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 皇后尋找強助(2/2)
可那個時候,皇上已經深*靜妃,夜裡甚至很少召寢別的妃嬪,太后從未見過皇上如此迷戀一個女人,可她卻一時無計可施。
最重要的是,皇上登基的時候,九州王曾經掀起的血雨腥風早已經淡去,九州王的所有卷宗都被先帝下令銷毀,就是皇室中人,知道這段慘烈過去的人也不多。
如果無端端和皇上說靜妃是九州王餘孽,皇上非但不會信,反而會覺得自己這個母后神經過敏,怕靜妃專*後宮,所以編出來這樣的瞎話。
而且,當年她和九州王的情事,已經無人知曉,如果她告訴皇上靜妃就是九州王餘孽,皇上定然會問她是怎麼知曉的,必定會讓自己啞口無言。
而且無緣無故,她也不能直接賜靜妃死罪,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皇上在靜妃的陷阱里越陷越深。
見皇上和居心叵測的靜妃的感情日益深厚,太后心有餘悸,提醒了好幾次,皇上都置之不理,拋諸腦後,太后無奈之下,只好暗中找機會除去靜妃這個包藏禍心的女人。
後來靜妃懷孕了,更是讓太后心驚膽戰,這個靜妃,擺明了為復仇而來,絕不能讓她破壞太后苦心經營才得到的一切,破壞龍騰王朝的盛世繁華。
何況,靜妃若是生下皇子,以皇上對她的*愛,極有可能力排眾議,立其為太子,太后一想到這種可能性,更是心下大驚,這絕對不行。
雖然宮裡皆知,靜妃和皇后關係最好,可太后深知女人的心思,皇后不可能真的和靜妃親如姐妹,而這一點,太后相信處心積慮的靜妃同樣心知肚明。
一番計量之後,終於除掉了靜妃的孩子,太后暗自鬆了一口氣,後來又找機會把靜妃趕出宮去,才覺得清淨了些。
可她雖然是太后,卻也是一位母親,禁不住皇上的苦苦哀求,最終還是讓靜妃回宮了。
靜妃回來之後,太后暗令太醫院在她飲食中下麝香,防止她再次懷孕,儘管如此,她依舊覺得不放心,若能除去這個女人,就一勞永逸了。
靜妃表面上看起來溫婉高潔,可一個暗中背負血海深仇的女人到底有多可怕,太后完全可以想見,只要靜妃在宮裡,她就寢食難安,終於下定決心,一定要除去靜妃。
在授意皇后除去靜妃之後,後宮恢復了所謂的安寧,不過太后非但沒有鬆一口氣,反而夜夜夢裡難安,人也急速憔悴下來,心力交瘁,吃什麼藥都無濟於事。
後來,司天監建議太后研習佛法,太后無奈之下,去了安寧宮修行,以求洗滌一身的罪孽。
「啟稟太后娘娘,皇后娘娘求見。」外面忽然響起宮人的通報聲。
太后沉浸在過去的滄桑之中,不想見任何人,淡淡道:「她來幹什麼?不見。」
「是。」
可出去回話的人很快就回來了,「皇后娘娘說有件重要的事情要稟報太后娘娘。」
孫嬤嬤正欲讓皇后回去,太后卻抬手制止,眸光犀利,心中暗忖,重要的事情?「讓她進來吧。」
皇后娘娘來了,跪地行禮,「臣妾參見母后,願母后鳳體安康,福壽萬年。」
太后只是「嗯」了一聲,「有什麼事嗎?」
皇后見太后神色淡淡,笑道:「臣妾很久沒來給母后請安了…」
「好了,有什麼話就直說,別給哀家來那一套。」太后冷冷截斷了她的話,皇后曾經利用自己去靜姝宮殺寒菲櫻的事情,太后可還沒忘。
皇后一怔,見太后那雙不耐煩的眼睛,心知再不說就要趕自己出去了,心下一橫,「吏部尚書告老還鄉,皇上正在選新的吏部尚書,這件事,不知母后可曾聽到過風聲?」
太后何等人?當即明白皇后來幹什麼了,身在宮中,就不可能真的不問外事,她心中冷笑,皇后再次把主意打到自己這邊了,淡淡道:「沒有,哀家從來不過問皇上的前朝之事。」
皇后卻不退卻,雍容一笑,輕聲反駁道:「母后此言差矣,當年大理寺卿褚成智不就是母后向皇上舉薦的嗎?」
沒想到,太后忽然一拍桌案,氣得渾身發顫,「放肆!」
皇后不知道為什麼太后發這麼大的火,但還是低下頭,「臣妾失言。」
孫嬤嬤也滿面怒色,太后睿智過人,當然知道褚成智不成器,但還是硬著頭皮向皇上舉薦這個人,背後的原因,卻沒有人知道。
當年褚成智的父親曾與九州王交好,也知曉九州王和太后的過往情事,後來九州王滿門被滅,褚父也對外宣稱病死。
別人都以為褚父真的是病死,可太后卻明白褚父是擔心作為這段絕密的知*而禍及家族,所以自殺保全家族。
所以太后雖然明知道褚成智平庸糊塗,但感於褚父一番心意,讓他兒子得到高官厚祿,安享榮華富貴,這也是太后唯一開口向皇上舉薦的官員。
這段過往,皇后並不知情,此時卻將此事拿出來說事,自然是觸到了太后的逆鱗。
皇后雖然低著頭,心中卻在飛快地盤算,太子這邊已經失去過一個刑部,刑部現任尚書孔潛軟硬不吃,只認案子,也拉攏不過來。
現在務必要把六部之中最重要的吏部抓在手中,而且皇后還收到消息,容貴妃正在四處活動,想得到吏部,而她的雲蘿公主,正在挑選駙馬,很有可能會選擇東方尚書七公子東方明玉。
如果真的讓容貴妃得逞的話,吏部,兵部兩大實權部門,都會被容貴妃拉過去。
到那個時候,容妃那邊有右相,兵部,吏部,淮南王府,甚至還有和淮南王府世子師徒之誼的顏績大將軍,而自己這邊只有心思不明的左相和武安侯,雙方實力懸殊,可見一斑。
她苦心經營這麼多年,不可能坐以待斃,眼睜睜地看著太子一黨的力量漸漸被燕王蠶食鯨吞,所以必須有所行動。
關於吏部人選,皇上很有可能會徵詢淮南王府父子的意見,那可就徹底完了,皇后越發心慌,便想到了宮中最大的強助,恐怕是春風得意的容貴妃也會忽略的一個人,就是太后。
當然,皇后也很明白,太后不會輕易為自己所用,除非自己手中有太后的把柄,而這個把柄就是當年太后暗示她除去靜妃之事。
靜妃是皇上最愛的女人,可皇上萬萬想不到,真正下命令要除去靜妃的人,居然就是太后。
皇上曾經為了靜妃數次和太后起衝突,為今之計,只有手握這個絕密,才能打動太后。
太后並不知道皇后心中所想,也不想再看她,只是別過頭去,不悅道:「哀家累了,你回去吧。」
皇后卻沒有退下的意思,而是懇切道:「母后明鑑,臣妾要不是沒辦法,也斷然不敢來叨擾母后,而且太后也一直都很愛護臣妾,不是嗎?」
她的話暗示意思很明顯,太后臉色更不好看,冷冷道:「你想要挾哀家?」
皇后急忙搖頭,「母后誤會臣妾了,臣妾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有此念,只是聖人之訓,注重嫡庶之別,遠航畢竟是嫡出皇長子,名正言順,臣妾也是為龍騰王朝考慮,嫡出終究是嫡出,庶出終究是庶出,臣妾不過是希望得到太后指點一二罷了。」
皇后的話雖然說得客氣,但太后還是從裡面聽出了一絲威脅的味道,微微眯起眼睛,淡淡道:「不管你怎麼說,哀家都不會幹涉朝政的。」
「母后…」皇后也知道今日之事不會這麼順利,但奪嫡之事,本就是千難萬難之事,斷然不會因為一點小小的阻礙就放棄,「您真的誤會臣妾了…」
太后心下煩躁,冷笑道:「你不必假惺惺了,你提及當年的事情,以為可以威脅哀家嗎?你別忘了,如果沒有哀家,你的皇后之位會坐得這麼穩嗎?何況,你以為那件事情,你說了,皇上就會信嗎?你的嫌疑更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