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八章 當年邊境(1/2)
承光閣。
「嫂嫂,這幾日怎麼一直不見熠哥哥?」歐陽菁一臉疑惑地問道,哥哥不讓她問,但她還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
寒菲櫻淡淡一笑,例行公事道:「他最近軍務繁忙,你自然見得少了。」
歐陽菁偏著腦袋,忽然想起什麼,「對了,好像聽說他要出征了,這次是要去哪裡?」
寒菲櫻長長的睫毛一顫,好看的朱唇裡面吐出兩個字,「建安。」
歐陽菁神色一頓,猛地捂住了胸口,「天啦,建安出什麼事了?」
寒菲櫻見她如此驚慌,出言安慰,「不過是些流匪作亂罷了,當地官府鎮壓不住,上奏朝廷請求出兵,世子爺剛剛重新入朝,自然責無旁貸,沒你想像的那麼嚴重。」
話雖如此,可歐陽菁依然滿臉擔憂,俏麗的容顏上面罩上了一層沉沉濃霜,喃喃道:「怎麼會這樣?那奶奶她老人家不會有事吧?」
寒菲櫻道:「歐陽世家是建安名門,一般流匪豈有這種膽量?有你熠哥哥在,她自然不會有事,你別自己嚇自己了!」
聽嫂嫂這樣說,歐陽菁略略放心了些,可還是神情緊張,黑漆的眼眸憂色盡顯,自言自語道:「建安州府鎮壓不住,一定不會是小事,奶奶一向最疼愛我,她就在建安,我實在放心不下。」
「你想回去?」聽出了她的意思,寒菲櫻問道,「可你是個千金小姐,又不會武功,你現在去幫不了她們什麼的。」
歐陽菁憂心忡忡,卻神色決絕,「我是歐陽世家的女兒,這個時候,絕對不能獨自在京城避難,置家族安危於不顧,我要去向外公辭行,回去陪奶奶。」
寒菲櫻見她心意已決,也不阻攔,若是換了自己,也會和菁兒做同樣的決定,所以也不意外。
歐陽菁走後沒多久,錦陽郡主就來了,顯然也是聽說了消息,「天熠哥哥又要出去了?」
「是啊,是建安郡一帶流匪作亂!」
錦陽郡主詫異道:「建安?那不是歐陽菁的家鄉嗎?」
「怎麼了?」見她居然在發呆,寒菲櫻問了一句。
錦陽郡主搖了搖頭,「不知道,總覺得有些不對,可能是我多心了吧!」
寒菲櫻也知道錦陽和菁兒之間的間隙,菁兒倒沒往心裡去,只是錦陽似乎一直不怎麼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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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在找我?」寒菲櫻坐在樹上,當然是公子鳳的裝扮,語調間也是漫不經心的隨意。
樹下站的是東方明玉,衣袂飄飄,臉上浮現一抹不自覺的笑容,「很久沒見了,你還好嗎?」
寒菲櫻瀟灑地從樹上跳下來,飄渺落地,身影如驚鴻一如既往的不羈,「好得很,天底下沒有人比我更好了。」
東方明玉啞然失笑,這麼久不見,他依舊這麼瀟灑,依然這麼不羈,依然這麼賞心悅目。
寒菲櫻漫不經心地攪著手中花蔓,貌似關切道:「聽說你遇刺了,還活著吧?」
東方明玉看著這個神秘而詭譎的男人,一身黑衣,又透著無邊無際的吸引力,「若是死了,還能站在你面前嗎?」
寒菲櫻忍俊不禁,「一向不苟言笑的玉公子竟然還這般風趣幽默,說正經的吧,你找我到底什麼事?」
東方明玉很享受和這個男人在一起的時光,有剎那的心動,他總是這樣灑脫自由,反問道:「沒事就不能找你了嗎?」
寒菲櫻信手一扔,那隻妖嬈的花朵就落入了溪流之中,轉眼就不知道飄去了何方,長舒一口氣,似乎既是愜意,「當然不是,只是我不覺得你不像是喜歡找一個江洋大盜閒聊的人。」
東方明玉也知道瞞不過他,俊秀的面容滲出一抹柔和笑意,「我想要查一個人的底細。」
寒菲櫻驀然抬頭,心頭猛然意識到了什麼,表面上卻波瀾不驚道:「好說,不過雖然我們有些交情,但行有行規,你既然找本座辦事,就應該知道規矩吧。」
「當然!」東方明玉早有準備,姿態優雅地遞了一張銀票過來,含笑道:「不知道這個夠不夠?」
寒菲櫻隨意瞥了一眼,白銀一萬兩,當然馬上笑納了,伸手接了過來,輕飄飄道:「不過查一個人的底細而已,玉公子出手這麼大方,要查的這個人不會是普通人吧?」
東方明玉微怔,腦海里浮現那個風華無雙卻又神秘莫測的世子妃,明艷端麗,笑靨如花,卻又一眼看不到底,似乎蘊藏著無窮無盡的秘密,他心頭總有一種隱隱的不安,「淮南王府世子妃寒菲櫻。」
寒菲櫻眼眸微微一抬,妖嬈的鳳尾妝閃爍著詭譎的色澤,露出瞭然神色,隨意道:「原來玉公子對她感興趣?」
東方明玉想起那絕色傾城的明媚女子,神情之間自有一種卓爾不群的風韻,巾幗不讓鬚眉般驚艷,只是微微一笑,卻並沒有回答,要說不感興趣肯定是假的,世子爺*愛的女人怎麼也不會是空有其貌的女人,如果是這樣的話,太子妃季嫣然,赤炎公主南宮琉璃,哪一個容貌都不在寒菲櫻之下。
寒菲櫻道:「雖然按照行規,我是不應該多問的,但本座和玉公子也算是有些交情,有些話還是可以多嘴一句,玉公子要查寒菲櫻,是因為四大閻羅一事嗎?」
東方明玉猛然一驚,寒菲櫻看在眼裡,只是淡淡一笑,「玉公子不必吃驚,本座好歹也是個江湖老大,以消息靈通聞名四海,這四個老怪物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人物,已經遁世多年了,他們重出江湖,雖是秘密,可也算得上一件大事了,又怎麼瞞得過本座呢?」
東方明玉知道他沒有說假話,但世子妃的秘密實在讓他掛憂,「我明天就要離開京城,什麼時候可以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
寒菲櫻聞言,笑得如清風朗月,讓東方明玉看在眼底,更為疑惑,「你難道不覺得本座今日主動來找你,和你一直聯絡本座,我們為的其實是同一件事嗎?」
東方明玉猛然遽然抬眸,看著這個仿佛真的可以洞悉人心的俊逸男子,久久怔然出神,心中忽然有了暖意,他這麼聰明絕頂,那一定早已經洞悉自己的心事,想到這裡,他忽然有些激動,這個男人身上就是有種莫名的吸引力,吸引得自己一頭栽進去,明知道是開在黑暗中的罌粟花,也義無反顧。
有的時候,甚至在想,如果他是個女子該有多好,猛然冒出這個念頭,把自己也嚇了一跳,只能搖頭,暗嘆自己異想天開。
寒菲櫻清朗的男聲拉回了東方明玉的思緒,如數家珍,「要是連這點本事都沒有,本座還能在江湖上逍遙這麼久嗎?對你的來意,本座早就知道了,也早就準備好答案了。」
東方明玉的心猛然一緊,「她到底是什麼人?」
寒菲櫻像在說著別人的故事一樣淡定從容,「寒菲櫻,本朝最大的寶石商人寒世勛的二女兒,自幼聰慧靈敏,與眾不同。」她往自己臉上貼金一點都不臉紅,神采飛揚,璀璨閃耀,「十四歲的時候去了關外,在那裡待了很長一段時間,一直到去年,因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嫁給了淮南王府的那位殘廢世子,而這其中的緣由,玉公子也心知肚明吧?」
東方明玉唇角輕輕一勾,「對,但我想知道的並不是這個。」
「那是自然。」寒菲櫻唇角的笑意更濃,「本座和公子也算得上是舊友了,又怎麼會不知道你到底想知道什麼呢?」
說到這裡,寒菲櫻笑得意味深長,「關於這個,我也幫你查出來了,這位出身特別的世子妃,曾經師從一位世外高人,公孫牧,江湖上有傳言說公孫牧是鬼谷子第十八代傳人,寒菲櫻若盡得他的真傳,那身懷詭異武功也不奇怪了。」
公孫牧?東方明玉只是遙遙聽說過他的名字,原來是這樣,他一直在懷疑,世子妃有如此出神入化的武功,那她到底是什麼人?是否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是否會對世子爺不利?今日聽到公子鳳這般說,反倒覺得心中有底,「我也聽說過公孫牧,他和世子妃居然是師徒關係?」
寒菲櫻抱起雙臂,不以為然地聳聳肩,「寒菲櫻聰明伶俐,悟性極高,被脾氣怪異獨具慧眼的公孫牧看中收為弟子,也沒什麼奇怪的吧,江湖之人,又不和名門望族一樣看重出身門第,人家看中的是真才實學和是否投緣。」
聽出公子鳳語氣中的淡淡嘲諷,東方明玉俊雅面容掠過一絲尷尬,他出身高貴的尚書府,不能毫無門庭之見,他高雅之下隱藏著根深蒂固的世俗,在這個不把一切陳規放在眼裡的男人面前,無比清晰地照見了自己的狹隘,他竟然遠不如這個男人通透豁達,心寬海闊。
「我明天就要隨世子爺離開京城了。」東方明玉一向不多話,可在這個男人面前,竟然下意識地想和他說更多話,待更長時間,至於想得到什麼答案,他也不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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