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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 藍芙蓉失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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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菲櫻視而不見,微微一笑,「好久不見了,皇后娘娘。」

這句皇后娘娘在聽來格外諷刺,面色不善地看著一身華貴的寒菲櫻,而她自己身上只能穿著普通的宮女服侍,還破舊不堪,曾經象徵中宮尊貴之位的大紅色,正紅艷艷地穿在寒菲櫻身上。

黃公公知道世子爺可是皇上面前的紅人,對世子妃自然也是萬般討好千般奉迎,恭維道:「世子妃是貴人,這等髒穢之地,不宜久留…」

寒菲櫻打斷了他,「好了,你下去吧,本妃要和皇后娘娘好好聊聊。」

「是,奴才告退。」

黃公公走後,寒菲櫻只是悠閒地觀賞著冷宮的風景,並沒有馬上開口,她是在給皇后施加壓力,對於皇后這樣久經風霜的人,不使點手段,怎麼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在令人窒息的長久靜默之後,皇后終於有些沉不住氣了,寒菲櫻到底想幹什麼?

一陣寒風掠過,皇后不禁瑟瑟發抖,意識到自己的心浮氣躁之後,她迅速調整了自己的心態,在一個黃毛丫頭面前,自己做過當朝皇后的人,還會亂了方寸?

寒菲櫻將皇后眼中的異樣盡收眼底,卻依然不語,待到氣氛足夠凝重了,才緩緩吐出一句,「皇后娘娘就是皇后娘娘,現在每天穿著低劣的粗布衣裳,住在破敗不堪的地方,忍受她人的冷嘲熱諷,連最卑賤不堪的奴才也可以欺到頭上來肆意辱罵,曾經是高高在上的後宮之主,落到今天這個地步,箇中的天差地別,換了別人,恐怕早就逼瘋了,皇后娘娘依然如此淡定,真是令人佩服。」

皇后面無表情,只是冷冷地盯著寒菲櫻的輕嘲,「我落魄至此,已經有無數人到冷宮來譏笑嘲諷,你一個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若是也想看我的笑話的話,我勸你不要痴心妄想了。」

寒菲櫻淡淡一笑,「你錯了,本妃每天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實在是沒有時間來看你的笑話,何況本妃也不是那麼無聊的人。」

皇后目光微疑,「那你來幹什麼?」

寒菲櫻依然在笑,語氣幽幽,「是因為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什麼事?」皇后心中忽然有種強烈的不安感,她當了多年後宮之主,閱人無數,今天卻看不透寒菲櫻到底想幹什麼?

寒菲櫻目光如水滑過破敗的屋棱和角落的蜘蛛網,淡淡道:「五年之前,我丈夫在沙場遭遇的那場意外。」

皇后目光微閃,卻不動聲色,不耐煩道:「我沒有興趣聽你在此講故事。」

她說完就要往外走,因為她實在很不喜歡這種局面不由自己掌控的失重感,那種感覺會讓她一個強勢的女人產生濃濃的挫敗感。

寒菲櫻慢條斯理道:「今天你如果走了,恐怕你會後悔一輩子的。」

皇后腳步微緩,並不以為意,冷笑道:「你以為憑你就能拿捏得住我嗎?」

「不試過怎麼知道不可以?」寒菲櫻並不在意皇后的態度,「宮中人心惡毒,你早感同身受,誰能想到,昔日的國母娘娘今日住在這個地方?不過你並沒有就此消沉頹廢下去,是因為你心中依然有希望,只要心中存有希望,任何人都能看到未來的曙光,不管你的身份如今到底有多卑微,只要太子一日在位,你依然是太子之母,這也是很多人至今對你不離不棄的最大原因。」

她犀利的話語讓皇后臉色漸漸發白,最重要的是這個女人背後站著一個十分可怕的男人,皇后微微咬住下唇,「你想說什麼?」

寒菲櫻直言不諱道:「坐下,我要你好好聽我說話。」

皇后依然在猶豫,寒菲櫻道:「你比誰都要清楚,太子之位已經風雨飄搖,你這個母后落魄至此,太子在幾次觸怒皇上之後,也只能忍痛不聞不問,半點力也使不上,何況還有虎視眈眈的容妃母子隨時等著上位,你雖然身在冷宮,但心卻不是冷的吧?」

皇后臉上的緊繃漸漸瓦解,終於坐了下來,幾乎將下唇咬出了血。

寒菲櫻給火盆加了一塊木炭,「雖然你仍然有追隨者,但終究是不能和當皇后的時候一樣隨心所欲了,你的很多行動都會受到限制,對很多事情的把控都沒有辦法得心應手了,雖然你不甘心,但也無可奈何。」

皇后看著眼前這個雲淡風輕的年輕女子,恨不得揮起一拳狠狠揍在那張年輕俏麗的臉上,那是世間女人誰都夢寐以求的青春容顏,可惜她已經老了,再想靠這張臉得到皇帝的*愛,已經絕無可能,復起的唯一籌碼就是太子。

寒菲櫻見皇后安定下來,不緊不慢道:「話又說回來了,那次意外導致我丈夫沉寂了四年,這四年的苦痛,他是怎麼熬過來的,想必皇后是知道的。」

皇后唇邊浮現一絲冷笑,「我怎麼會知道?」

寒菲櫻輕輕一笑,「到了這個時候,就沒有必要再遮遮掩掩了,別人都以為是場意外,其實真正的原因,你一直心如明鏡。」

皇后不語,一雙手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因為緊澀,開始微微發白。

「因為世子在歷年皇家子弟的各項角逐中都遙遙領先,大大搶了太子的風頭,所以太子懷恨在心,一直對世子耿耿於懷,視為眼中釘肉中刺,當然,恨世子的不僅僅是太子,還有你,因為你一看到他,就會想起一個人。」

「一派胡言。」皇后怒道,寒菲櫻的話字字如針,直直插入她的心底,她如今狀況已經經不起任何波瀾了,強作鎮定道:「你如果還要在此胡言亂語的話,就可以滾了。」

寒菲櫻的聲音似蠱惑,似*,像惡魔一般,「皇后娘娘,你這麼憎惡我丈夫,是因為他像那個你既討厭又害怕的人,靜妃娘娘,對嗎?」

這個已經沉寂在歲月中多年的名字就這樣猝不及防而來,而且是從一個跟過去毫無關係的年輕女子口中說出來,讓皇后的心劇烈跳動,不知不覺,額頭上竟然有細密汗珠冒出。

寒菲櫻仿佛沒有看到皇后的異樣,依然自顧自說道:「當時人人皆以為你和靜妃情同姐妹,連皇上也是這樣認為的,而且他一直認為你雍容大度,心懷後宮,殊不知,最恨靜妃的人便是你,因為她幾乎奪去了皇上給予你的本就不多的憐愛,其實你應該感謝靜妃娘娘,因為若不是她,以皇上對你的寡淡,恐怕你也不會有沁雪這個女兒了。」

在冷宮,沒有了胭脂水粉掩蓋歲月的痕跡,皇后臉上的皺紋醒目地出現,此時,她咬緊牙關,狠狠地盯著寒菲櫻仿佛可以輕而易舉穿透人靈魂的目光,從來不曾想過,這樣深涼心悸的目光會出現在一個這樣年輕的女人身上?她甚至沒有勇氣問她是怎麼知道的,又是從哪裡知道的?都是些那樣久遠的故事,為什麼她會知道得那樣清楚?

寒菲櫻神色依舊淡然,似乎全然不知她說的話對皇后有怎樣的震撼和衝擊,「你恨極了靜妃,表明上為了向皇上展現你的博愛,你甚至裝作對靜妃百般維護,可實際上你心裡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皇后眉心驚跳,再也坐不住了,矢口否認,「你血口噴人。」

寒菲櫻看著激動的皇后,嘴角浮現一抹嘲諷笑意,「皇后娘娘稍安勿躁,終究是當過皇后的人,不可能被這點打擊輕易擊倒,對嗎?」

她嘴角的那抹嘲諷格外刺眼,像冰刀一樣刺入皇后的心臟,讓她身子不自覺地顫動了一下。

皇后發現在不知不覺中,寒菲櫻已經掌控了主動權,這個發現讓她十分震驚,馬上恢復了一臉鎮定,「你有什麼證據?雖然我不是皇后了,但也不允許你在宮中肆意誹謗我。」

寒菲櫻仿佛看穿了皇后的心思,「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當年人只道靜妃娘娘跳湖自盡,真正的原因又有誰知道呢?你說如果皇上知道他曾經最愛的那個女人是被你殺的,你以為你真的還有活路嗎?」

皇后額頭大顆的汗珠低落下來,她的心似乎比天氣還要寒冷,仗著寒菲櫻空口無憑,抵死不認,「雖然我落魄至此,但若是想把什麼髒水都往我頭上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寒菲櫻微微一笑,漫不經心道:「二十幾年前的時候,我丈夫都能查得一清二楚,難道你真的還以為我是在信口開河嗎?」

皇后身體又是劇烈地顫了一下,緊緊地盯著寒菲櫻,目光凝起,似乎在判斷她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寒菲櫻迫視皇后探究的視線,抿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意,「你比誰都要清楚,皇上可沒有完全忘了靜妃娘娘,要不然,風景絕麗的靜姝宮,為什麼封閉至今?曾經盛*無雙的眉妃,深得君心的容妃,都沒有資格踏入靜姝宮一步,這到底是為什麼呢?」

皇后不知不覺地握緊了手中的拳頭,目光如雪地盯著寒菲櫻,她到底想幹什麼?

寒菲櫻收回目光,又是一笑,「當然,這件事也不純粹是你一個人幹的,還有那位尊貴的太后娘娘。」

寒菲櫻的話徹底瓦解了皇后心中最後一點猜疑,但她依然不甘心,咬牙道:「我完全不懂你在說什麼。」

北風呼嘯,吹得破敗的窗戶紙呼呼作響,寒菲櫻盯著那殘破的紙片出神片刻,才收回目光,「如果不是因為太后和你聯手殺了靜妃娘娘,一向不理朝政的太后怎麼會聽從你的要挾,幫助你把吏部尚書之位為太子搶到手中?」

皇后渾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看著寒菲櫻,一幕幕,一重重,她怎麼仿佛親身經歷過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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