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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 御書房對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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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袁嬤嬤身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蕭天熠眼眸忽然盪出一片嗜血寒意,「他還活著嗎?」

寒菲櫻知道他說的是蕭靖祺,目光冷然,「當然,豈能讓他輕易死了?要讓梁敏春親眼看到她兒子的慘烈現狀,讓她知道,造孽多了,終究會有報應的,不要以為死了,一切就解脫了。」

蕭天熠手心緊握,聽得到骨骼咯咯的聲音,忽然鳳眸一揚,「你新挑的那個奴婢怎麼樣?」

想起秋香,寒菲櫻清澈的明眸一片陰沉,「我月影樓公子可不是吃素的,她背後的主子一定隱藏著更大的秘密,我一定會把它挖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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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那座秘密的聯繫分舵,秋香畢恭畢敬道:「屬下已經查清楚了,蕭天熠的確不是淮南王妃所出。」

秋香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些消息是寒菲櫻有意透露給她的,就算查到蕭天熠真的不是淮南王妃所出,所有的人也只會把線索引向他是從鄉野買回來的野小子,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蕭天熠是靜妃娘娘所出。

而且,秋香更加想不到的是,她以為對她已經毫不設防的世子妃,其實是江湖上威名赫赫的月影樓公子,令人聞風喪膽的江湖黑道老大,月影樓非常擅長查探消息,她雖然厲害,但在寒菲櫻眼中,不過都是些孩童把戲罷了。

明明已經得到了寒菲櫻的信任,卻遲遲不動手,這種辦事效率實在不像飛虎堂的作風,所以寒菲櫻猜測她可能有了新的計劃,果然見到她在暗中查探蕭靖祺,便有意透露一些信息給她,秋香以為神不知鬼不覺,殊不知,所有的行動都盡數落入寒菲櫻的眼中。

「蕭天熠竟然不是淮南王妃親生?」飛胡眯起眼睛,眼中掠過一道飛快的訝然。

「千真萬確。」秋香信誓旦旦道,飛胡目光已經恢復冷寂,冷冷道:「那他到底是誰的兒子?」

秋香忙道:「是淮南王妃身邊的一個侍女當年從鄉下一戶人家買回來的。」

「是嗎?」飛胡可沒有那麼好糊弄,鄉下小子,就能剛好有蕭天熠的俊美絕倫和聰穎過人?

秋香看到主子眼中的殺意,生生打了個冷顫,「主子…」

「沒用的廢物,去查清楚,到底是哪個鄉下人家?」飛胡眼中蕩漾著陰森的殺氣。

秋香飛快地低下頭,「是,屬下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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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正在御書房的時候,外面傳來內侍的通報聲,「太后娘娘駕到。」

「母后最近不是身體不適嗎?」皇上狐疑道:「怎麼沒有在永壽宮裡好好養病?」

田學祿滿腹狐疑,「奴才也不知道。」

話音未落,太后已經在孫嬤嬤的攙扶下來了,皇上連忙迎了上去,「母后鳳體違和,怎麼來了御書房呢?」

太后何嘗不想置身事外?問題是,現在不是她想置身事外就可以的,皇后三天兩頭來旁敲側擊,萬一皇上這邊定下來了,一切就來不及了,太后就算病體未愈,也得拖著病弱的身體來找皇上。

見到皇上眉宇間的深紋,太后在心中哀嘆,當年意氣風發年輕俊挺的君王,如今也兩鬢斑白了,他極為隨意道:「哀家已經好多了,太醫也說,終日躺在*上,反而對哀家的身體不好,皇上在忙些什麼呢?」

皇上最近正為吏部尚書的事情焦頭爛額,吏部左侍郎和右侍郎都在極力爭取吏部尚書這一空缺,但這兩人分別隸屬皇后和容貴妃兩派,最近朝堂上是爭得一地硝煙。

在他印象中,太后一向是不過問政事的,但太后既然問起,他也就隨口說了一句,「吏部尚書告老還鄉,朕正考慮擢升新的吏部尚書。」

太后消瘦的手指摩挲著白玉瓷杯,饒有興趣,「尚書之位空出,按照慣例,應該是侍郎補缺,怎麼有什麼疑難嗎?」

皇上見母后精神尚好,便也只當隨意聊天,「吏部有左侍郎和右侍郎,相爭不下。」

太后已經知道左侍郎是季相的門生,也就是皇后一定要推上去的,淡淡道:「侍郎向來以左為首,皇上可不要壞了規矩。」

皇上有些奇怪,奇怪地看著母后,「母后的意思是……?」

面對自己兒子疑慮的眸光,太后沉聲道:「你前朝的事情,哀家從來不管,但後宮的事情,哀家不能置之不理,最近容貴妃的勢頭是不是太過?哀家聽說她居然在御書房批閱奏摺?」

皇上臉色緊繃,「這些都是皇后告訴母后的吧?」

太后的表情很嚴肅,「誰告訴哀家的並不重要,哀家相信皇上一向有分寸,所以哀家並未追究,只是希望皇上明白,遠航是你自己立的太子,未來的儲君,你不能不給他機會。」

母后今日竟然為這事而來,皇上的臉色漸漸凝重起來,卻一言不發。

太后見狀,揮手屏退了御書房裡面所有的人,表情凝重,一字一頓道:「哀家問你一句實話,你可有易儲之念?」

皇上的表情微妙地動了動,太后看在眼裡,逼近一步,「哀家不是外人,是你的母親,難道連哀家也從你這裡得不到一句實話?」

皇上陷入深思,太子已經立了多年,易儲可不是小事,往輕了說會朝綱動盪,往重了說影響到朝局民心,江山社稷。

何況他曾經對蕭遠航也是寄予厚望的,要不然也不會立他為太子,可這幾年太子的所作所為實在令他失望,但要說到易儲之念十分堅決,那也不至於,畢竟是自己的兒子,就算犯了錯,也不至於斷然沒有改正的機會。

以前太子一家獨大,難免有些驕縱跋扈,所以皇上會有意識給他一些挫折,也是為了敲打他,鞭策他,促使他快速成長起來。

可燕王近幾年的快速成長讓皇上看到了他不輸於太子的才幹,甚至在某些方面比太子還要出色,而且燕王的聲望甚至要強於太子,所以一度讓皇上心中產生了極大的猶豫。

從父子感情來說,皇上是更愛重燕王,對太子總歸是君多於父,所以此刻面對母后的追問,皇上並沒有馬上回答,這畢竟不是小事,縱然是帝王,一時心中也沒有確切的答案。

太后也知道此事事關重大,意味深長道:「遠航這孩子是哀家看著長大的,他孝忠勤勉,克己守禮,皇上不能因為他一時犯了一些小錯就大加責罰,人非聖賢孰能無過?過能改之就好了,哀家這次染恙,都是遠航在榻前伺候,他是個仁孝禮儀的孩子,儲君乃社稷之本,有這樣的儲君,才是萬民之福啊。」

皇上眯起眼睛,臉色漸漸凝重起來,「母后今日怎麼說這樣的話?」

太后苦口婆心道:「別的事情哀家都可以不管,但既然人在宮中,就不可能聽不到一絲一毫的消息,如今什麼亂糟糟的消息都有,還有人說皇上馬上就要易儲了,燕王就要成為太子了。」

姜到底是老的辣,太后如果直接說出要吏部左侍郎升為吏部尚書,皇上不一定會同意,但太后劍走偏鋒,直接從儲君的根本上出發,而且身為太后,關心儲君也是天經地義,皇上也不會覺得自己干涉朝政。

只要確認皇上沒有易儲之念,那左侍郎晉升為吏部尚書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見皇上沉默不語,太后又道:「皇上*愛容貴妃是一回事,但容貴妃如此不知分寸,落人口實,實在難為太子之母。」

從未有過的難題橫亘在皇上面前,如今燕王確實越來越得勢,也越來越得他的歡心,太子的處境越來越尷尬,這個吏部尚書,竟然牽扯了到了儲君之本。

太后又道:「哀家看也是時候打壓一下容貴妃母子的勢頭了,不管怎麼說,遠航現在還是太子,他們就不能心存不軌之心。」

皇上忽然抬頭,目光深湛地盯著母后,「母后今日說出這番話,莫非有什麼特別的原因?」

太后有些心虛,她知道皇上心中起了警惕,鎮定了心神,緩緩開口,「能有什麼原因?人生七十古來稀,哀家也沒有多少日子了,臨走之前,能看到蕭家江山社稷安穩,是哀家最大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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