帶著錦星和錦陽吧。」
最近這京城裡來了不少的人。魚龍混雜的。雖然到不至於在京城發生什麼殺人事件,可若是遇到打架自家小姐豈不是吃虧了?
唐子魚沉思了片刻,最後點點頭。自從那次截殺後,她答應了六堂哥以後身邊肯定帶著會武的丫鬟。而且那些西域人還在京城之中,以防再被謀害。
明面上有錦星錦陽保護,暗中還有墨七影六呢。而且在京城,她們估計也不會敢明面上動手。
這樣一想,唐子魚九點帶著幾人出了府。留下錦秋看著院子,免得被有些人動了手腳。
......
街道上依然熱鬧喧譁,也許是月神節比試臨近。四國和一些江湖上的人都來到京城,可以說家家客棧和酒樓都爆滿。
穿著形形色色的人在街道上行走,看的唐子魚眼花繚亂。
國家不同,果然這穿衣風格也不同。她指了指一個身穿墨綠色長衫,下面朝著燈籠褲的男子。
「那是哪個國的?」
這穿著實在是讓人不敢苟同,實在是太恐怖了。
錦冬順著她所指的方向望去,嘴角抽了抽:「小姐,那應該是秦國異族的人。」
唐子魚點點頭,什麼也沒說將目光收了回來。實在是太辣眼睛了,真是奇葩一族。
兩人路過一家酒樓,唐子魚停下腳步。
「咱們進去休息一會。」
說著調轉腳步走了進去,隨意在大廳里找了個位置坐下。有小兒過來,她隨意點了幾道菜將人打發了下去。
錦冬帶著滿心的疑惑坐在一邊,有些弄不懂自家小姐想要做什麼。出來之前不是才剛吃過飯嗎?
唐子魚眸光閃爍,嘴角勾著淺笑聽著四周的聊天。
「聽說之前獲得月神稱號的神秘女子已經到了京城,就住在清幽閣。你們說,這一次她還能不能獲得月神的稱號?」
「那次的月神節比試我是有幸看到,那名神秘女子確實是很厲害。雖然臉上帶著面紗看不到容貌,可那氣質那氣度一下子就將所有女子給比下去了。才藝出眾,簡直是文武雙全。這世上竟然有如此完美的女子,簡直是不可思議。」
整個大廳里都是對那神秘女子的議論,唐子魚單手拄著下顎聽的津津有味。
這次月神節比試,直覺告訴她最大的敵人就是這個神秘女子。只有贏了她,她才能獲得月神稱號從而獲得那個獎勵。
她眯了眯眸子,俗話說的好。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知道對方住在哪裡一切就都好辦了。
聽說那神秘女子參加月神節比試是蒙著面紗的。不知道為何她忽然就想到那日她見到的那名西域女子。她也一樣帶著面紗,讓人看不清她的容貌。
可那一身的清冷脫俗,還有高不可攀的神聖之感。莫名的,她就將兩人重合到了一起。她搖了搖頭,若真是那西域的人。景承軒那妖孽肯定會知道,可他明顯不知道。
她便將這年頭拋到了腦後,這次出來她可還有正事要辦呢。
「走吧。」
她站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幾人走在街道上,唐子魚側頭看向錦冬詢問道。
「這京城可有比較偏僻的巷子有宅院出售?」
「京城這地寸土寸金,就是一進的宅子都是在比較繁華的地段。若是要偏僻一些的,到是有一處。不過那個地方如今已經沒有人住了,荒蕪的很。」
錦冬搖了搖頭,京城住的都是達官貴人。即便是一些尋常百姓,家裡也都是有一些小錢的。再不濟,也是能養活一家子的。
唐子魚聞言眼睛一亮,似乎是對她說的地方生了興趣。
「走,帶我去瞧瞧。」
錦冬聞言長大嘴角,她環顧了一眼四周。臉色微微一夸,開口道。
「那小姐您等一會,奴婢去租個馬車。因為那裡比較偏僻,走過去的話要好長時間。咱們還是坐馬車過去,快一些。」
唐子魚點點頭,就讓她去租馬車去了。
......
一個時辰後,唐子魚站在一個幽靜甚至有點陰森的小巷子前。巷子很深,因為長期沒有人住牆面上都出現了一些裂紋。腳下的青石小路上也長了一些青苔,處處都透著幾分的落魄。
「呃,就是這裡?」
「嗯,這巷子因為已經沒有人住了所以被稱之為空巷。」
錦冬點點頭。朝著巷子裡望了一眼。這地方的彩光不是很好,潮氣又重。
「走吧,咱們進去瞧瞧。」
唐子魚抬起步子朝著空巷走了進去,巷子不算很長。她數了一下,一共有八個宅子。
因為已經太久沒有人住了,所有的宅子都破敗不堪。而且裡面都是灰塵和蜘蛛網,沒有人氣顯得有些陰森可怖。
秋風伴著潮濕的空氣,拂過幾人的面頰到是讓人生出一股冷颼颼的感覺。
錦冬措了措胳膊,皮膚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左右瞧了瞧荒蕪的宅子,轉頭看向面色從容的自家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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