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 命格吉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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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菲櫻和翡翠心神不寧地回到府中,翡翠雙手拖著下巴,苦著臉道:「小姐,世子爺怎麼肯呢?他一向不信這些東西的,肯定不同意。」
寒菲櫻定定地盯著眼前已經涼了的茶水,忽然下定決心,「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為了孩子平安和王府安泰,父王康健,我就是豁出去,也一定要他去,再說,不過去寺里一趟,沐浴齋戒,表個誠心,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
果然,蕭天熠回府之後,對寒菲櫻的提議一口回絕,「你不要聽那些人胡說八道,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寒菲櫻哪裡肯?軟硬兼施,軟磨硬泡,說得口乾舌燥,蕭天熠也不鬆口。
寒菲櫻最後只得拿孩子說事,蕭天熠見她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實在拗不過她,最後終於勉為其難地同意了,「好吧,好吧,真是怕了你了。」
寒菲櫻頓時心花怒放,親了蕭天熠一口,「為了我和孩子的平安,還有父王康復,事不宜遲,你明天就去,省得我每天提心弔膽。」
蕭天熠無奈之下,掐了一下寒菲櫻的臉蛋,「你說本世子怎麼就遇上了你這個走火入魔的女人呢?」
寒菲櫻理直氣壯道:「就當是為我求個心安,反正你也沒什麼損失,而且安福寺的禪房也很清淨,你就當是告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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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寧宮。
知秋正在向皇后稟報最近淮南王府的動靜,淮南王府她們的人打不進去,根本無法探聽內部動靜,就像她的坤寧宮裡面,外人無法得知一樣。
但飛胡不愧是殺手頭目,果然有辦法,他的人已經安插到了寒菲櫻身邊,這樣的內部消息,居然也能事無巨細地打探得一清二楚。
知秋道:「蕭天熠明天就要去安福寺了,奴婢覺得會不會有什麼問題?他不像是會相信這些東西的人啊?」
皇后嗤笑一聲,「那是當然,他不僅不信,還會嗤之以鼻,可你別忘了,還有寒菲櫻,寒菲櫻是個女人,女人向來看重命格吉凶,尤其是涉及到自己孩子的時候,她更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還有,你忘了她當初是怎麼嫁給蕭天熠的,還不是大師算定的什麼命定姻緣?」
說到這裡,皇后臉色又是一沉,過了這麼久了,幾乎都忘了一個事實,這個女人還是她親手賜給蕭天熠的,當時是為了羞辱蕭天熠,想不到卻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真是悔不當初。
不過只是短短一瞬,皇后就恢復了鎮定如常,她這樣的人,片刻都不得放鬆,永遠不可能懊惱多長時間,更不會沉溺在後悔這種無用的情緒裡面太長時間。
知秋點點頭,娘娘說得有道理,蕭天熠極度*愛寒菲櫻,為了她,甚至不納姬妾,連寒菲櫻懷孕無法伺候他,他居然也沒有乘機納幾個美貌女人進府伺候,在寒菲櫻的軟磨硬泡之下,蕭天熠不是沒有答應的可能。
「可是娘娘,我們為什麼一定要用這種辦法查探蕭天熠右臂上到底有沒有胎記?」
皇后眸光一冷,暗聲道:「本宮當然想了很多辦法,譬如說,借著比武較量的時候,乘機撕拉他的衣袖,簡單便捷,可問題是蕭天熠武藝超群,百戰百勝,一般人根本沒辦法近他的身,想要女人靠近取悅他吧,可他不近女色,也不愛逛煙花柳巷,花容月貌在眼前,他卻連看都懶得看一眼,無欲則剛,簡直如銅牆鐵壁般,對付這樣的人,本宮也是絞盡腦汁,費盡了心思,可還是沒有更好的辦法,只有寒菲櫻自己主動提出,才能讓他徹底放下戒心。」
頓了一頓,皇后又道:「想要接近他,實在太難,就算平日出門,也有高手侍衛不離左右,如今肯在安福寺沐浴齋戒,只有這樣的機會,才能查看他右手臂到底有沒有胎記,別人他會趕出去,但前來為他開光的大師,他就不能趕出去了,向佛之心,重在虔誠,他不會不知道。」
知秋明白了,蕭天熠到底有多難對付,她也心知肚明,「娘娘言之有理。」
皇后眸光一揚,聲調加重,「安福寺那邊的人安排好了嗎?」
知秋道:「已經安排好了,不過飛胡不是說他會安排的嗎?」
皇后道:「此事成敗攸關,本宮不可對飛胡過於信任,必須要親自判斷,才能確認蕭天熠的身世。」
「娘娘英名,奴婢佩服,這件事要不要讓太子知道呢?」
皇后搖頭,「暫時不用,在本宮確認蕭天熠的身份之前,不要讓他知道,免得他空歡喜一場。」
「是!」
「容貴妃那邊呢,最近有沒有什麼動靜?」皇后想起容貴妃栽得那麼慘,眉眼帶笑道。
「自從九公主被趕出宮去跪皇陵之後,容貴妃一直躲在流雲宮,沒臉見人。」知秋的臉上浮現毫不留情的嘲諷之色,「只是燕王來的次數比以前頻繁了些。」
皇后眉眼一抬,譏誚道:「她以為這就是低谷嗎?只要確認了蕭天熠的身份之後,本宮會讓她明白,她的厄運才剛剛開始。」
第二天晚上,安福寺就有消息傳來,蕭天熠的右臂的確有塊胎記,狀如銅錢,千真萬確。
皇后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激動得從鳳座上走下來,笑意令人膽寒,「太好了,終於可以收網了。」
「娘娘準備怎麼做?」知秋知道娘娘一向都有極為縝密的計劃,任何牌在娘娘手中都能發揮出最強大的作用。
皇后陷入沉默,沉吟良久,這張王牌到底要怎麼用,確實是個難題,如果直接告訴皇上,皇上不但不會信,反而會認為自己無端端去查世子的身世,到底是何居心?說不定沒扳倒蕭天熠,自己反倒被扳倒了。
蕭天熠這個冒牌貨,冒名頂替過了這麼多年了,也是時候撕開他的真面目了,知秋忽然眼睛亮出雪光,「不如我們把消息透露給太后?」
蕭天熠是太后最*愛的孫子,如果一旦知曉蕭天熠並非皇家血統,太后必定勃然大怒,引起軒然大波,頭一個被波及的人就是蕭天熠。
這是個好主意,不過皇后卻沒有表態,太后最喜歡的人是萬若嵐,和自己的關係一直較為尋常,想到這裡,皇后冷笑一聲,太后,想不到你最喜歡的人居然為了她的榮*地位,而欺騙你最深吧。
她現在幾乎見不到太后了,和太后的關係已經形同路人,雖然她上次要挾太后幫她,奪得了吏部尚書之位,但太后骨子的傲慢皇后也是知道的,現在太后對外稱病,很少見人,她好幾次去請安,也只派孫嬤嬤出來擋了,面無表情地讓她回去。
皇后知道太后在生自己的氣,想見太后難上加難,而且就算見到了,太后也不是能夠任人擺布的人,會和皇上一樣懷疑她居心*。
到底要如何才能不著痕跡地讓皇上知曉這個秘密呢?實在令人苦惱。
「淮南王爺呢?」知秋忽然想到,喜悅道,「他一定不能容忍。」
皇后當然也想到了淮南王爺,當了這麼多年的頂缸父親,還對蕭天熠愛重有加,如果知道蕭天熠不是自己兒子的時候,不氣得吐血才怪?
但她很快就否決了這個方案,主要是因為淮南王爺不是雷厲風行之人,為人溫和,性情儒雅,就他這樣的性格,很難把這件事的衝擊力鬧到最大,第二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淮南王爺愛重世子,京城皆知,曾經蕭天熠變成殘廢,他也沒打算換了世子之位,可見對蕭天熠的特別親厚。
淮南王爺不會不知道,如果此事一旦爆出,蕭天熠定然是死路一條,如果他念及多年和蕭天熠的父子之情,心軟了,忍痛瞞下此事,不是完全沒有可能,皇后對他和蕭天熠之間的父子之情沒把握,所以不敢貿然讓他知道。
但皇上就不同了,皇上是一國君王,不缺少狠厲的手腕和果決的雄心,最重要的是,當著所有人的面揭穿此事,就算淮南王爺動了惻隱之心,也不敢當著皇上的面徇私舞弊,混淆皇家血脈,此事根本就沒有回寰的餘地。
最適合抖出此事的辦法,是猝不及防的血淋淋的方式,給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讓蕭天熠一敗塗地,從此再無任何翻身的可能,他白賺了這麼多年的世子榮耀,已經撈夠了,是時候加倍還回來了。
可蕭天熠不是泛泛之輩,就算手中握有確切證據,若是策劃得不好,搞不好引火燒身,被他反咬一口都有可能。
皇后眼珠緩緩轉動,真是要好好想一想,到底要怎麼樣既讓皇上不疑及自己,又能保證給蕭天熠致命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